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小女告辭

  蘇北滬有些憨憨的說道,「王爺屬下雖沒有妻子,可是從我父親那裡學到太多了…」

  夜北冥挑眉想到蘇尚書是個名副其實的妻管嚴,真不知道蘇北滬這個傻憨憨能從他爹那裡學到什麼?

  「說說,你到底能學到啥?」

  蘇北滬一本正經的解釋道,「王艷您看,這京城你誰不知道,我父親怕極了我娘親?可實際上,我爹長得那般高大威猛,我娘親像個小雞崽子似的站我父親一旁,根本不是什麼妻管嚴,是我父親讓著娘親…」

  「就比如說,我娘親想吃冰葡萄,可這冰葡萄吃多了肚子疼,我娘親腸胃不好,我父親不忍她肚子疼,所以娘親一吃冰葡萄,父親就搶她的吃的,一搶我娘親便生氣,生氣就要追著我爹跑……我父親哪裡是打不過就是讓著娘親罷了,要真打,估計父親一拳就把娘親打的找不著北了……」

  夜北冥一陣頭大,想像不到蘇尚舒那般威猛高大的人在家裡被自己的媳婦追著打……

  「說白了你父親就是怕你娘親!」

  蘇北滬皺了皺眉頭,十分不開心地說道:「王爺,那怎麼能叫怕呢?那是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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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什麼事情都是父親說了算,母親只能聽著時間久了心裡肯定會不舒服……

  夜北冥擺擺手,今日的事情算是一個恥辱,估計很長時間洗刷不掉了。裴靜秋那個臭女人估計是把他當成要靠女人上位的皇子了!

  夜北冥人生的第一次挫敗揮之不去啊。

  還有對待女人千萬不能溫柔,不然會蹬鼻子上臉,恃寵生嬌,越來越無法無天!

  「你娘親就是沒規矩,被你父親沖壞了!」

  「王爺,您這話就說差了!我娘親出身並不高貴,可因為生我傷了身子,所以我們家就我一根獨苗!更關鍵的是父親沒有納妾,這就說明了他真的愛我娘親,愛到心尖兒底兒上了!」

  蘇北滬一點的自豪,仿佛蘇尚書是天下最好的男人!

  夜北冥冷哼,怒道:「憨貨!」

  …

  再說雜耍這邊,四個丫頭是徹底慌的事兒,一個表演完了回頭一看,自家小姐沒了。

  一向最活潑的青杏這會兒眼睛紅紅的,眼睛裡的淚馬上就要掉出。

  「如意姐姐,咱們會不會被發賣了…怎麼能丟了小姐?」

  「嗚嗚嗚……」

  如意心裡也十分焦灼,這會兒太陽正大,街上人又多哪裡,看得到自家小姐去了哪兒。

  「哭有什麼用,還不趕緊去找,還是在這裡會合,說不定小姐自己就回來了!」

  如意勉強穩了穩心神,對這三個丫鬟吩咐道。

  幾個小丫頭,找了一圈也沒尋到自家小姐的身影,回到原地的時候徹底慌了心。

  裴靜秋快步往雜耍的地方走,就怕出了什麼亂子,到時候傳到祖母那裡怕是一番麻煩。

  「前面那個是小姐嗎?」碧果話最少這會兒看著前方走過來的身影,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其餘三人順著碧果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是自家小姐,四個小丫頭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小跑著就往裴靜秋身邊湊。

  「嗚嗚嗚……小姐,您剛剛乾嘛去了?你要是再不回來,青杏就要變成乾果了!」

  看著哭成淚人兒的青杏,裴靜秋眼睛裡閃過一絲愧疚,現在這個樣子都怪夜北冥那個混蛋…

  這種人怎麼能在京城裡長大呢,蠢得沒有邏輯…

  「又沒出什麼事情,你們幾個小丫頭纏不住心神!」

  裴靜秋不好說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麼,只能冷著臉假意訓斥。

  「好了好了,本小姐沒事,剛剛只是去如廁了……」

  好吧,裴靜秋現在只能想出一個餿主意!

  「是奴婢的疏忽,還好小姐沒事!」

  裴靜秋心中兩人若是自己出了什麼事情,伺候自己的這四個丫頭怕是要沒法買,這奴婢被發賣可就是賤賣,到了清白人家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尤其是長得稍有姿色,被賤賣的,一向過得很慘。

  「莫要耽誤時間了,祖母怕是等急了…」

  如意點點頭,招呼著三個小丫頭伺候自家小姐,便往成衣店的方向走去。

  …

  一行人在府外逛街逛得開心,楊玉梅還有裴儀在府中就沒有那麼自在了。

  裴儀昨天一晚上沒睡好,今早又聽府中的下人說裴靜秋那個賤蹄子被老太太帶出去逛街了,聽到這個消息當即就氣紅了眼睛。

  青荷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伺候著,生怕自己一個疏忽惹得裴儀小姐不開心,都最後倒霉的還是自己!

  「我娘呢?昨晚上不是還去祠堂看她了?」青荷為裴儀梳著頭髮,手上用力氣均像是按摩似的。

  「夫人還在祠堂跪著,老爺不發話,夫人就得在祠堂跪著,哪裡敢起來?」

  裴儀心中納悶,按照娘的性子,怎麼可能會乖乖跪那麼久,娘她肯定有什麼打算!

  「你去見我娘的時候,她可是有說什麼嗎?」

  青荷挑了一支金釵,拆在裴儀高高挽起的頭髮上,然後才說道:「回小姐的問話,夫人交代說小姐不要惹事情,遇見裴靜秋能避開就避開……」

  裴儀一聽這個話,心裡頓時就不爽了,惡狠狠的說道:「我又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避開她?」

  因為小姐您是真的腦子不好使啊,次次與大小姐遇上,一準兒會吃上敗仗!

  「為什麼不說話,難道是說你也覺得本小姐比不上裴靜秋那個瘋婆子?」

  青荷耐著性子繼續解釋道:「小姐夫人真是怕您吃虧呀!」

  「算了算了,不說她了!」裴儀大早晨的心裡就不爽,可又沒有什麼辦法,轉身問道,「你說我要不要去找一找太子哥哥?」

  青荷心裡咯噔一下,梳頭髮的時候差點兒沒控制住,都這種時候了,自家小姐怎麼還蠢的要出去找太子呢?

  「小姐這時候出去找太子,您知道太子殿下在哪兒嗎?萬一撲空了怎麼辦……」

  裴儀苦瓜這一張臉原本還生氣,這會兒就變成哭唧唧的樣子了,「我總不能一直在家裡等著吧,萬一太子哥哥娶了別的女人,我怎麼辦?」

  青荷心裡一陣子寒太子殿下天皇貴州,其實尋常女子可以攀比?

  「小姐,您真的那麼喜歡太子殿下嗎?」

  裴儀從鏡子裡看著青荷的眼睛,仿佛是在質問她什麼?

  「太子殿下此次來西洲府,是因為公務在身,說不定過幾日便要回去了……」

  裴儀臉上的神色更難看了,「若是太子哥哥真的走了,我怎麼辦!」

  青荷:「小姐,您千萬要穩住,奴婢說句不好聽的話,若是太子殿下對您有意思,一定會再來拜訪的,若是殿下不來怕是小姐費盡力氣也徒勞無功!」

  「還用你說這些狗屁話,本小姐哪裡會不知道?」

  裴儀聞言眉眼一豎,怒氣沖沖地叫嚷道。

  「奴婢知錯,奴婢知錯,小姐不要生氣!」

  裴儀雖沒腦子,可也知道青荷是自己身邊十分信賴的人,有什麼事情還是她想的周全,雖面上生氣到底也沒如何責怪她。

  「起來吧,以後少說這些話,本小姐又豈會不知,說這些喪氣的話,徒然讓我不高興!」

  祠堂: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明,楊玉梅望遠欲穿手裡的珠子,早就攆不下去了,冷冷的放在一旁。

  怎麼還不來?

  楊玉梅心裡火急火燎的,一晚上沒休息好,嘴上起了兩個泡。

  「老爺呢?」

  守在一旁看管的小斯一個機靈,趕緊回道:「這會兒老爺還在書房,未曾聽聞出去公幹!」

  「可是有人過來遞消息?」

  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楊玉梅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沒有過來傳話的!」

  楊玉梅心下一陣難受,老東西不管自己的死活了嗎?

  楊玉梅心裡越少越生氣,臉色蒼白,嘴唇也不怎麼好看,突然不知怎麼回事就昏了過去。

  「夫人,夫人…」

  剛剛回話的小廝看著情勢不對,趕忙跑過來看著楊玉梅,像跟稻草似的趴在地上,叫了兩聲,對方也沒反應,心中有些慌神。

  「這可如何是好夫人,好像真暈過去了,不像是裝的!」

  四個人也不知如何處置,最後還是抱到周平那裡去了。

  裴通知道消息的時候,正在書房裡看工事圖,礦越挖越深,這防護工程一定要落實好!

  「老爺,夫人暈倒了,已經叫大夫了,您可是要過去看看?」

  裴通淡定自若,絲毫沒有要過去的意思,只是問了一句:「大夫來過,可是有什麼問題?」

  周平如實回稟,「回老爺的話,大夫交代說,夫人休息不好,氣急攻心才暈厥了過去!」

  裴通擺擺手,「昨天晚上裴儀放肆了,沒有懲罰她就,趁著這個機會去找幾本佛經女戒拿過去讓她們抄十遍!」

  周平眉毛一挑,憨厚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還是老爺厲害,三言兩語就把人治得服服帖帖,任憑你翅膀再硬,手腕再狠,說到底還是後院裡的婦人。

  「夫人也要一起抄嗎?」

  周平再一次確認道,言語間充滿了忌憚!

  「我說的不清楚嗎?就在院子裡呆著,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出來!」

  裴通可是上過戰場的人見多了生死,說白了就是休息不好,受不了點罪罷了!

  氣急攻心?蠢貨有什麼氣的?

  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再怎麼說楊玉梅不過是後宅婦人,再有手段也擰不過當家的。

  原本裴儀是打算溜出去找太子,可三兩句話就被青荷打發回去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過了十天半個月也沒見到夜北冥那個討厭鬼,吃早膳的時候旁敲側擊問了問才知道,原來兩個瘟神早早的回了京都。

  裴靜秋在心裡默默感嘆道,當初那般強悍,那般蠻不講理,好似要說破大天一樣,現在怎麼樣還不是悄悄滾蛋的,所以啊,遠離京城才是最好的。

  葉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稀稀疏疏就落光了,裴靜秋這段時間過得自在,心情好,睡得多,楊玉梅又不能拿她如何,眼看著胖乎乎的不少。

  四個小丫頭散在屋子四角,暖烘烘的陽光透著,窗戶照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