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
「小姐,您就這麼開心呀?」
裴靜秋現在是實打實的開心,臉上的笑就算忍住了,可那笑意從眼睛裡也能看得出來。
「你個傻丫頭,懂什麼?有的人啊,千萬不能招惹,一定要離他遠遠的……」
如意聽的不明不白,雲山霧罩,什麼也沒聽出來。
「那小姐,咱們現在在幹什麼呀?」
裴靜秋心中暗自盤算,這名演唱會的效率按說高的初期,如今進城都兩天了,也沒從張修遠那兒聽來什麼消息。
青山不來我自來,山不動那只能是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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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去明遠商會看一看,看一看張修遠張公子有何指教呀!」
如意吐吐舌頭,不好說話。
明遠商會坐落在朱雀街最為繁華的地段,表面上看上去樸實無華,內在構造自是一番風味。
守在門口的是兩個小時,長得凶神惡煞,一看就是練過功夫的練家子。
「我們這裡不賣胭脂水粉,還請兩位小姐一步去別家!」
守在門口的漢子,看了一眼裴靜秋,立即出言驅趕。
裴靜秋面上含笑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到漢子眼前晃了晃,「我是來找你們管事的,就說是張公子的舊相識,勞請大哥通稟一聲!」
不是沒有女子尋過來,拿著玉牌尋人的還是頭一次見,守門的漢子不敢多做耽擱,小跑進去找人。
張修遠正在看帳冊,聽著管事通稟,嘴上帶了一抹笑,叫人請進來。
「不知可否是裴小姐,勞請您進來!」
來人一看,身著打扮確實不凡,說話也是進退有度,彬彬有禮,如此看來定是這名苑商會的管事了。
「不錯正是本小姐,有勞管事了!」
不能輸人也不能輸陣,面上還有為師得體的笑,裴靜秋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作響。
看管事臉上這神色恭敬有加,低眉順眼甚是恭敬,如此便只有一種可能,張修遠正在這裡。
試問這明遠商會有幾人驅使的管事,尤其是還是在這京都的管事?
主僕二人跟著管事進了裡面,進去之後才發現別有一番洞天。
整座房子雖說都是木質結構,可刷的油漆,裡面的單間構造,看得出來都是用了一番心思。
一層一層慢慢升高,願望高處景致越好。
「裴小姐前面就是了,您自己進去!」
言下之意就是你的婢女得在外面留著,只有你自己。
如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看向裴靜秋的目光多了一絲祈求,她有點害怕自己在外面單獨待著。
「那邊有老管事,好好照顧我家如意了,給她一杯茶,喝著就好!」
裴靜秋微微一笑,進退有禮的說道。
進了房間才發現裡面的擺件兒構造更是獨特,說是雕樑畫棟也不過如此了。
屋頂上畫了壁畫,甚是精美,大大小小的隔間兒,有放茶的放樂器的……
「張公子,許久未見!」
進去第一眼,裴靜秋便從茶室里看到了張修遠。
「裴小姐,別來無恙!」
張修遠不慌不忙,慢悠悠的回道。
兩個人的開場白略帶生疏,誰都沒有先開口。
「我這裡有備好的極品龍井,不知姑娘可否願意嘗一嘗品一品?」
裴靜秋壓下心中的火氣,耐心說道,「即使如此好東西,公子願意分享,小女又怎會不從呢?」
從公道杯里過了三遍,再從紫砂壺裡將茶水倒入小杯中,洗茶泡茶,醒茶,費了一番周折,約莫有半柱香的時間
「公子真是好興致,這種時候還喝得下去茶!」
「美人作伴為何喝不下去?唯有美食與美人不可辜負,姑娘可是不認同?」
裴靜秋目光閃閃,品了一口放下,道:「唯有美人與美食不可辜負,但唯有錢財才換得美人與美食!」
張修遠眼神一驚,心道這裴家姑娘確實爽快。
此人真是讓人難以理解,老老實實說了便好,怎非得耐著性子讓人去問呢?
難道說先問的就失去選擇權了嗎?先問的就沒有主動權了嗎?
「不知之前托公子處理的事情如何了?」
張修遠唇邊浮起一抹令人尋味的弧度,溫潤如玉的嗓音說的話讓人心中不爽。
「姑娘走得急,那酒樓還真不好處理!」
裴靜秋眉頭一挑,感情真是拖著了?
「若是放在別人身上公子這話,今日我便全然信了,偏偏張公子說出來就沒有半絲半毫的信度?」
張修遠擱下手中的茶杯,桌子與杯子碰觸,發生咚的一聲響。
「即是信不過,我又何談見面呢?」
裴靜秋不慌不忙,主動為張修遠倒了一杯茶水,「別人自然沒有這個本事,偏偏張公子本事太大,不過是將酒樓轉手又有何困難呢?」
再不濟給原先那個管事也可,只是當時走的急,著實沒有精力和時間出來倒騰這些,為此才修了一封書信遞給張修遠,誰知這貨這麼靠不住,百般推辭?
「姑娘心中當真如此想?」
張修遠不知心裡是什麼感覺,只是被人如此強烈的信任還是頭一遭,春風殆盪也不過如此的。
「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一公子之才,雖無心進入仕途,可若經商必然是第一把交椅。」
裴靜秋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看著張修遠,沒有絲毫閨中女子的小家子氣。
「姑娘如此說,看來是極為信任再下了。」
不吹吹你的彩虹屁,你怎麼能把銀錢和地契交給我呢?
一番扯皮下來,張修遠總算是鬆了口,將銀錢和地契交給了裴靜秋。
「既然如此,多謝張公子了!」
地契是在京城裡找了一家鋪子,至於銀錢,是前幾個月酒樓盈利的部分。
好在有些剩餘,用來周轉是足夠的。
「客氣了!」
之前同張修遠講過的事情沒有絲毫進展,他自然不會平白無故相信自己的話,更何況提前預備糧食這種事情輕易做不得主。
又是糧食雞鴨,到時候賠的錢可不是一絲半分,時間一天天過去,眼瞅著就要到下玉米的時候,實在是可惜。
「公子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小女便先告退了!」
張修遠擺擺手,示意裴婧秋可以離開了。
裴婧秋提提神兒,起身離開。
「你之前同我講的那件事情我考慮過,雖然不知你從哪裡得到的這個結論,但是本公子選擇相信你!」
裴靜秋難以置信,一臉驚訝的轉過頭看著慢條斯理喝茶的張修遠,驚喜道:「當真如此,為何又改了主意?」
「賺了也就賺了,賠了我也不差那幾個錢,若是沒有點冒險意識,如何能將生意做大?」
裴靜秋看向張修遠的眼神多了一絲讚賞,實打實發自內心的讚賞。
這小子夠膽,果真不是一般平庸之輩。
「那就靜候公子佳音了!」
裴靜秋轉身,身姿清爽的離去。
如意在外面焦急的等著,自家小姐進去那麼長時間了,真怕吃了什麼虧。
聽著門口響起的腳步聲如一望眼欲穿往裡面看,終於看到那麼熟悉的身影。
「小姐,您沒事吧?」
如意看清是自家小姐趕忙湊到他身旁,有些焦灼的問道。
「傻丫頭,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有什麼事情呢?」
裴靜秋出言安慰了一下如意,接著便順著樓梯往下走。
如今地契在手,她要去看看自己的新酒樓。
說前說後,都不如自己手中有錢。
如意看著自家小姐蹬蹬蹬下的樓,趕忙追了上去,問道:「小姐,又打算去哪?」
裴靜秋神秘一笑,沒有回答。
如意一臉焦急,生怕自家小姐去了什麼虎狼之地。
要麼說京都是整個大街最繁華的地方呢,但從街上這人流量看上去就是如此。
不少奇裝異服的人,也有正兒八經的大齊子民,所以這街上賣什麼的都有各類各樣的小吃,各種各樣的首飾衣裳。
「小姐,真是熱鬧,你看看外面那些人長得真是高大,眼珠子顏色都不一樣……」
裴靜秋忍不住發笑,自己這丫頭傻乎乎的缺根筋。
「這些可不是咱們大齊的人,他們是南方來的波斯人,眼睛天生就是藍色的,還有琥珀色,綠色,顏色多的是……」
如意點點頭,然後問了一個問題,「小姐,咱們要是去波斯,會不會被當成異類,你看他們的眼睛,顏色好特別,咱們只有黑色黃色……」
裴靜秋懶得回答,出口說道:「要不你過去試一試?」
如意一開始還覺得不錯,只是去了遙遠的波斯人生地不熟吃不慣,說不通有什麼好的?
「小姐現在心情挺不錯,臉上都帶著笑兒呢!」
雖然張修遠嘴上說的難聽,可事情辦得很是漂亮。
就比如眼前這座三層的小酒樓,邊邊角角都很好看,檐牙高啄雕了好看的雕花,整體黑色襯金色,尤其是太陽一照啊,更顯得通體有氣派。
裴靜秋心裡琢磨開了這張修遠,又欠了他一個好大的人情,日後要慢慢還。
「小姐來這裡做什麼?又沒有人招呼,更何況這酒樓看著就很貴!」
裴靜秋眉頭一皺,感覺事情有些棘手了,原本這小酒樓就應該平易近人,不應該讓人覺得很貴。
「進去看看,若是合適,咱們就要在這裡賺銀子了!」
如意心裡十分佩服,自家小姐就是有能耐,這麼大的酒樓都盤得下來,手裡太有錢了。
進去一看更是別有洞天,裡面賣吃屎的,1樓很寬闊,有一大半的面積都是用來招呼客人,小窗口那裡設計的十分别致,分門別類,開了很多小窗戶,還上了走廊。
有什麼吃的便選吃的,結合自己的喜好挑挑揀揀,這主意真是棒極了。
去二樓一看,裴靜秋心裡更滿意,二樓看出去風景坡也不錯,如今才凸顯出這個位置的優勢。
隔兩條街是達官貴人們聚集的地方,後邊隔兩條街是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如今一來這位子可是個香餑餑。
普通百姓吃得起,基數大。
達官貴人兜里有錢,場面上捨得花。
如今看來定要做分開銷售,特殊情況特殊定製了。
裴靜秋單單是這麼一想,就覺得自己能賺個盆滿缽滿。
那真是太美滋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