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祁王翻車

  睜眼到天亮是一種什麼感受,夜北冥算是親自體會了,聽到第一聲公雞打鳴的聲音的時候,心情都飛揚了。

  「來人!」

  夜北冥話音剛落,緊接著就有青衣小斯進來伺候。

  「爺,可是起床?」

  「本王現在臉色如何?」

  青衣小斯抬頭迅速瞥了一眼,道:「殿下神清氣爽、玉樹臨風、無人能比、姿色無雙!」

  夜北冥臉上閃過絲絲不耐煩,要的不是看起來很好,要的是看起來很不好!

  「拿一面鏡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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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衣小斯得了命令趕緊去辦,喜怒無常的祁王殿下還是不要招惹的為好。

  打磨開光頗好的銅鏡映出一張面龐,眉飛入鬢,一雙眼睛深邃迷人,唇白齒白……夜北冥並不覺得自己貌似潘安,只是從那些女子的表現上大概知道自己……

  「哪裡覺得不對呢?」

  「過來!」

  青衣小斯眉頭一緊,一陣子害怕,小小的往前移動了一步。

  「看看本王,你覺得哪裡不對?」

  夜北冥一臉的陰冷,聲音是陰鬱的嘶啞。

  「王爺的臉色看起來甚是蒼白,」青衣小斯身子抖得不成樣子,討饒說道,「王爺,饒了奴才吧!」

  看著青衣小斯的反映,夜北冥忽然意識到眾人都害怕自己,那裴靜秋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想法?

  「抬起頭來,本王問你,為何如此害怕本王?」

  「殿……殿下乃是天潢貴胄,奴才見了不自覺的就會害怕。」

  夜北冥皺皺眉頭,吩咐道:「去找些女子塗面的脂粉過來,滾吧!」

  青衣小斯得了命令,連滾帶爬的出了房間,去找胭脂水粉。

  夜北冥看著面前擺放的瓶瓶罐罐,微微犯愁,這甚是刺鼻的味道,就算是吧面色遮蓋的更加蒼白,依照她的聰明程度怕是會輕易看出來吧。

  「本王問你,答得好有賞賜!」

  「奴才不敢!」

  「如何時本王的面色再蒼白一些?」

  青衣小斯腦袋快速思考,顫顫巍巍的回答道:「奴才知道一處穴位,恰幾下便能使人臉色蒼白,連帶著唇色也會變白。」

  裴靜秋再次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中午了,窗前候著四五個小丫頭,沒一個認識的。

  「夫人,您醒了?」

  領頭的一身青色夾襖丫鬟問道。

  「這是?」

  剛剛睡醒,這會兒有些反應不過來,似乎是忘記了自己現在在祁王的府邸。

  「夫人,這裡是祁王殿下的府邸。」

  裴靜秋沒有說話,昨天晚上看來是睡得挺好,以至於都忘了來這裡的目的。

  「你家殿下近來如何?」

  領頭的丫鬟之前在前院兒伺候過,對於祁王殿下的起居最是清楚,立即回答道:「祁王殿下底子比尋常人要好上許多,加上宮裡的御醫開的方子,殿下恢復的很快呢!」

  「我倒是聽說祁王殿下經常高熱不退、昏迷驚厥!」

  小丫頭一臉著急,馬上否定道:「誰說的,我們殿下的身體可好了,這是誰再背地裡詛咒我們祁王殿下?」

  裴靜秋呵呵冷笑,很好嘛,很棒棒嘛,合起伙來騙她了呢!

  「我覺得也是如此,許是被外人小瞧了去!」

  裴靜秋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看著眾人,臉上的不舒服還是收斂了去。

  「夫人?奴婢可以這樣叫您嗎?」

  裴靜秋點點頭,算是應承下了。

  「奴婢春紅,依次是柳綠,鶯歌,燕舞……」

  這可真是好記的名字呢。

  「我這會兒肚子餓了可是能尋些吃的過來?」

  春紅看來是話最多的一個,直接奔赴其餘的三個小丫頭,說道:「我和柳綠留下來伺候夫人梳洗,你們倆去小廚房弄些好吃食,需得記住莫要太過油膩!」

  裴靜秋默默在心裡為春紅加了一功,小姑娘蠻厲害的嘛!

  「能不能改個名字?」

  眾人站住腳步,一臉疑惑。

  「夫人可是有什麼指教?」

  裴靜秋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解釋道:「你們這名字,著實配不上你們幾個,倒不如換一個通透好聽的。」

  春紅和那幾個小丫頭對視一眼,堅定的搖搖頭,道:「這名字是殿下給的,我等不能隨便更改。」

  呵呵。

  這麼難聽的名字也就夜北冥能起的了,日理萬機的祁王殿下還有空為幾個小丫頭起名字。

  夜北冥要是知道裴靜秋現在的想法,估計的覺得太冤枉了。

  「那便是我多事了,那就麻煩幾位了。」

  洗漱完春紅給裴靜秋梳頭髮,問道:「夫人,想要梳個什麼髮髻?」

  裴靜秋摸摸自己圓溜溜的臉蛋兒,慨嘆道:「顯瘦的!」

  前幾個月害喜厲害的時候,瘦了不少,基本是吃什麼吐什麼,現在倒好,吃什麼什麼不夠,胖嘟嘟的一下子就上來了。

  「夫人如今懷了身孕,自然是顯胖了,生了孩子自然就好了。」

  裴靜秋撇撇嘴,倒是覺得不舒服,熟悉的人兒的都不在自己身旁伺候著,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兒,但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夫人覺得如何?」

  春紅梳了一個簡單的飛天髻,頭髮散在身後有幾個簪子固定住,鬢角修飾的很好,微微放了幾綹頭髮下來,看上去確實是瘦了一些。

  「這手藝不錯,跟……」

  跟碧果兒有一拼,也不知道這四個丫頭這會兒怎麼樣了。

  「夫人,可是要去旁廳用些東西?」

  裴靜秋赧然,還以為是在一旁的桌子上吃,不曾想是在旁廳,這間房子甚大。

  還未進旁廳,便聞到飯菜菜是一副嫻熟的樣子的香味,裴靜秋臉上的神色一下子變得特別好看。

  府上的廚子想必是皇家的手藝,上一世倒是有幸吃過幾次,滋味兒甚是不錯,看來今日能吃頓好的。

  「夫人,請坐!」

  春紅的聲音喚回裴靜秋的注意力,裴靜秋笑著應和道:「自當是謝過!」

  「先給夫人布一些溫熱好消化的食物,餓了一天肚子,太過油膩對夫人並不好。」

  裴靜秋看著春紅布菜是一副嫻熟的樣子,心下十分吃驚,尋常奴婢哪裡有這樣的本事?

  「夫人,喝口菌菇湯,用上些許,再嘗嘗春餅。」

  ………

  後院熱鬧和諧,前院兒冷若冰霜。

  夜北冥一直在等,只是等不來。

  一眾在前院伺候的都恨不得原地消失,殿下的心情又開始不好了。

  「夜影回來了嘛?」

  青衣小斯回答道:「未曾,未曾見到夜影大人!」

  夜北冥心裡一陣煩躁,這都什麼時辰了,就算是肚子裡揣著寶貝,也不至於到現在都不過來啊。

  實在是太叫人覺得鬱悶了。

  「來人,去後院看看夫人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後院住著一位神神秘秘的夫人,住在府上時間很久了,到現在眾人都未曾見過面兒。

  「奴才這就過去看看!」

  夜北冥臉上的神色稍稍好看了一些,許是自己多想了,說不定這臭女人有什麼事情絆住腳了呢!

  半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夜北冥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差,幾乎就是現成的冰塊兒。

  就在夜北冥將要失去所有耐心的時候,青衣小廝終於回來了,一臉的難受。

  「殿下,後院的夫人聽伺候的姐姐們說,吃過午飯在院子裡走了走,這會兒午睡了!」

  ?吃飽了?

  然後,還在院子裡走了走?!

  就不能多走幾步嘛?

  夜北冥一股子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吃吃喝喝睡睡,就不能過來看看嗎?

  裴靜秋這個臭女人!

  「過來!」

  「你去,點撥點撥後院兒伺候的丫鬟,一個個都是豬腦袋不成?」

  青衣小斯得了吩咐還沒有來得及出房門,就被剛剛從外面回來的蘇北滬堵了回來。

  「卑職剛剛回來,殿下可是有什麼麻煩?」

  蘇北滬嘴上是那麼說,臉上的神色卻不是那麼一回事兒,隱隱約約透露著嘲諷。

  「叫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

  蘇北滬示意在周圍伺候的人都出去,看著眾人走了個差不多,方才低聲說道:「殿下交代的事情自然是辦了個齊整,殿下要查的,那人已經查到了!」

  夜北冥眼中閃過絲絲兇悍,「可是淮南王的人?」

  蘇北滬邪邪的依在柱子上,道:「殿下剛剛說的那番話只猜對了一半,你絕對意想不到這人是誰。」

  「既不是淮南王那比和他的好兒子有關了,除了那幾個草包,能成一方氣候的也就只有蕭何。」

  這個人真該死。

  「找機會把他殺了!」

  蘇北滬:???

  「殿下何出此言,此人乃是淮南王之子,如今的形勢與淮南王決裂,並不是一件恰當明智的事情!」

  「怎麼?」夜北冥眼神輕輕落在蘇北滬身上,「本王就是看他不順眼,就是想弄死他,怎麼了?」

  蘇北滬目瞪口呆,這是第一次見祁王殿下這麼這麼想弄死一個人。

  「王爺,能不能給卑職一個理由?」

  夜北冥冷哼一聲,理由?

  那天在晚宴上,蕭何那一雙狗眼無處安放,要不是有人時時刻刻盯著太子府的動向,他還不知道蕭何這個人暗地裡搞這些小動作。

  「本王看他不爽的很,找個機會把他做了!」

  「好的,卑職這就找機會給他弄死!」

  「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夜北冥滿臉不耐煩,蘇北滬皺眉,疑惑道:「殿下,您今日究竟是怎麼了?」

  一屋子的低氣壓,在一旁伺候的小斯都要被殿下的氣場嚇死了。

  「本王問你,女人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生物?」

  蘇北滬一愣,試著回答道:「殿下,要是還能動,倒不如去煙花之地學習學習,畢竟那裡可是什麼樣的女子都有!」

  夜北冥也不說話,一身白色裡衣靜靜的坐在床上,就這麼直直的看著蘇北滬。

  「殿下,卑職這可是說的是肺腑之言啊!畢竟見多了才可以從容應對啊!」

  「你去馬廄一趟,問問馬廄裡面的味道,什麼時候腦子清醒了什麼再來和本王說話!」

  真實一堆笨蛋,一個女人都搞不定。

  夜北冥現在是這麼想的,之前可不是這麼想的,還說要和也應算帳呢,現在覺得棘手了?

  打臉來的太快,兀自一人在風中零亂。

  蘇北滬躬身告退,在繼續待下去說不定會稱為陰晴不定下的炮灰,倒是可以去找夜影這傢伙好好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