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宮收到消息的時候,皇后正悠哉悠哉躺在美人榻上,吃著小宮女準備好的時令水果,九月份正式下獼猴桃的時候。
皇后身旁的小順子慌慌張張跑到皇后身旁,附耳說道:「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在朝堂上惹怒了皇上……」
皇后一聽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懵了,太子好端端的為何會有人做這種事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小的大理寺常卿如何能有這番能耐,竟然還有膽子調查?
可如今在朝堂上泛起這麼大的波瀾,他的背後指定還有人支持。
只是這背後這人是誰?
五皇子?先皇后已經死了那麼多年,裴家又有什麼本事在宮裡興風作浪?
……
九月一過,便是十月,臨近十一月月的時候不知會不會同往年一般舉行秋獵。
到時候十月份一到,原本滿院的綠氣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九月份的時候天氣便有些轉涼,一場秋雨接著一場秋雨,溫度也便慢慢下來了,平日裡都要穿些厚實的衣服。
青杏開開心心從門房那裡得了一份精緻的拜帖,看著紙張就知道一定不凡。
「小姐,這裡有一封您的拜帖,看著還挺不錯的!」
家中已經好久沒有收到過這類的拜帖了,裴家現在在宮中沒有什麼話語權,自然而然前來攀附的人就少了。
「扔了吧,看著沒什麼的,出去參加那些酸詩,實在是沒意思!」
青杏總覺得怪怪的,這拜帖上畫了一隻鳳凰,又畫了金龍,這可不是尋常百姓能用的東西。
「小姐,要不你好好看看吧,奴婢看著這畫的就很不一般!」
裴靜秋懶懶睜開眼睛,眼中很快的閃過一絲不快,寧願自己在家中憋著,也不願出去受那些陰陽怪氣的罪。
「看一看嘛,這請帖……」
裴靜秋不以為然,「不就是一張精美的拜帖,聽你這丫頭講話,好似平日裡本小姐虧待了你似的?」
裴靜秋看完拜帖,臉上的神色仿佛凝固了,除了發呆吃驚,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辦法表現她現在複雜的心情。
「皇后好端端的為何要弄這些事情?難不成是想在開春選秀之前,給自己的兒子們選上一個合適的?」
如此想來,又要碰上柳家那些沒腦子的人了,再加上那些小跟班兒,又是一番惡戰,還是避免相見的為好。
「小姐您是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玉梨平日裡說話很少,就那麼幾句話,可關鍵每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太子在國子監待了好一段時間了,一眾先生頭疼的不得了。
太子已經長大了,不是小的時候那般,坐在那裡像尊殺神似的,誰敢招惹。
皇上的旨意沒下來,太子就必須在這裡待著,就算是講書時,十分尷尬,可也得硬著頭皮往下講。
……
裴通在戶部掛職,每日忙得不得了,兢兢業業十分小心,生怕一個不小心便落了別人的空子。
如今這個時候,大齊已經開始了農忙,西洲府的青稞,南洲府的粟米,東洲府的玉米,北州府的小麥播種…
各地的稅收一定要把好關,戶部自然忙的是人仰馬翻,叫苦不停。
楊玉梅在太傅府待的都要哭了,還以為自家老爺會來接,可如今出了這麼多事情,再加上任職戶部,裴通哪裡有心情去管楊玉梅?
太傅府玉梅苑,裴儀正撫琴,一首曲子練了大半個月了,總算是有些起色。
裴儀一身粉衣,嘴巴撅的高高的,練琴練得她手都疼了。
「娘,咱們什麼時候回國公府呀?」
裴儀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三天五天都可以,如今過了大半個月還不過來接,裴通這就是直接下了沈太傅府的臉。
「你爹不來,為娘如何回去?」
語氣飽含滿滿的怒氣,裴儀身子一抖,自己這娘真是吃槍藥了。
「沒用的東西,什麼都比不過大姑娘,還有臉在這裡說這說那?」
楊玉梅一臉嫌棄,看著裴儀心中就惱怒不已,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笨蛋?
愁煞人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楊玉梅愁的食不下咽,裴靜秋這邊完全不一樣。
裴靜秋正在院子裡練劍,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練起招式來也是颯爽英姿。
幾個小丫頭圍在一旁看著,一個個歡喜的不得了。
「小姐如今耍招式耍得越來越帥氣了,看著都像個大將軍了!」
裴靜秋喝了一口水,汗水打濕了她的頭髮,有幾柳頭髮粘在一起,十分英氣。
「你們幾個小丫頭,一個個油嘴滑舌的!」
不指望能成為江湖高手自保之力,還是要有的,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准呢,萬一落到賊人手中……
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小姐布莊送來了新的衣裳,可是現在看看?」
那拜帖是宮裡送來的,裴靜秋壓根兒就不想去參加,可又推脫不得。你若是裝病,皇后定然派御醫過來,一番整治下來什麼事情都明白,弄不好還要落的一個抗旨的下場。
「不用看了,挑幾件素色的衣裳留下就行了。」
這種場合還是不要出頭的好,說不定就得罪了誰家小姐,這不是閒的給自己找事兒嗎?
「小姐當真不去看看奴婢,瞧著那衣裳,十分精美。」
裴靜秋看了一眼玉梨,她鮮少有這麼積極的時候,臉上不顯山不漏水的說道:「你若是喜歡,自己去挑一身,全當是小姐我賞賜的!」
玉梨臉色微變,只說是不敢。
青杏吐吐舌頭,自家小姐第一次帶著怒氣兒說話,有些嚇人。
裴靜秋轉身將手中劍放好,接著往屋裡走去,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陰寒。
夕陽慢慢落下,裴靜秋今日心情不好便在美人榻上歇著,醒來的時候月亮已經掛在樹梢上了。
屋子裡的薰香徐徐燃燒,縷縷青煙升起,然後消散在空氣中,留下好聞的松柏香。
「喵嗚……」
裴靜秋被小傢伙吵醒了,剛剛坐起身子,就有一隻通體雪白的雙瞳異色的貓兒就主動跳到她懷裡,十分粘人的舔她的手指,一臉的討好。
「你這個小傢伙,這個時候倒是會哄我開心,和你那主子千差萬別。」
這貓是夜北冥派人送來的,一來就認識人,一個勁兒的往裴靜秋懷裡鑽。
「本王怎麼聽著有人說壞話?」
來人坐在窗前,一身白衣,並無半分嗜血的氣息。
月影,樹影,白衣,紅髮帶,極為普通的四件兒湊合在一起,卻是另一番別無二致的景致。
裴靜秋難以相信地瞪大的眼睛,眼神呆滯,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
「殿下!」
葉偉銘十分滿意的欣賞裴靜秋臉上的神色,眼睛睜大,聲音微微提高,某個女人心情好是很不錯。
「怎麼,見到本王不開心嗎?」
裴靜秋的臉不爭氣的又紅了,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好會呀,他不應該和神經病似的嗎?
「本王問你話呢,為何不回答?」
裴靜秋坐在美人榻上,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貓咪叫了一聲,他才反應過來該說些什麼。
「小女在心中對殿下感激不盡,這隻貓兒可是個小機靈。」
夜北冥從窗戶上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裴靜秋身旁,伸手就想摸摸那隻貓咪。
可不知道這貓受了什麼刺激,夜北冥剛剛把手伸過去,一爪子就撓了過來。
裴靜秋徹底傻了天,知道這隻貓兒發什麼瘋了?!
「殿下!」
夜北冥瞬間臉色垮掉,覺得自己丟了面子。
這戲劇化的一幕讓裴靜秋不知所措。
一人一貓開始無聲對視,貓咪毫不示弱,爪爪時時刻刻戒備著。
「這才幾日沒見,這貓膽子竟然大上了天?」
「殿下恕罪,這貓一直安安靜靜的,平常也不怎麼叫,今日可能是見了殿下……」
夜北冥臉色瞬間老長,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本王活該?」
裴靜秋心下一個哆嗦,自然知道自己剛剛說錯話了,這會兒眼睛咕嚕咕嚕轉悠,尋找應對之策呢。
兩個人靠的好近,近到裴靜秋,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夜北冥眼睛裡的怒氣。
她小心翼翼的想著,應該講什麼話將這事情圓回來。
「殿下長的天人之資,這貓見了心生歡喜,多半是想引起殿下的注意呢!」
這就很奇怪,你說一個人為什麼同一隻貓置氣呢?
「這貓你還是別養了,說不定染了什麼瘋病。」
原本,是想著送只貓給她解個悶兒,誰知道這貓這麼不長眼色,好生的凶啊。
起初的好心情全被這隻貓破壞了,若非是裴靜秋在場,這時候貓說不定出現了閻王爺。
夜北冥伸手便要去捏貓咪的後脖子,貓咪一臉緊張,渾身的毛都要豎起來,嘴裡面不斷發出嗚嗚的叫聲。
一番掙扎過後,貓還是被夜北冥捏在手中,可憐的小傢伙被捏住了命運的後脖梗,四肢撲騰個不停。
「你看看,像不像你呀?」
裴靜秋迷迷糊糊伸手指了指自己,不敢確信的問道,「殿下,是在說小女像貓咪嗎?」
這貓長得是真的挺漂亮,雙瞳異色,一黃一藍。
小腳腳可愛極了,粉色的肉墊墊捏起來的感覺特別好。
「不覺得這隻貓很像你嗎?明明輕易就被人拿捏住,卻偏生還撲騰的要緊!」
裴靜秋臉上的笑容瞬時就凝固了,這可不是什麼誇獎呀,這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小女粗鄙,著實污了殿下的眼!」
哼,貓貓最好使勁撲,使勁兒蹬,給他來上一個血印子,讓他胡說八道。
「本王不過說了一句實話,你竟然有膽子給本王甩臉色?」
裴靜秋呵呵道,「按照殿下的意思,小女應該給您說聲謝謝?」
「本王不過是說你沒有實力,又沒說你丑,你何必甩我臉子給我看?」
手中的貓撲騰了個不停,想要掙扎著下來,夜北冥心中惱火不已,才不會輕易將這貓給放了。
「即然殿下覺著小女不堪入目,那定下以後還是不要來了!」
也不知道委屈什麼,好長時間沒見面了,前段時間忙著應付太子,如今見了面張口閉口就是嫌棄。
裴靜秋的眼眶不自覺紅了,鼻子酸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