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王他……不會同意。 」張伯移開了視線,他的王他最了解,就算是萬年後的轉世,他的王也絕不會允許身邊之人為之涉險,更何況是王深愛著的結髮妻子。
夜染聞言卻是笑了,露出一抹絕美的笑容,「不,張伯你錯了。我不會對墨皇有任何的隱瞞,而他也會放心的將這些所有交由我。」
夜染相信著君墨皇的一切,同樣的墨皇也信任著夜染的一切。
他們都不是需要躲在對方背後被守護的人。
「王妃,這些就交給你了!」張伯拿起那兩個捲軸,彎腰雙手遞給夜染。
夜染站起身,鄭重的從張伯手中接過兩個捲軸,這裡面紅色印記所標出的那些,就全部交由她吧!
「王妃,外大陸的勢力就算是人皇也不敢小覷,將來在實力不足七百神格的九品神級之時,切忌與人皇對上,下一次人皇從神界的閉關歸來應該是在八年之後,王妃,你只有八年的時間。」張百萬掐指算了算,面露幾分凝重的對夜染說道。
人皇、獸皇、魔皇和鬼皇在神界都開闢出了自己的大陸,若無重大事件他們是不會到外大陸露面,所以夜染未來的路首先要小心的是四皇,其次才是神王和魔王,神魔兩王有著天地限制,是不能離開神魔兩界的。
夜染點了點頭,這些方才的第一個捲軸里都有寫到,她也記在了腦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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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百萬一雙帶著渾濁的眼睛深深的看著夜染,在心裡說了一聲抱歉,這些壓力若是可以的話他並不希望這樣壓在夜染的身上。
夜染對於張伯心中的歉意是不清楚的,在她看來這本就是她應該承擔的東西,既然受了那一聲修羅王妃。
只是這一刻,夜染的心,更多放在另外一件事情上。
「張伯……」夜染的目光透過木門看向了外界,聲音帶著一些顫抖,「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墨皇……」
張伯微微一怔,咬咬牙,「王妃,你必須要看?」
夜染壓制了自己的情緒,抬眼看向張伯,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不論是前世還今生,他都是墨皇。」
張伯渾濁的黑眸閃過一抹濕潤,嘆了口氣站起身,「竟然王妃堅持,那便走吧。」
走過一條條石洞,穿過一個個木門,終於,走進了一個冰封的世界。
「王妃,您身子骨是好,可要在這裡凍著了,王可饒不了我這把老骨頭啊。」張百萬笑呵呵的對夜染說著,只是衣袖下的拳頭卻在顫抖著。
夜染想要勾出一個笑容,嘴角卻是僵硬的抬都抬不起,沒有運起內力,任寒風侵蝕著她的身體,「張伯,我可是一名丹藥師。」
張百萬對夜染的煉丹術和醫術自然是知曉的,也不再多說,引著夜染 朝這冰天雪地的深處走去。
大雪揮灑而下,只是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夜染的衣衫上已經落滿了雪花。
張百萬帶著苦澀的笑,腳下的速度越來越慢了,這裡是他最喜歡呆著卻也最討厭的地方。
夜染走的越近,腳下的步伐就沉重,心中瀰漫的疼痛就越多,墨皇,萬年前的你比之前世最後一刻的我,更為不甘吧。
至少前世的她,已經報了仇,已經消滅了那最強大的敵人,留給她妹妹的是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
冰之晶棺,出現在眼前。
夜染的腳步頓住了,想往前走,卻發現腳下已經絲毫抬不起了,隱隱約約似乎可以看到冰之晶棺里那躺著的一道黑色身影。
淚水,嘩嘩嘩的落下。
即便夜染清楚的明白君墨皇就在這修羅之塔外,就在滄溟大陸等著她,這裡面躺著的只是萬年前墨皇的身體。
夜染努力的想要邁出腳步,不知道心中的堅持是為了什麼,就是想要看一看,看一看萬年前的墨皇,而且,似乎她必須要看到。
張伯想要攔住夜染,他不想讓夜染走到冰棺前,不想,一點都不想!
因為……
夜染終於抬起腳步,艱難的一步步走向了冰棺,她覺得冰棺里的墨皇,似乎正在召喚她,等待她。
夜染終於一步踏過了最後的威壓,到了冰棺前,一瞬跪坐在了地上,眼底是滿滿的痛苦之色。
冰棺中,靜靜的躺著一名黑衣男子,帶著一面薄薄的上半面黑色面具,僅僅露出鼻尖和緊抿的薄唇。
儘管如此,夜染依舊可以認出來,那是墨皇,是萬年前的墨皇。
「王的容貌和姓名在整個五族三界幾乎無人知曉,或許,只有我這個糟老頭一個人了。」張伯的聲音在夜染耳邊緩緩響起,「萬年前,王的名字喚為墨皇,王的容貌……」
張伯的聲音突然哽咽了,似乎是帶著極大的決心,「王妃,揭開王的面具吧。」
夜染一頓,抬起眼看向張伯,聲音有些飄忽有些苦澀,「張伯,我只是來看看,只是來看看。」
「王妃,你揭開王的面具吧。」張伯緊握著拳頭轉過身,聲音近乎決絕,「唯有你才可以揭開了。」
夜染猶豫了一瞬,心裡似乎也在有個聲音讓她揭開,揭開。
夜染伸出了手,扣在那冰涼的面具上,緩緩揭開了……
完美無瑕的容顏出現在夜染的面前,夜染看著和墨皇一模一樣的臉,笑了,笑著笑著卻哭了,淚流滿面。
張伯突然跪倒在地,看著冰棺中王的身形,痛哭了起來,「王,王!老奴等著你回來,等著你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