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我閉關的時候,她還是個小蘿蔔頭。 」提起滅月,兩人之間的生疏感漸漸消失了,無風的話不多,夜染也不是愛講話的人,氣氛倒還不錯。
夜染眯起眼睛微笑,等滅月從閉關中醒來,這算不算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兩人一路到了一處精緻的別院,襲無風帶著夜染走向一個房間,眼底閃爍著真誠和懇求:「病人是我的母親,我希望你可以治好她。」
「我會盡力。」夜染不敢完全保證,天生陰寒這體質著實太過詭異了。
夜染和襲無風走進了房間,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股熱氣,直能灼燙肌膚的那種,夜染忙用火火的力量抵擋住了這熱流。
夜染抬起頭看了一眼,與其說這是一個房間,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火籠,而籠子中間躺著一個美麗的婦人,兩鬢斑白,肌膚卻是白皙光滑,夜染一道內力揮出開了一條路走向那婦人。
襲無風見到這一幕,忙伸手阻攔:「我母親她身上五十枚火耀石,你……」
「無妨,普通火傷不了我。」夜染擺了擺手,走到那美婦人的身邊,將手指搭在了婦人的脈搏上,即便是在如此高溫情況下,美婦人的肌膚還是冷如寒冰,夜染指尖出現絲絲內力順著婦人的脈絡探進。
三分鐘後,夜染才緩緩鬆開了美婦人的脈搏,眉頭緊蹙著,這美婦人的體內所中的不是寒毒,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一種人為的自毀。
而能利用自己的陰寒體質將經脈冰封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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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染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美婦人,隨後看向襲無風:「十三年前你的母親就已經這樣陷入昏迷了?」
襲無風愕然的看向夜染,似乎不明白她只是探了下脈,竟然就知曉了他母親的昏迷時間。
「你母親沒有中毒。」儘管這個事實似乎有些殘忍,但是夜染還是說了出來,「她體內的經脈和血液是她自己冰封的,若是讓我強行破開這冰封,我可以做到。」
「自己冰封的?」襲無風蹙起眉,是三年前分明是……難道……
這時,夜染神色一動,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原地,襲滅月捂著小嘴瞪大眼睛:「大哥!真的是你?!」
襲滅月的聲音一出,襲無風整個人就愣住了。
滅月的眸子帶著水光,儘管襲無風閉關的時候她才不到七歲,但是有些事情卻足以銘記一生了。
「你是……滅月?」襲無風看著面前的金衣少女,從迷茫到感嘆,當初不到他腰間的少女,如今已經這麼高了。
「恩恩!」襲滅月一把撲到襲無風的懷裡,嗚嗚哭了起來,「大哥一走就是那麼多年,我……」
襲無風摟住了滅月,右手伸出拍了拍滅月的頭:「小丫頭都長這麼大了,大哥險些沒認出來。」
襲滅月在無風懷裡不肯出來,咬著牙流眼淚,世人皆知襲家二小姐襲滅月性格乖張,但是沒有人知道六七歲前的滅月只是一個處處受到欺辱的懦弱女孩。
那個時候的滅月,真正疼惜她的,或許只有此刻她撲在懷裡的襲無風,她的大哥。
看到這一幕,夜染是很高興的,但是現在的情況……
夜染看著四周像是火爐一般的房間,輕咳了一聲,說道:「雖然很不願打擾你們的團聚,但是滅月你不覺得熱嗎?」
夜染有靈火火的力量阻擋,襲無風應該也有力量阻擋,但是滅月這一出來怕是連熱都沒感覺到。
襲滅月這才想起自己的隊長還在,當下從襲無風懷裡跳出來,小臉上還都是淚痕,這才感覺到一股股熱浪撲面而來。
「我們先出去說。」夜染拉著滅月的手,對襲無風說完先帶著滅月出了房間。
客廳。
襲滅月張大嘴巴,一雙美目瞪著襲無風,「大哥,你說姑母沒有死?真的嗎?!」
襲無風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
夜染拉了拉襲滅月的衣袖,隨後看向襲無風說道:「我先說一下病人的情況。」
夜染看到兩人遞過來的視線,面色凝重,「陰寒體制我並沒有真實接觸過這種病例,我腦子裡的存貨都是書本上的東西,而我剛才也說過了,病人體內的經脈凍結是她自己所為,並且沒有身體本身復原的可能性,除非從外強行解開。」
夜染的聲音頓了頓,看了一下兩人的臉色,嘆了口氣繼續道:「若是強行解開,病人的經脈會嚴重受損,就算是我要完全醫治好也需要至少五年的時間。」
「這是我唯一可以做到的。」
夜染的話一字一字的落在兩人的耳里,選擇,其實並不需要什麼選擇。
「隊長……那是我姑母,是對我最好的人,我……」襲滅月語無倫次,記憶中已經逐漸模糊的那個溫婉的身影,襲滅月希望隊長可以治好她,真的希望。
夜染點了點頭,捏捏襲滅月的臉蛋:「放心啦,你家隊長的醫術還是值得相信的。」
襲滅月重重的點點頭,嗯,隊長的醫術她絕對相信的!
夜染看向襲無風,決定權畢竟還在他的手上,一個人可以利用自己的陰寒體制將經脈冰封,如同活死人一樣,這樣的決絕,定是在當初發生了什麼。
果然,襲無風有了短暫的沉默,十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滅月不知道,但是他清楚。
最終,襲無風抬起頭看向夜染,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對夜染深深的彎下腰說道:「我同意,拜託你一定要治好我的母親。」
「好。但是我必須要晉升到仙級之後才可以強行解開。」夜染有些無奈,現在她的內力完全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