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南行

  …

  來回用了兩刻鐘的時間,前腳剛剛進院,後腳裴靜秋哪裡放才準備妥當。

  「你們主子可是準備好了?」

  鶯歌守在門外,一臉的謹小慎微。

  「許是準備妥帖了!」

  …

  就當自己沒有問,夜北冥如是想到。

  南下,終於踏上了行程,管家的船最是穩妥。

  官船一路南下,水位較低,水速頗慢,一路上甚是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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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變數總是有的,裴靜秋少有的,暈船了!

  「夫人,要不去甲板上走一走,興許能好受一些!」

  裴靜秋面色不佳,這會兒只想穩穩妥妥的睡一覺。

  「與其出去走走,倒不如安安穩穩的睡一覺,睡著了也就不覺得難受了!」

  紅袖覺得自家夫人說的十分有道理,睡著了也就不覺得難受。

  船上的燈一盞盞的點亮掛上了「氣死風」,還有一些漂亮的走馬燈掛在船角兒上。

  裴靜秋剛剛睜開眼睛,入耳便是淅瀝瀝的水,眼前的一切光景看得不爭氣,朦朦朧朧只覺得眼前有一個人。

  還未驚叫出聲,便被人捂住了嘴巴。

  「是本王!」

  夜北冥朝著裴靜秋微微一笑,帶著點兒責怪的意味,「你還認不出本王嗎?」

  裴靜秋瞪他一眼,「殿下趁我睡覺的時候偷偷過來,這會兒還怪我了?」

  夜北冥低笑兩聲,偷瞧的瞧了幾眼,覺得自己理虧了。

  用過晚膳,馮才覺得沒有那麼難受,多半是因為沒好好吃飯,這才難受。

  「本王為你準備了幾身衣服,你看看可還合身?」

  裴靜秋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在盤子上,發出叮咚一聲脆響。

  今兒個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夜北冥這人還知道提前準備衣服?

  「你臉上的神色是怎麼回事?」

  夜北冥一邊說,一邊夾了辣海帶放在裴靜秋碗裡…

  夜北冥就叫了蘇北滬,將提前準備的衣裳吩咐他親自送過來。

  緊接著吩咐紅袖,桃紅柳綠幾個人給裴靜秋試衣服!

  幾個人看著衣服的顏色和樣式頓時傻了耶,這是男裝呀!

  紅袖、桃紅、柳綠幾個人有些蒙圈,就問道,「夫人,殿下給您準備的衣服是男裝,這如何是好?」

  裴靜秋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嘲笑道,「你呀你,他們幾個不知道就算了,你行走江湖如何不懂?」

  果然,能被殿下看上的女人都十分聰明!

  「咱們幾個一個個是傻的,即是出去,女子的身份必然不方便,換上這男裝想來方便許多!」

  聽了紅袖的解釋,桃紅柳綠幾個人頓時茅塞頓開,表示了解,三下五除二換上的衣裳。

  如墨般的頭髮重新打理,梳成了成年男子的髮髻,戴了玉冠,整個人看上去便是知書達理的公子哥。

  裴靜秋樣貌本就不普通,平日裡不梳妝的時候,容顏美麗;梳妝打扮的時候不過是錦上添花,看著更美罷了!

  「夫人,這身打扮真真好看,大眼一看,不知是誰家的公子哥,玉樹臨風翩翩美少年!」

  裴靜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也覺得甚是滿意,夜北冥這個人嘴上說著不同意,可這身衣服是提前準備的。

  本就打算帶著自己,偏偏中間費了這般口舌……

  不地道!

  「如何?」

  裴靜秋出現在夜北冥眼前的時候,他幾乎不敢認,原本是俏姑娘,這會兒變成了俊公子。

  「這衣服可還合身?」

  看出來是用了心思的,就能將孕肚遮住,一眼看過去只覺得是微微有些胖,背影還是很好看!

  「還算是不錯!」裴靜秋回答的甚是傲嬌,頗有些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味道。

  路途第三天的時候,夜北冥收到了消息,木人五的母親還活著,他手腕上的紅繩正是他母親給他的本命年紅繩,一切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向進行,夜北冥覺得此時此刻臨江遠眺的心情甚是微妙。

  身後之人究竟是誰呢?人販子死的也太過不同尋常,夜北冥你已覺得後輩有一人在推動現在發生的每一件事情。

  入夜,萬家燈火,萬籟俱靜的時候。

  難得,裴靜秋沒有睡好,夜裡因為腰酸背疼的厲害,適才醒了幾次,實在是忍不住的時候便起身披了一件衣服,打算下床去。

  夜北冥睡覺一向前面淺,察覺出裴靜秋的動靜,便一下子睜開眼睛,緊接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兒?」

  聲音帶著朦朧的微妙可愛。

  「可是我影響你了??」裴靜秋湊近小聲問道。

  夜北冥將腦袋靠在裴靜秋身上,聲音裡帶著睡意說道:「這一晚上聽你翻來覆去的次數倒是不多,唉聲嘆氣真是煩躁不少!」

  她若是難受,定會將外面伺候的叫進來,這次起來卻沒有動靜,還以為是別的事情呢,這才……

  裴靜秋心裡不舒服,便直接說道,「我睡不著,想出去看看。」

  夜北冥揉揉裴靜秋的後腰,「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現在的聲音已經清醒許多,不是剛才那般朦朧。

  「……」裴靜秋咬咬唇,自己腰酸背痛這種原因怎麼說得出口?!

  夜北冥拿著自己的下巴鬧了鬧裴靜秋的脖頸,道,「你不講給我聽,本問如何知曉?」

  裴靜秋無奈,「不過是後背酸疼的厲害,我這會兒實在是睡不著,想著等會兒再睡,你睡你的便是,不需要管我。

  夜北冥只覺得如鯁在喉,說不出咽不下!

  「你若是想下去走走,我便陪著你一起。」


  「你別先動,本王給你穿鞋!」

  裴靜秋一愣,總還是自己穿的,總覺得抹不開面。

  「還是別了吧,一時之間殿下如此,我還不能適應!」

  夜北冥聞言一愣,臉色頓時羞紅,裴靜秋這樣說了,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麼本就不想勉強她。

  「出去走走,多穿暖一些,晚上江風大,別受了風寒」

  裴靜秋轉念一想,覺得夜北冥說的話不無道理,這個時候得了風寒,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若是如此,不如便在就在房間裡走走吧。」裴靜秋微微一笑笑,「這個時候出去散個步,那幾個貼身伺候的小丫頭還以為發生什麼事情了呢,這麼晚了不驚動他們了吧。」

  夜北冥也笑,「也是。」

  一邊說一邊把垂下來的頭髮別到了耳後,讓裴靜秋看呆了幾分,那一番動作,雖然有些過於溫柔,但夜北冥做起來,卻是帶了一種言語文字也難以描摹形容的美。

  似乎「紅顏禍水」這個詞,用來形容男人也不錯。

  「殿下可是有心事?」

  不知是不是頭髮上留了兩綹頭髮的緣故,堪堪垂下來增添了幾分溫柔的氣質,眉眼間帶著淺淺溫柔。

  「何以見得?」

  「感覺?」

  裴靜秋給了一個最合適不過的答案。

  「有些事情罷了,告訴你了,徒然你增加煩憂,還不如不告訴你!」

  裴靜秋撅撅嘴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夜北冥隱隱覺得自己剛剛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轉念一想才意識到說的似乎真的不恰當,看了一眼婦人臉上的神色,連忙跟了一句,「本王不是說你沒有用處,只是不想讓你煩憂!」

  裴靜秋:?什麼叫沒有用處呢?沒有利用價值嗎?

  「我明白,殿下不需要有過多的解釋!」

  「可你臉上的神色不太好,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這便是典型的口不對心,明明心中不樂意,嘴上說的仍舊好聽。

  「有嗎?」

  「如果你看到本王手腕上繫著一根紅色的手繩,你覺得如何?」

  遠處燈火點點,江上的風帶著腥甜,裴靜秋略做思考,「殿下,可知道這手繩的意思?」

  「若是女子送給男子手繩,便是表達情誼的意思!」

  「若是男子的父母雙親或者是出嫁姐姐等等送男子守身,那便是祝她平安保平安的意思!」

  「所以,」裴靜秋轉過身子一本正經的看著夜北冥,繼續說道,「殿下是想要我送給您一條手繩嗎?」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經過這臭女人這麼一說,感覺是自己在向她討要似的。

  「你若願意送於本王,本王也可接受!」

  陽光昏暗,轉眼已是下午。

  夜北雲最近的吃相有些難看,裴經緯越想越覺得父親的做法也許是錯的!

  皇帝的態度還不明顯,往前了想五殿下眼盲卻是救了殿下的性命,姑姑去的蹊蹺,大房大伯和三房的叔叔功成名就戍守邊關的時候出了事情…

  ???

  這前前後後越想越覺得不對,書桌上的字兒漸漸變了樣子,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在裴經緯的腦海之中——功高蓋主!殺人滅口!

  管家正在院子裡吩咐府中的下人好好做事,只感覺身後過去一陣風,待看清來人是誰時大大吃了一驚。

  「少爺?」

  裴經緯步履匆忙,來不及多解釋,便揮揮手走遠了。

  留在管家一人待在原地,滿臉的疑惑嘟囔道:「少爺,這急急忙忙是要去做什麼?」

  過了沒一會兒,裴經緯又折了回來!

  「管家速速幫我備一匹快馬,我有事要做!」

  「不不不,準備一輛馬車,再準備一身家裡尋常小斯穿的衣裳,我有急事,速去!」

  這是管家見到自家少爺如此不冷靜的一面,一時之間來不及多問,便小跑著去吩咐人準備東西了。

  「少爺,您匆匆忙忙打算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