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靈兒的聲音很輕很輕，令人感到心碎。
葉無塵愣了愣，看著眼前的少女，一時間有些心疼。
擁有一名聖子哥哥，仙靈兒的童年應該十分快樂吧。
「哥哥走後，我成了仙紋宗的聖女，除了大爺爺，所有人都對我嚴厲了起來。」
「我知道她們是為我好，想要我扛起仙紋宗的未來，我連天樞榜都登不上去，又憑什麼扛起仙紋宗的未來？」仙靈兒說著，抬頭看向天空中的月亮，似乎是在回憶著一道身影。
葉無塵安靜地聽完，沒有立刻開口。
他看著面前少女，心中已然清楚對方是被強行推到那個位置上的，心中不免生出幾分複雜的情緒。
曾經無憂無慮的少女，如今卻要扛下偌大仙紋宗的未來，這樣的壓力，怪不得她會緊張、焦慮。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哥哥當年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仙靈兒微微一怔，抬頭看向葉無塵，眼中帶著幾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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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塵伸了個懶腰，目光望向遠處雲海中若隱若現的山峰，語氣平淡地繼續道：「你大爺爺昨天也說了，你哥哥曾經也輸過。」
「但他沒有因此放棄，反而把自己關起來一遍又一遍地練習，直到把那些曾經擊敗過他的人，一個一個地踩在腳下。」
「你說你比不上他，可你有沒有想過，若他還在，最不願看到的，就是你因為他而否定自己。」
仙靈兒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眼眶中的淚水終究還是沒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她慌忙低下頭，抬起袖子胡亂擦了兩把，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道：「你懂什麼！你又沒見過我哥哥。」
「如果我有你這樣的妹妹的話，我就不希望你因為我的緣故而否定自己。」葉無塵盯著仙靈兒道。
此話落下之後，仙靈兒當場便愣住了，她顯然沒想到葉無塵竟然會說出這麼難為情的話。
「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仙靈兒一臉警惕的盯著葉無塵，道：「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想法？」
葉無塵一臉黑線的盯著仙靈兒，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平平無奇的身材，心中暗道這丫頭究竟為什麼會自我感覺良好啊。
仙靈兒見葉無塵那副嫌棄的眼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抓起石桌上果盤裡的一枚靈果便朝他砸了過去。
葉無塵見狀手掌伸出，直接將靈果抓在手裡。
「你這丫頭怎麼動不動就動手？」葉無塵沒好氣地道。
「誰讓你用那種眼神看我的！」仙靈兒雙手叉腰，氣鼓鼓的開口道，身上沒有了方才的悲傷，反而多了一抹怒意。
葉無塵看著她這副模樣，倒也沒再多說什麼，隨口道：「行了，現在也不早了，明天還要去雲山聽課，早點休息吧。」
說完，他便轉身想要回去休息。
「喂！」仙靈兒在他身後喊了一聲。
葉無塵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你明天別忘了叫我起床。」仙靈兒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今日她之所以沒有遲到，就是因為葉無塵早早就把她叫起來了。
「放心好了，帝境強者的指導，我可不願錯過。」葉無塵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走入了院落另一側安排給他的客房。
仙靈兒站在原地，盯著葉無塵的背影看了好一會，這才有些不舍的回到了房間裡。
第二日清晨，葉無塵在房間門口敲了好一會的門，仙靈兒遲遲沒有開門，氣的他直接衝進房間裡將還在熟睡中的仙靈兒拖了起來。
二人再次登上雲山，灰袍老者依舊坐在老柳樹下，仿佛這位老人從未離開過此地。
「大爺爺！」仙靈兒一改昨日的消沉，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
老者抬眼看了她一眼，又朝著葉無塵微微頷首。
「昨日回去之後，可曾想過昨日的不足之處？」老者看向仙靈兒道。
仙靈兒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飛快地瞥了一眼葉無塵，然後挺直腰板道：「我已經能夠刻畫的出來了。」
「那畫給大爺爺看看。」
仙靈兒深吸一口氣，手中刻紋筆猛然抬起，開始在虛空中刻畫起來。
與昨日不同，她下筆果斷了許多，雖仍有幾分生澀，卻已經沒了那種畏首畏尾的感覺。
「這丫頭調整心態的能力倒是不錯嘛。」葉無塵看在眼裡，心中有些欣慰。
老者靜靜看著她畫完最後一筆，同樣欣慰的點了點頭：「雖然還不夠流暢，但比起昨日已是天壤之別。」
仙靈兒聞言，頓時開心地跳了起來，回頭朝著葉無塵揚了揚下巴，顯得得意極了。
「有什麼好驕傲的，這東西我看一眼就會了。」葉無塵笑著打趣道。
仙靈兒原本還揚著下巴滿臉得意，聽到葉無塵這話頓時炸了毛，轉過頭瞪著他：「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
葉無塵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看著她，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你！」
灰袍老者見到兩人打趣的模樣，神色微微一怔，看向葉無塵的目光中帶著一縷複雜的神色。
「小靈兒，既然你今日已經能夠獨立畫出這道靈紋，那便再學一道新的。」老者道。
仙靈兒聞言，頓時顧不上跟葉無塵鬥嘴，乖乖坐回老者面前。
老者在虛空中演練一遍之後，仙靈兒便開始學習，不過對於這道全新的靈紋她明顯還有些掌握不。
不過老者依舊在耐心的教導，仙靈兒也極為認真的在學。
反觀葉無塵，只是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只不過每次老者指導仙靈兒的時候，他都會十分認真的去聽。
不知不覺間，便已過去數個時辰。
「好了，刻畫之法你已經初步掌握，現在也不早了，明日再過來吧。」老者朝仙靈兒說道。
「好，大爺爺，我明天再來看您。」
仙靈兒說完，回頭看向葉無塵，道：「回去吧。」
路上，仙靈兒一臉驕傲朝著葉無塵道：「怎麼樣，今天大爺爺的教我的那道靈紋，我不到一天就已經能夠勉強刻畫出來了，我厲害吧。」
「這玩意不是很簡單麼？」葉無塵疑惑問道。
「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