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華夏宗開山立宗前的準備工作終於收尾,七堂也分別到位,整個華夏宗已經漸漸步入正軌,而此時距離她廣發給各大勢力請帖上所寫的日期,只剩三天了。
夜染也終於在百忙之中,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宴會的準備工作了。
不過,夜染還沒來得及見滅月讓她負責宴會工作,房間裡就來了一個客人,一個許久不曾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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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襲紅衣如火,冰冷的神色,眉眼總是微微上挑出一抹譏誚和不屑的神色,不是那納蘭邪又是誰?
夜染放下手上的工作,靠在椅子上,歪頭看向納蘭邪:「真是稀客啊。」
納蘭邪挑眉,冷冷一笑,直接坐在夜染對面的椅子上:「我這次來,是問問你關於半獸人的事情。」
夜染倒了茶,放到納蘭邪面前,將皮球又踢了回去:「你怎麼想?」
納蘭邪挑釁一笑:「你敢不敢收下半獸人這一方勢力?」
收下半獸人的勢力,然後公告天下,這樣的結果很有可能會直接將夜染和華夏宗推到眾矢之的位置上,而且是三界五族齊齊譴責!
這個結果納蘭邪知道,夜染自然也清楚的很。
夜染看著納蘭邪,微微一笑:「納蘭邪,你不必激我。從一開始到現在,告訴我我是半獸人之主的人是你,之後說我沒有實力和資格成為半獸人之主的還是你。 」
「不論是在封印之地還是修羅之塔還是在這大陸,你始終沒有將我和你放在同等的位置上,更不用提認我為主。那麼現在你的質問,又憑什麼?」
「納蘭邪,我自認脾氣還不壞,但是你若當真想要與我談判,就先收起你的高姿態!」
夜染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眼底已經沒有絲毫笑意,冰冷無比。
她是對納蘭希塵有一份愧疚在,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可以一再的容忍納蘭邪對她的態度。
納蘭邪一句句聽完,倒是沒有動怒,只是神情更加冰冷:「難道你不想要半獸人的勢力?」
夜染扯出一個嘲諷的笑:「納蘭邪,你抬起頭看看,你張開嘴問問,我夜染一路走到現在,我想要的東西可曾有逃離過我的手心?」
納蘭邪看著夜染,突然發現當年那個她兩根手指就可以捏死的少女,如今……已經成長到要她仰望的地步了。
夜染的臉突然靠近納蘭邪,眼底的狂傲讓她一覽無遺,耳邊是夜染肆意的聲音:「我夜染想要的,我都會用自己的雙手去爭取!」
納蘭邪深深的看著夜染的黑眸,幾乎有些窒息。
夜染冷哼一聲,轉身坐回椅子,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慢條斯理的喝茶。
許久許久之後,納蘭邪才睜開眼睛,之前的傲氣消失不見,唯剩下苦笑:「我果 然錯了。」
夜染不語,她沒有錯,只是在納蘭邪印象里的夜染,還是當年那個弱小的如同螞蟻一樣的她。
納蘭邪苦笑著搖了搖頭:「擁有妖異雙眸的你的確是半獸人之主,相信你自己也清楚,一旦你睜開妖異之眸,就是我也只有跪地臣服這一個選擇。」
「現在的你,已經成為一個優秀的王者了!」
「我這次來,只是希望你可以接受半獸人族。」
「至少,你現在有足夠的力量保護半獸人在整個東南區域不受欺辱。」
「對不起,為我之前的態度。」
納蘭邪站起身對夜染深深的鞠了一躬,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認可了面前的少女,天定的半獸人之主!
夜染看著她不說話就不起身的納蘭邪,深吸一口氣,無奈道:「你起來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納蘭邪緩緩抬起頭:「半獸人一族,待你願意接手的時候請告訴我。」
夜染搖了搖頭:「納蘭希塵……」
只有提起納蘭希塵,納蘭邪的情緒才會柔和下來:「夜染,這也是我今天來的目的。希塵他應該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他有更適合他自己的天空,半獸人族長之位已經束縛了他太久。」
「是寶兒嗎?」夜染想到當初在西海國看到的納蘭希塵和南耀寶兒,不禁露出笑意。
「是她,很可愛的小姑娘。雖然希塵還是不接受她,卻也已經不再排斥了。」納蘭邪很喜歡南耀寶兒,至少當她嘰嘰喳喳的出現在希塵身邊後,納蘭希塵的世界才不是只有黑和灰這兩種顏色。
夜染摩挲著手上的茶杯,半獸人族……
許久之後,夜染才緩緩道:「我知道了。」
一個有些無頭無尾的知道,納蘭邪卻是聽明白了,第一次對夜染露出真心的笑容:「那我等你的消息。」
夜染點了點頭,納蘭邪最後看了夜染一眼,轉身離開。
夜染一個人坐在書房許久,空氣中才隱約傳出一聲嘆息。
下午一點。
華夏宗核心之人聚集在議事廳,無敵神隊的柳非笑五人,修羅、黃雲等七大堂主,眾人看著夜染嚴肅的神色,對視一眼,有些疑惑。
夜染看到人到齊,揉了揉略帶疲憊的眉心:「我不饒彎子了,今天納蘭邪來找我了。」
納蘭邪?
無敵神隊是知道她與自家隊長之間的牽扯的,也知道隊長的妖異雙眸和半獸人之間的關係,柳非笑幾人皺著眉頭,納蘭邪現在來找夜染,無非是為了半獸人族。
黃雲、臨摹風等人可就睜大眼睛了,自家主子和半獸人之間還有什麼關係?
修羅的神色嚴肅了起來:「夜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