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爽快

  這番說辭他應該會相信吧,如果一個人的生命受到了威脅,他又怎會坐以待斃呢?

  「既是如此為何你家主母剋扣贏錢的時候不見你,心生憤怒作反擊呢?」

  「在南州府的時候,只有我和如意兩個人,如果是是針鋒相對,如何打得過楊玉梅?」

  橫豎她是當家祖母,手上有錢又有人,在外面隨便找個由頭弄死自己都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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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便只有忍著才是最恰當的方式,就像那漫山遍野紮根的毛竹,等了七年才換來蓬勃生機,春夏冬雪。

  「殿下若是不信,小女沒有辦法,只是沒有被逼到那個份兒上,被逼到那個份兒上也便會像我這般了。」

  裴靜秋的身子原本是背對夜北冥的,聽了裴靜秋剛剛一番話,夜北冥手上一個用力,便讓她正面對自己。

  「你還是不肯說實話?」

  夜北冥語氣堅定,眉眼灼灼,深潭似的眸子裡掀起陣陣漩渦,讓裴靜秋頭皮發麻。

  她從哪裡覺察出不對的?

  「殿下不信我,又問我做什麼?」

  夜北冥捏住裴靜秋的下巴,微微用力,這個角度看著她,格外的爽快。

  「你在西洲府開辦的酒樓,那些方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出來的,你以為自己是天才嗎?」

  還以為是什麼地方漏出了破綻,原來是眼紅那幾個方子。

  「廚藝一道就如同對弈,任何食材都有各自的味道,稍加搭配並可以出新的味道,不同配比自然有不同的風格」裴靜秋眯著眼睛笑了笑,好看的眼睛彎成了天上的月亮,「其實歸根到底還是那些東西,只是換了些新花樣罷了!」

  「殿下還在生氣嗎?」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睛眨呀眨,萌噠噠實在是可愛,「殿下可否幫我一個忙?」

  燈光幽微,月色明亮,他轉身,驚艷了某人的眼睛。

  夜北冥身材高大,身量頎長,可偏生臉蛋兒長得十分精緻小巧,一雙長眉飛入雙鬢,自然是雕刻斧鑿,十分硬氣。

  眉目如畫,一身黑衣……

  「說來聽聽。」

  裴靜秋咬咬唇,用了好大的力氣才說道:「殿下可否幫我找一個牢靠的管事,如今剛剛盤了一個新地方,還差一些人手打理。」

  夜北冥轉過頭掩飾嘴角那抹笑,說道:「本王今日心情還算不錯,勉強答應你了!」

  「謝謝殿下!」

  俗話說,愛哭的孩子有奶吃,乖巧的裴靜秋,有便宜占。

  「鬆手!」

  時間不早了,他要去處理別的事情了。

  「殿下要走了嗎?」

  明明是一句挽留的話,可怎麼有一種很開心的味道?

  「你的婢女在外面躺著呢,本王先撤!」

  屋子裡的蠟燭火苗顫顫巍巍差點熄滅,最後又頑強地亮了起來。

  在裴靜秋回過神來,屋子裡已經沒有夜北冥了。

  裴靜秋趕忙跑出去,果然一眾小丫頭都被翻倒了,他怎麼每次都這樣?

  好在他們幾個都沒問題,再怎麼說也貼身伺候好幾個月了,不管是什麼,相處久了都會有感情吧。

  「玉梨,玉梨,你快醒醒,外面太涼了,可不能睡著了!」

  可憐的小丫頭稀里糊塗就被放倒了,沒有什麼感覺醒過來的時候,自家小姐漂亮的臉蛋兒一臉著急。

  「小姐,我怎麼稀里糊塗睡過去了!」

  裴靜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他很喜歡這四個小丫頭,心思單純,沒有什麼壞心眼兒。

  「去屋裡歇息吧,我洗完澡也要休息了!」

  夜北冥果然說到做到,第二日找的人就過來了,簡簡單單說了幾句管事變,明白了。

  後面的事情自然不需要裴靜秋多費心,這一系列採購買賣廚子,人家管事一人全做了。

  舒服!

  這忽然閒下來,一時之間還不知道做什麼。

  裴經緯在自己書房裡溫習功課,除了吃飯,有的時候飯也不吃;楊玉梅帶著自己閨女回了沈太傅家中,如今偌大一個裴國公府除去伺候的便只剩下三個人。

  裴靜秋剛剛歇下,屋子裡邊飛進來一隻小鳥,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看著比鴿子大。

  落到裴靜秋床前,轉著小腦袋盯著她看,也不如飛來飛去鬧人心煩。

  咕咕叫了兩聲,八成是只鴿子。

  見裴靜秋盯著它,邊轉轉小腦袋抬了抬自己的腳,示意裴靜秋它腳上有封信。

  這不歡喜是假的,這麼有靈性的小東西,陪著自己逗樂解悶兒,真是好用。

  「這是什麼東西?」

  裴靜秋從小鳥的腿上將那信拿了下來,心中有種預感,是夜北冥拿過來的東西。

  「可還順手?」

  「另:本王送出去的東西自然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有沒有想我?」

  裴婧秋一下子紅了臉,臉上熱乎乎的,一顆心砰砰砰直跳。

  她決定不理他。

  裴靜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夜北冥過來的紙條。

  「另:本王送出去的東西萬萬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原本會覺著這句話十分霸道蠻橫不講道理,可這會兒裴靜秋竟然覺得有些甜蜜的味道。

  霸道也是一種關心呀!

  裴靜秋的臉蛋兒通紅,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可往往如何都睡不著。

  他那個人真是神經病,一般都理解不了。

  不過那幾家賭坊,青樓,布莊,首飾鋪應該值不少錢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見到蕭何,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在幹什麼。

  ……

  祁王府,夜影看著一臉興奮的主子,權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臉上的歡喜開心都要跑到耳朵後面去了,看來這裴家小姐有幾分意思。

  「夜影!」

  夜影收斂了氣息,儘自己最大努力降低存在感,老老實實在那裡裝死。

  「王爺可是有何吩咐?」

  夜北明擱下手中的筆,將收集來的消息放到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夜影,「上次給我收集的那些話本子,再去找一些過來,尤其是那種霸道官人和尋常小娘子的故事。」

  「屬下立刻去辦!」

  夜北冥很想去裴國公府瞧一瞧,看看那裡有什麼歹人,萬一有順手抓了!

  可書上說的好若即若離,對於女人千萬不能哄,越哄越帶勁,一不留神兒蹬鼻子上天可就不好看了。

  罷了罷了,還是處理手上的正事,重要,皇后那邊不知道做什麼打算,這段日子宮裡的線人都沒傳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皇上態度不明,對太子說不上疏遠,又說不上親近,對大皇子一派亦是如此。

  夜北冥眼睛微微眯起,像極了慵懶的貓咪,可又充滿了危險性。

  自始至終都忽略了一個人,五哥纏綿病榻的時間未免太久了,眼睛時好時壞也就不說了,先皇后一族難以琢磨。

  ……

  第二日晚上,小鳥又回來了,貼身伺候的小丫頭剛剛看到,便想將鳥兒抓過來,裴靜秋出聲阻止,打發她們去干別的事情。

  熟悉的內容,熟悉的紙條,上面的內容卻有些不一樣。

  「今日,朝堂上又吵起來了,大皇子和太子一向如此……」

  「可以去看賭坊,青樓這些可能賺錢!」

  「記得吃飯!」

  裴靜秋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覺得沒有什麼值得回復的問題,畢竟他沒有詢問自己的意見。


  ……

  「殿下可否滿意,手下費了好些力氣才找齊了這些話本!」

  既要保證故事連貫有趣,又要保證畫面十分形象,可不是,費了好大的力氣!

  「夜影,你是覺得自己腦袋該換地方了嗎?」

  夜影不知出了什麼問題,自己辦的事情非常利索,沒有問題吧,主子怎麼忽然就生氣了?

  「屬下不知,還請殿下明示!」

  夜影將頭壓得低低的,有些倔強的說道,語氣還算恭敬,只是不論如何還是要死個清楚明白。

  「她為何不回我消息?」

  夜影:「???!」

  人家裴小姐不樂意回復,那你能有什麼辦法?

  「殿下可是問的問題太過犀利,以至於裴小姐沒有辦法回答?」

  ……

  「本王總覺得她就是不想回!」

  夜北冥臉上的神色十分費解,夜影自然而然覺得自己應該消失。

  「她為何不回我消息?」

  夜影心中一番思量,覺著這是一道送命題。

  「屬下著實不知!」

  「你不是喜歡逛天香閣嗎?」

  這?!天香閣里的姑娘哪裡能同國公府家的大姑娘相比呢?

  「天香閣里都是庸之俗粉,哪裡是灼灼牡丹呢?」

  「要不本王過去看看吧,說不定有什麼事情呢!」

  「王爺英明!」

  「不行不行,書上說了要若即若離保持距離,省得這女人蹬鼻子上天,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那您可以完全不給人家這個機會,你真是不知道自家網頁從哪裡看的出來人家女孩子喜歡她?

  明明是怕的要死……

  「對,要保持距離,明天晚上的小紙條不寫了。」

  ……

  第二日一大早裴靜秋便陪著老太太出了門,去護國寺上香。

  眼看馬車出了城門,周邊的景致越來越好。

  京城的景色和西洲府完全不一樣,西洲府多山,天氣涼爽,就算是有秋老虎天氣也不會熱到哪裡去。

  可這京城就是不一樣,馬路寬敞,道路明淨,天氣灼熱,一有馬車駛過這路上揚起陣陣塵土。

  「祖母看你臉色不好,可是身子不舒服?」

  老太君這幾日氣色的確不好,舟車勞頓,竟然有些水土不服。

  反倒是裴靜秋,這段時間一直養著,平常練舞,身體好了許多,看著就十分有氣色。

  「只是有些顛簸罷了,禮佛一定要有一顆誠心,去給我家嬌嬌我求一個姻緣。」

  先皇后的過世對老太君是一個很大的打擊,又因為自己身邊沒有個親近說話的人,如今有了裴靜秋這個小丫頭在她身旁,她自然時時刻刻掛在心上。

  「祖母,不是說好了嗎?秋兒不想嫁人。」

  「你呀你,張家公子那麼好,卻看不上,叫祖母心裡白白髮愁,你如今已經是個大姑娘了,怎能不上心,過兩年可就熬成老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