天賜婆婆的憂傷只是轉瞬即逝,快的幾乎讓夜染以為自己看錯了,天賜婆婆回頭看著夜染輕輕莞爾,拍拍身邊的草地:「陪我這個老婆子坐會兒吧。 」
「老師。」夜染打過招呼,在天賜婆婆身邊席地而坐,沒有再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她向來不太懂得安慰人,尤其是搞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
「說說,華夏學院怎麼樣了?」天賜婆婆看著身邊的少女,笑問道。
夜染把大致的進程說了一遍,才笑眯眯的道:「老師,學生現在什麼都不缺,就是還缺個管事的,您可是歇不了咯。」
天賜婆婆一愣,隨即苦笑:「你這個丫頭啊,這麼一句話就把我的退路給堵死了。」夜染這樣說了,她還怎麼拒絕?
夜染只是咧著兒笑,不出聲,露出個酒窩,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說說看,什麼管事?」對華夏學院不心動不想參與,幾乎連她自己都騙不過,更不用說是夜染丫頭所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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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閣的守護長老。」夜染倏地神色嚴肅,這也由不得她不嚴肅,華夏學院的藏書閣和聖堂,她將耗費無數心血打造出來,守護長老必須是信得過並且擁有絕對威嚴的人物。
「你這麼信得過老師?」天賜婆婆苦笑的看著夜染,從剛剛的描述和夜染的表情她也知道這藏書閣有多麼重要。
夜染翻翻白眼,「老師,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啊。」
天賜婆婆看著這樣小孩子脾氣的夜染,撲哧一笑,只覺得這些日子來心裡的煩悶一下減少了,「成,不過……」
「不過劉躍院長?老師,你說是不是院長對不起你了?說出來我幫你揍他!為了老師學生我不絕對不在乎背上打院長的罪名的!」夜染目光炯炯的握著小拳頭看著天賜婆婆。
天賜婆婆被夜染那一副大敵當前視死如歸的表情逗的哭笑不得,只是想到劉躍院長,天賜婆婆終是嘆了口氣:「他沒有對不起我,之前的吵架是因為他……求婚了。」
夜染再度被雷劈了!
想到那個天天拍桌子踹椅子,蹬鼻子上眼的劉躍院長,求婚?夜染只覺得有那麼點風中凌亂了。
「我不能答應,也答應不了,我可以作他的助理到生命盡頭,卻獨獨不能當他的女人。」天賜婆婆的幽幽輕嘆將夜染從石化中拉了回來。
夜染看著天賜婆婆,她眼裡的痛苦、掙扎和傷心這一刻怎麼也掩飾不掉。
夜染摸摸鼻子,眼珠子一轉,扯扯陷入回憶中的天賜婆婆的衣袖:「老師,您掘他祖墳了?」
天賜婆婆眼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下,搖了搖頭。
「那您殺了他妻子奪了這他兒子了?」夜染慢條斯理的 繼續問。
天賜婆婆的憂傷幾乎被這倆問題問木有了,後腦勺一滴黑線,再次搖頭,眾所周知劉躍院長沒有老婆也沒有孩子。
「那您讓他不能人道了?」夜染紅唇悠閒的吐出問題,眼裡閃過戲謔之色。
轟,天賜婆婆頓時一張臉爆紅,嗔怒的曲起手指敲了夜染個爆栗:「你這個丫頭,瞎說什麼呢!」
夜染揉揉自己的腦袋,笑容揚起:「您一沒得罪他祖宗,二沒得罪他妻兒,三美得罪他自己,為什麼就不能當他的女人了?」
天賜婆婆再次苦笑,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歪理,丫頭,你不懂……」
夜染嘆了口氣,雖然有點不厚道,但還是開口說了:「老師,我已經成婚兩年了,而且才十七歲。」
天賜婆婆窘,這丫頭拐彎抹角的說她在感情這方面還不如她這個丫頭片子呢。
夜染笑了笑,繼續道:「老師和院長已經擁有了近乎無限的生命,什麼事情這麼看不開?」
「其實我雖然沒有掘他祖墳,但很久前在他已逝的爺爺面前發過誓言,今生絕不嫁入劉家,成為劉家媳婦。」天賜婆婆沒有說當年發生了什麼,而是將心結所在說了出來。
「就這樣?」夜染揉了揉頭髮,她以為之間牽扯了什麼八卦狗血小三的故事。
「這樣還不夠?雖然不是毒誓卻也是重誓了。」天賜婆婆看著波光粼粼的湖水,掙扎和痛苦之色再次來臨。
夜染翻了翻白眼,這個問題也太好解決了好吧,「老師,我就想問問你,你愛不愛院長吧?」
「愛,愛了將近三百年了。」如果不愛一個男人,會有一個女人將所有、將畢生的時間都伴隨著這個男人,而沒有任何名分嗎?要知道,當年夜染與他們剛認識的時候,若是沒有突破天級,他們的大限已經降臨了。
「老師,您就是不能嫁入劉家對吧?」夜染詭異的笑了,背後升起了層層的雲霧。
天賜婆婆看著夜染的笑顏打了個寒顫,點點頭:「恩。所以丫頭,我們兩個註定不能走到一起的,從我發下誓言的那一刻起。」
老師眼底的痛苦和絲絲絕望,讓夜染拳頭捏的咯嘣嘎嘣響,突然就想起爺爺的交代,老師和院長,果然一個比一個鑽牛角尖,索性的是院長鑽出來了,老師徹底縮回烏龜殼了。
夜染收起詭異的笑容,揚起了春暖花開的弧度:「那我們就談談藏書閣的事情吧,老師,前些日子鬼族一個姑娘送了我點好東西,他們以後也是只屬於老師的手下,看管藏書閣。」
在天賜驚訝的目光中,十名鬼族騎士出現在山谷里,天賜婆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半晌才看著夜染嘟囔了一句小變態,居然連鬼族都能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