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葉無塵隨仙靈兒再次登上雲山時,被仙靈兒稱作大爺爺的老者依舊端坐於棋盤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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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爺,我來啦。」仙靈兒蹦蹦跳跳地跑過去,在灰袍老者面前盤膝坐下。
「不錯,今天沒有遲到。」灰袍老者朝著仙靈兒笑了笑,隨即又望向了不遠處站著的葉無塵。
「小靈兒,今日你怎麼帶了個人來?」
「一個人在大爺爺這裡修行太枯燥了,所以我找個人來陪我一起修行。」仙靈兒回應道。
「既如此,你今天便待在旁邊跟小靈兒一起修行吧。」灰袍老者朝葉無塵微微頷首,似乎並不在意此事。
仙靈兒雖小,但在靈紋一道的造詣極高,她教導仙靈兒的東西,一般人即便在一旁聽著,也不一定能夠學到什麼。
老者目光便重新落到仙靈兒身上,他的指尖在棋盤上輕輕一敲,棋盒內的一顆白子憑空懸浮了起來,棋子表面似出現了一道道繁複的靈紋紋路。
「昨日你與林姝,你自己認為,自己輸在何處?」
「她靈力比我強太多了,單論靈紋造詣,我絕對比她強!」仙靈兒低頭思考了一會,隨即不服氣地辯解道。
林姝身為天樞榜第一百名,本身修為乃是初入仙尊層次,而仙靈兒如今不過仙境巔峰,兩人之間可是差著一個大境界。
老者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們之間的戰鬥乃是陣戰,雖說她修為比你高這的確是原因之一,但這並不是藉口。」
老者伸出手指在虛空中緩緩划過,黑色棋子從棋盒中緩緩懸浮而起,棋子表面同樣浮現出一道靈紋隨之浮現。
相比於白棋的靈紋,這枚黑棋的靈紋看起來極為簡單。
「我教你的那仙靈大陣,陣基足有靈紋八十一道,陣眼靈紋三十六道,連環疊加,看似繁複精妙,實則不然。」老者語氣平淡,繼續道:「修行之道,化繁為簡才是真意,那些強大的靈紋師,一念便可成陣,你覺得那些靈紋大師是怎麼做到的?」
仙靈兒怔怔地看著虛空中那道那枚黑色棋子,一時間怔在了原地。
她自然感受的出來,黑棋與白棋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完全沒有什麼不同,但白棋上的紋路明顯要繁複很多。
葉無塵站在幾步之外,目光落在老者方才勾勒的那道靈紋上,心中同樣微動。
他得自天工聖帝的靈紋傳承,同樣也明白化繁為簡這一道理,他之所以能夠一念成陣,同樣也是這個原因。
不過化繁為簡這一層次上,這老者明顯比他強上許多。
老者手掌一壓,兩枚棋子緩緩飄回棋盒之中。
「小靈兒,你修習仙靈大陣已有三年,可知這座大陣最核心的陣眼靈紋,是哪一道?」
仙靈兒低頭看著棋盤,低頭思索了好一會兒,眸中光芒閃爍不定。
「是......第七十二道?」仙靈兒試探著開口,語氣卻沒什麼底氣。
老者搖了搖頭。
「那......第四十三道?」仙靈兒問道。
「你是在考我麼?」老者也不急,只是端起手邊一盞清茶,緩緩喝了一口。
仙靈兒眉頭輕蹙,手指不斷絞著衣擺,顯然是真的答不上來了。
她悄悄地側過頭,朝葉無塵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中帶著求助的意味。
葉無塵站在幾步開外,原本只是安靜地看著,接收到仙靈兒那求助的目光後,他也沒急著開口,而是微微垂眸,腦中回想起昨日仙靈兒與林姝戰鬥的場景。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仙靈大陣的陣紋極為繁雜,八十一道陣基靈紋與三十六道陣眼靈紋交織,乍看之下每一道都靈紋至關重要,但最核心的陣眼靈紋,並非那些看似最為複雜的紋路,反而是第三道。
仙靈大陣,共有陣基靈紋九九八十一道,陣眼靈紋三十六道。每一道陣眼靈紋皆關乎大陣運轉之樞機,
第三道陣眼靈紋,名為「引靈」。
看似最不起眼,實則整座大陣的靈力流轉皆從此處為起點,若是這一道引靈紋刻錯了哪怕一分一毫,整座大陣的力量便會弱上許多。
葉無塵掃了仙靈兒一眼,嘴唇微動,聲音悄然落入她耳中。
「第三道,引靈紋。」
仙靈兒的瞳孔微微顫了一下,隨即便見那雙靈動的眸子亮了幾分,脫口道:「是第三道靈紋,引靈紋!」
老者端茶的手微微一頓,眸子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他放下茶盞,看向仙靈兒,欣慰道:「沒想到你竟然能答對。」
仙靈兒心中一喜,不由得挺了挺胸脯,故作高深道:「大爺爺,這種簡單的問題怎麼可能難得倒我。」
老者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戳破她那點小心思,只是笑了笑,又拿起一枚白子,指尖在棋盤上輕輕一划,一道靈紋便在白子表面緩緩凝聚成形。
「那你倒是說說,為何引靈紋會是仙靈大陣最核心的靈紋?」
仙靈兒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仙靈大陣的核心靈紋是引靈紋的答案還是葉無塵偷偷告訴她的,為何引靈紋會是最核心的靈紋,她怎麼知道?
仙靈兒假裝思考了好一會兒,再度偷偷側過頭,一臉的急切的看向葉無塵。
葉無塵見她這副模樣,心中有些好笑,卻也沒有繼續賣關子。
「引靈紋看似最不起眼,實則整座大陣的靈力流轉皆從此處為起點,若是這一道引靈紋刻錯了哪怕一分一毫,整座大陣的力量便會弱上許多。」仙靈兒抬頭看向老者,將葉無塵剛剛告訴她的話語一字不差的複述了出來。
話音落下,老者盯著仙靈兒,下意識的眯了眯眼。
被老者的目光盯著,仙靈兒顯得很是緊張,急忙轉移話題道:「大爺爺,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你今日倒是開竅了。「老者緩緩開口,目光不經意地看向站在仙靈兒身旁不遠處的葉無塵。
葉無塵神色平靜地與老者對視了一眼,隨即微微頷首。
老者收回目光,又看向仙靈兒,搖頭笑了笑:「既然今日開竅了,那便趁熱打鐵,把我前幾日教你的那三道陣法的核心靈紋都畫一遍,讓我看看你長進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