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隱隱傳來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帶著嘆息,帶著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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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一聲嘆息自皇帝陛下口中幽幽嘆出,在輕風之中,久久不曾消散。
當夜染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乾坤殿外,身邊是略帶擔憂的黑鷹。
夜染嘴角抽搐幾下,看著帶著疑問之色的黑鷹,擺了擺手道,「我們回王府吧。」
黑鷹也知道在這裡不是詢問的時候,當下壓下心底的疑惑,帶路朝宮門走去。
卻不想,只是剛剛走出沒幾步,隨著一陣胭脂水粉的香味和腳步聲,夜染抬頭看到了迎面走來的一位雍容的宮裝女子和身後一眾宮女太監。
皇后娘娘。
夜染微蹙眉頭,就要與黑鷹繞路而走,卻不想那位皇后娘娘卻是帶著華貴的笑容走了過來。
「夜小姐,收到瑾王的賜婚聖旨了嗎?」皇后娘娘狀似不經意的暗含笑意對夜染問道。
「屬下參加皇后娘娘。」黑鷹上前一步將夜染護在身後,雙手抱拳對皇后娘娘頷首道。
「本宮與夜小姐說話,你是何身份插嘴?」皇后娘娘一雙美眸含著幾絲冷寒的掃了一眼黑鷹,凝聲說道,屬於皇后的威嚴在這一刻盡顯。
「賜婚聖旨,何故要本姑娘收到?皇后娘娘,本姑娘還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夜染淡然的掃了一眼這位皇后,旋即看向一旁的黑鷹,「黑鷹,走了。」
然後,兩人就這麼直直穿過皇后娘娘和她身後的一群宮女太監,朝宮外走去。
皇后娘娘表面仍舊雍容華貴,然而一雙手背上卻已是青筋暴起,在衣袖的遮擋下無人可以看到。
一路走出皇宮,夜染心裡該不舒服還是不舒服,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家人,莫名其妙的來找麻煩,莫名其妙的讓她好想砍人,完了之後直接把墨皇拐走。
「王妃,皇后娘娘能在後宮長立不倒,甚至如今手握六宮嬪妃生殺大權,其手段可見一斑,王妃定要小心。」出了宮,黑鷹對夜染提醒著說道,那位皇后娘娘屢次在夜染手下暗暗吃虧,怕是會在暗處對夜染下黑手。
夜染勾起唇角,一抹邪惡的弧度浮現,「我倒是很期待這位皇后娘娘的手段吶。」
黑鷹嘴角抽了抽,好吧,他怎麼就能忘記他們家王妃的實力和那一個接一個稀奇古怪的丹藥。
瑾王府。
夜染走進書房,看著正在批改奏章的墨皇,心下一沉,想到了皇帝陛下所說的話,走上前,從背後抱住了墨皇。
五歲之前,墨皇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她,不敢想像。
君墨皇一把伸手將夜染從身後撈進了懷裡,親吻上夜染的額頭,唇角帶 著幾絲愉悅的翹起,「老頭子收回聖旨了。」
夜染抬手撫上墨皇的俊顏,然後——
夜染手下稍稍一個用力,掐上了墨皇的臉蛋,帶著幾絲惡狠狠的眼神看著墨皇,「墨皇,若是我忍不住在這冥域國開了殺戒,怎麼辦?」
「隨你喜歡。」君墨皇在夜染唇上輕啄了一下,笑著說道。
夜風飛揚,星月當空。
夜染獨自一人靜靜的坐在院子中,慵懶的靠坐在椅子上,看著滿天繁星,不知為何,濕了眼眶。
帝王之家,多無情。
君墨皇站立在窗前,望著院落中慵懶而臥的夜染,黑眸泛出絲絲深邃。
染兒,想做什麼,便儘管去做。
君墨皇的身份,於她是一種保護,而不是一種束縛。
第二天,一早。
用過早餐,墨皇想到昨日大將軍府派人送來的請帖,挑眉對夜染問道,「染兒,大將軍的壽宴,你要去?」
「為什麼不去?」夜染揚唇一笑反問道,大將軍府,支持太子登基的勢力代表,她怎麼能不去會一會?
「罷了,隨你,若是他們有任何動作,不必考慮我的立場。」君墨皇抬手將夜染耳邊的髮絲撩到耳後,黑眸閃爍著寵愛之色。
夜染蹭了蹭墨皇的大手,眼底浮現一絲冰冷的弧度,「今天晚上,必須要來一場殺雞儆猴了啊。」
君墨皇只是笑了笑,不置一語,但凡夜染想做的事情,他都不會去阻擋。
是夜,大將軍府。
因為壽宴時間靠近墨皇的生辰宴,故而大將軍壽宴一切都只能從簡,請來的客人也唯有朝中的一些達官貴人。
大陸十三大勢力的人,幾乎是少之又少。
區區一個大將軍的壽辰,還不夠資格讓十三大勢力出動。
雖說一切從簡,卻也是處處笙歌,一派華麗。
首座上,一位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坐在上位,眉目威嚴,身姿偉岸,儘管褪下一身戎裝鎧甲,卻也遮擋不住周身在戰場上沉澱而下的凌冽殺氣。
這位,就是今日的壽星——冥域國大將軍,靈衛天。
座下,是他雍容的正室和幾位嬌柔的妾侍,還有幾位長相俊美漂亮的少年少女,應是靈衛天的幾個兒女。
在這笙歌宴舞之中,那幾位少年少女正頻頻看向門口,其中一個模樣俊秀的小少年歪頭看著身邊淡雅青紗裙的女子,清澈的眼底帶著期待和焦急,「二姐,你不是說夜染會來嗎?都快到時間了為什麼還不到啊……」
女子看起來不過十七歲左右的模樣,聽聞小弟如此著急,眸中閃爍一抹戲謔,「小楉這麼著急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