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醋缸翻了哄不好

  「打架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

  她惱,他更惱!

  裴靜秋心裡發酸,也許是那藥太苦了,眼眶裡竟然有了些濕意。

  「殿下,怎能這般挖苦我?」

  夜北冥坐在床旁,看著裴靜秋蒼白的臉色,紅紅的眼眶像極了自己小時候養過的小兔子。

  翻湧的怒氣好似要從他胸腔里出來,可看著他水汪汪的眼睛,紅紅的眼眶,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放軟了語氣,又問道:「你是不是喜歡太子?」

  說實話,太子長得還不賴,像他這種爛女人,說不定眼瞎膚淺的喜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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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本里不都是這麼說的嗎?

  他宛如天神般降臨,解救於水火苦難之中,最後以身相許,抱在一起啃來啃去。

  裴靜秋懶得回答,來了一個閉口不言,然後閉上的眼睛,俗話說得好,心不見眼不煩。

  「裴靜秋,你能耐了,敢不回答本王的問題!」

  裴靜秋咻的一下睜開眼睛,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殿下還能再大點聲嗎?將這太子府的護衛都招過來,好讓人家看一看,堂堂祁王殿下夜闖太子府!」

  「你對著誰都是一副笑臉,偏偏對著本王都是一副虛假的笑!」

  嗯???

  這……對著夜北冥,怎麼可能真心實意的笑呢?

  天天沒事兒找事兒,像個神經病!

  「殿下的封號怎麼能是祁王呢?」

  夜北冥挑眉,眉目如畫,生氣的時候眼睛裡亮晶晶的,臉上的表情生動了許多。

  「依你之意,該叫什麼?」

  他有些不自在的咳嗽兩聲,移開目光,避免對和她對視。

  「殿下應該叫玉面爆王,長的好看可脾氣那麼大,一點就著!」

  「這京城裡喜歡本王的女子多了去了,本王皮相的確很好!」

  還是要順著毛擼,天知道神經病怎麼會有那麼大的怒火?

  「你還沒回答本王的問題呢,你到底喜不喜歡太子?」

  裴靜秋搖搖頭,道:「自然是不喜歡我本故意將事情鬧大,如此一來惡名在外,自然無人敢上門提親,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又遇到太子……」

  她,不喜歡!

  裴靜秋一番解釋,夜北冥臉上的神色才慢慢緩和下來。

  「你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裴靜秋臉上的神色咻的一下變了,還以為夜北冥的溫柔是真的,現在看來才不是。

  「殿下,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裴靜秋抿唇,言下之意就是讓夜北冥離開。

  「你先睡,本王叫了你弟弟過來,這會兒正和太子在客廳說話!」

  裴靜秋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緊張,動手之前預估過形式可萬萬沒想到會遇到太子,如今事情鬧大了,不知道父親怎麼樣了。

  「殿下,我父親怎麼樣啦?」裴靜秋心裡擔心,又問道,「我祖母還好吧!」

  「他們都沒有事情。」

  裴靜秋有些著急,按照夜北冥的說法,沒有任何事情的話,今天來接自己的,便不應該是弟弟而是父親了。

  夜北冥好似看穿裴靜秋心中的隱憂一般,又說道:「裴國公進宮面見皇上去了,你祖母急火攻心暈倒了,都沒有什麼問題!」

  裴靜秋有些吃力的坐在床上,看著眼前冷月似的眼睛,腦海中閃過祖母難受的樣子。

  「你這是怎麼了?」

  夜北冥看著裴靜秋失魂落魄的樣子,莫名其妙心裡很疼。

  就連呼吸都沉重了。

  「本王不應該說你的,你別沉著臉了。」

  裴靜秋猛然回神,看著耳根發紅的夜北冥,輕笑道:「殿下真是在給小女道歉嗎?」

  當然不是,畫本上說嘴上服軟女人就會高興。

  「你覺得是什麼?」

  不待裴靜秋回答,夜北冥便伸手粗暴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本王不用你覺得,就是本王自己覺得!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裴小姐,您是身體不舒服嗎?」

  守在門外伺候的小丫頭,聽著屋裡有動靜,出言問道。

  裴靜秋猛然回神,看著始作俑者心裡暗罵,「這下好了,被人家發現了,看你怎麼辦!」

  裴靜秋一臉的慌張,反倒是夜北冥,神色如常,絲毫沒有什麼異樣。

  接著就在裴靜秋目瞪口呆的眼光中,他說道:「我沒什麼事情,你們在外面守著!」

  裴靜秋聽著這熟悉的音色,心裡對夜北冥的好感一下子攀升了好幾個度,還有這樣的操作嗎?

  「是,小姐!若是小姐有需要,儘管吩咐我們!」

  這些伺候的小丫頭是太子親自安排的,一早便吩咐過了,讓她們在外面伺候著。

  若是聽著裡面有聲音便主動問一些,主要是顧及到這不是在裴國公府,貼身伺候,怕她多有不便,覺得拘謹。

  裴靜秋一臉佩服,說話的時候語調控制不住的上揚,她問道:「殿下,你是怎麼做到能和我的聲音一模一樣?」

  夜北冥看著裴靜秋眼中的崇拜,買起關子,故作神秘地說道:「你湊近些!!」

  裴靜秋受了傷動彈不得,只得配合的往前傾了傾身子,已示靠近。

  「真的想知道?」

  裴靜秋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如果能像他一般說話,簡直不要太舒服。

  「可你覺得本王會告訴你嗎?」

  裴靜秋一下子氣紅了臉,這人真是無聊,這種時候還有心思捉弄她。

  裴靜秋氣鼓鼓的樣子,落在夜北冥眼裡,就像御膳房裡養的小河豚,生氣的時候除了變得圓鼓鼓,別的都不能做。

  「看你那嘴巴撅的,本王被勉為其難的發善心的告訴你,這叫口技!」

  裴靜秋絲毫不在意形象朝著夜北冥翻了個大白眼兒,去你的口技吧。

  「殿下不說就算了,何必捉弄我?」

  夜北冥看著臉蛋兒紅撲撲的裴靜秋,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正經道:「這是一種技巧,需要用到內力,以後本王交給你!」

  切,少來這種小把戲,給個耳光再給個甜棗兒,傻子才會一直相信呢。

  「殿下日理萬機那麼忙,小女怎敢浪費殿下的時間?」

  夜北冥剛剛想要說些什麼,門口便傳來一道請安的聲音,「發現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裴靜秋看了一眼門外,剛剛想說殿下快走吧,在回過頭來的時候夜北冥就已經不見了。

  裴靜秋啞然失笑,這人跑的還真快。

  「有勞太子殿下了!」裴經緯看著一眾守在門外伺候著丫頭小廝,心裏面便知道太子是個八面玲瓏的會照顧人的主。

  「這些話便不用說第二次了,你姐姐正在屋裡休息,你安靜些進去,儘量別擾到她。」

  裴經緯抱拳,十分恭敬地說道:「微臣謝太子殿下!」

  進了房子才發現,太子府果真是錢權兩有,屋子裡雕樑畫棟,裝飾清新淡雅,可是費了一番精力在這上面。

  「姐姐!」

  裴經緯看著臉色蒼白,神情頹靡的姐姐,心裡咯噔一下,好似被人打了一拳,生疼生疼的。

  「活著呢!」

  裴靜秋兩世為人,又怎會看不出裴經緯臉上的焦灼。

  ……

  一番寒暄下來,終究是將裴靜秋放了回去,不論怎麼說太子府都不應該將她留下太長時間,雖說事出有因,終歸對女子閨名不好。

  裴靜秋被人抬到了馬車上,馬車裡布置的十分溫馨,鋪上十分柔軟的墊子,馬車走在路上絲毫感覺不出來顛簸。

  「姐,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嗎?可是覺得顛的上?」

  裴靜秋搖搖頭,然後一臉嚴肅的問道:「父親呢?」

  裴經緯咬唇,一臉為難,顯然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裴經緯,我問你話呢!」

  裴靜秋心裡著急,言語間不禁多了份嚴厲。

  「罷了罷了,我告訴你便是了,父親進宮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柳家人也去了!」

  真是一群不要臉的老匹夫,不過是小輩之間的打打鬧鬧,何必鬧到皇上面前?

  如今皇上插手,皇后那邊定然不會落下。

  「姐,你不用擔心,祁王殿下同我說過了,父親不會有事,皇上早就看不慣柳家,如今抓住一個機會,一定會好好教育一番。」

  話是這麼說,道理也是這麼個道理,可裴靜秋總覺得心裡慌不上。

  「好我知道了!」

  裴經緯看著自己姐姐一臉心不在焉的樣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將這事情全都告訴她,再點明點名其中厲害,也就沒有別的了。

  裴經緯講她送到屋子裡,十分體貼將所有的東西收拾好,「姐,府中叫了大夫,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吩咐一聲便好!」

  四個小丫頭都在她身旁守著,就算是撓痒痒也有人幫忙。

  「小姐,您可是嚇死奴婢了!奴婢怕……」

  青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如意打斷了,嫌棄她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你們幾個安靜一些,讓我睡一會兒,不用在一旁等著,有事我會叫你們!」

  也不知道夜北冥那個神經病這會兒在幹嘛。

  裴靜秋有些惡寒的搖搖頭,心中暗罵一聲,想這些做什麼?

  ……

  皇宮,長春宮:

  柳採薇儼然哭成了淚人,聲嘶力下手腳並用的表現裴靜秋的兇惡。

  「姑母,您快看看薇兒的臉,怕是要毀容了!」

  皇后看著柳採薇腫成豬頭的臉,眼中閃過絲絲惡毒,好你個裴靜秋,本宮不找你麻煩,你竟然還有膽子在本宮眼皮子底下上眼藥。

  夜北冥看著臉蛋兒紅撲撲的裴靜秋,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正經道:「這是一種技巧,需要用到內力,以後本王交給你!」

  切,少來這種小把戲,給個耳光再給個甜棗兒,傻子才會一直相信呢。

  「殿下日理萬機那麼忙,小女怎敢浪費殿下的時間?」

  夜北冥剛剛想要說些什麼,門口便傳來一道請安的聲音,「發現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裴靜秋看了一眼門外,剛剛想說殿下快走吧,在回過頭來的時候夜北冥就已經不見了。

  裴靜秋啞然失笑,這人跑的還真快。

  「有勞太子殿下了!」裴經緯看著一眾守在門外伺候著丫頭小廝,心裏面便知道太子是個八面玲瓏的會照顧人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