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看著老者,沒有說話,等著老者的下話。
「但是一個少主若是得不到整個族人的支持,便形同虛設。你若是在今天可以說服在場所有長老與主事,老夫便從此輔助你左右。」老者不緊不慢的看著夜染的眼睛說道。
夜染看得出來周圍其他人對老者的畏懼和尊敬,將老者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後,對老者問:「敢問您是?」
「夜氏家族大長老。」老者淡淡的對夜染說完便再次閉上了眼睛。
夜染微微一笑,隨後看向其他人。
大長老身邊的是一位老嫗,笑呵呵的看似慈祥:「夜染,我老婆子承認你的實力在年輕一代無人可擋,但是據我所知如今你自身的勢力若是疊加起來已然不屬於一個一流勢力,夜氏家族你會放在心裡嗎?」
「滄溟大陸縱橫的資本,無非實力與勢力,不是嗎?」夜染淡淡回復,這位老嫗是夜家二長老,還有一個身份便是二脈的掌權人,夜沐意的奶奶,這位二長老平日笑呵呵的,實則卻心狠手辣至極,夜沐寒當初特意將將這位二長老的性情告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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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夜家少主就是未來的夜家家主?你想用多久坐上這家主之位?」老嫗的神情笑呵呵的始終沒變,只是眼底卻沒有絲毫溫暖和笑意。
夜染慢條斯理的回答:「您這話問的倒是有趣,夜氏家族明確規定,少主實力突破玄神級方可接手家主之位,您莫是要問我何時突破玄神級?」
二長老繼續笑呵呵的道:「你如今實力已然至地神級巔峰,按照你的修煉速度,突破玄神級板上釘釘。 這家主之位,你要,還是不要?」
夜染在心裡暗罵著這個老不死的,這不是把她往槍口上撞呢嗎?表面卻不動聲色:「二長老這話,應當問家主而不是我這個少主吧?」
「怎麼,丫頭這是不敢回答了?」二長老顯然在這個問題上不願意放過夜染,笑呵呵的繼續對夜染逼問。
靠!
夜染心裡髒話都噴出來了!要還是不要?扯淡!夜家主就坐在對面,讓她回答這個問題?
這他娘的跟太子要搶皇位,還專門在皇帝的面前吆喝一聲,本太子要搶皇位了啊你這個皇帝準備好趕緊讓位,一樣扯淡嗎?
夜染餘光朝著夜家主看去,這位家主笑眯眯還饒有興致的看著夜染,似乎在期待著夜染的回答。
而其他二十餘位長老主事都在看著夜染,等待著她的回答。
夜染在心底深吸一口氣,扯出一抹肆意的笑容:「要,為什麼不要?」
既然你們想聽我的答案,那就告訴你們又何妨?!
儘管心裡對家主之位的確沒有什麼覬覦,夜染這人又懶又怕麻煩,她所有的勢力都交由手下打理,對 親自打理一個家族實在沒有丁點興趣,不過看著這些長老主事的神情,夜染就冷笑了,偌大的夜家,她為何不要?!
嘶……
二十二位長老的神情都變了,有的甚至倒抽了一口涼氣,猖狂?這丫頭的確猖狂!當著他們的面,當著家主的面,就表明對於家主之位的覬覦之心?
君墨皇薄唇微揚,眸中閃爍著笑意,睜開半閉的黑眸掃了一眼面色難看的眾人,又闔上了眼帘。
夜家主的眼睛是一瞬間就亮了,想他若不是因為在場這麼多人在,他早就想直接喊出聲,趕緊的趕緊的突破吧,這家主之位他坐了千年,早就夠了,儘管還要保持矜持,卻依舊一掌拍在桌子上,大笑:「好!不想當家主的少主,焉能成為好少主?我等著你突破玄神級!這家主之位,當你莫屬!」
夜染太陽穴突地一跳,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笑道:「謝家主厚愛。」
夜家主哈哈一笑,不再說話了,明顯的再次將時間交給了在場的長老主事。
二長老笑呵呵的神情是堅持不住了,再加上家主方才發話了,只能對夜染僵硬的扯開嘴一笑:「好,有志氣。」
蹦出了四個字,二長老索性閉上眼睛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緊接著二長老的是三長老,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留著長鬍鬚,穿著青衫,頗有一種道骨仙風的氣質,他看著夜染的眼神平靜中帶著笑意:「你恨夜家不恨?」
一句話,簡單的幾個字,讓夜染雲淡風輕的神情僵了一瞬,這一神情動作不意外的落入了在場眾人的眼中。
夜染卻是露出一抹冷笑:「問我恨不恨?何嘗不問問自己愧不愧?」
夜染的反應似乎在三長老預料之中,神色依舊平靜:「此話又怎講?」
「夜羽。你們對他又愧不愧?你們若不愧,那我為何而不恨?你們若愧疚,今日之遭又是何見解?」夜染眯起眼睛,語氣平靜中透著不平靜,觀測著在場所有人對於聽到夜羽這二字後的神情,不動神色的將之收入眼中。
三長老神情微動,看著夜染那一張與記憶中極為相似的臉龐,最終輕嘆一聲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神情冷硬的四長老在短暫的失神後,一掌拍向桌子:「放肆!羽兒的名字豈是你這個晚輩可以直呼的?」
四長老這一掌拍的響,直將不少因為夜染的話而愣神的長老主事們給嚇得咯噔一下。
夜染卻是挑眉看向四長老:「我不可直呼他的名諱,那您又有何資格直呼他為羽兒?」
四長老的臉色瞬間青紫,憤怒無邊:「老夫是他的長輩,為何不可?!」
「長輩?」夜染嗤笑一聲,譏誚的看了一眼四長老,不再說話,拿起面前的茶杯小口小口的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