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老太君回府

  青杏腿腳麻利,聽見這家小姐吩咐,趕緊跑到周管家那裡將人叫了過來。

  「小姐,周管家在外面候著,可是現在叫人進來?」

  裴靜秋塗了口脂才說道:「快把周叔請進來!」

  周平臉上閃過絲絲笑意,靜秋小姐怎麼看都比裴儀二小姐強!

  周平抱手鞠躬,脊背微彎,十分恭敬的問道:「不知小姐叫老奴過來有何吩咐?」

  「今兒早上才聽如意說祖母要回府,我離府這麼多年,對祖母沒有什麼印象,想著問問周叔祖母有什麼避諱的,別到時候見了面兒出了亂子,惹的祖母不高興那就糟了!」

  周平這幾日忙暈了,倒是忘記將這件事情告訴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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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老太君將小姐抱回來的呢,當初差點兒把小姐賣到外面,丟給人販子……」

  裴靜秋整理了自己的衣襟,撫平了褶皺,心中稀奇思量,這老太君還是個剛正不阿的性子呢!

  「祖母可是有說什麼時候到?」

  裴靜秋肚子餓的咕咕叫,這會兒都沒力氣了,若是來不及,隨便吃些東西,墊一墊也好。

  「快到了,這馬上就晌午了!」

  裴靜秋臉色一紅,略有些尷尬的說道:「這幾日放得太松,睡覺都睡不醒了!」

  哎呀,真是過分了,怪不得幾個小丫頭在外邊兒干著急呢,誰家姑娘睡到大中午啊?

  「哎,對了,周叔,父親不在家嗎?」

  「回想起來的話,老爺一早就出去視察了,太子殿下和齊王殿下早早的等著,老爺便早早的坐馬車過去了!」

  裴靜秋面色訕訕,自己這把覺睡得著是過分了,便宜爹都出去查驗情況呢,當女兒的還在院子裡呼呼大睡,真是叫人尷尬!

  「好了周叔,我知道了,您先去忙吧!」

  裴靜秋不是個傻子,自然能感覺到周平對自己的好,言語間也就多了些恭敬親和。

  重生一世,那些虛頭巴腦的恩愛甜蜜都比不得身旁的人對自己的好。

  這個時候蕭何在幹嘛?若是沒有估計錯的話,又在書房裡悶著苦讀了。

  全然一副弱不禁風愛生病的樣子,實際上他手上練功夫的繭子比誰都厚!

  「若是小姐沒有吩咐,老奴便先下去了!」

  裴靜秋點點頭,沒有說話。

  偌大一個國公府,要真修理起來還是需要非凡力氣的,但因為早做準備事情也就準備得比較順暢。

  太陽高高的掛在天空,今日西洲府萬里無雲,晴空一輪掛在上方,熾熱月的陽光毫不猶豫的,撒遍西洲的角角落落叫人身上暖洋洋的。

  國公府上上下下,一行人全都候在門口,就連楊玉梅也乖巧地在門外候著。

  裴儀打扮的十分出眾,這紅色原本是挑人的顏色,偏生到了她身上顯得十分契合。

  突然見面分為眼紅,裴儀見到遠遠走來的裴靜秋,眼睛裡閃過絲絲妒意。

  「這不是姐姐嗎?今日怎麼過來了?」裴儀十分誇張地打了個招呼,拿著帕子掩住口鼻,繞著裴靜秋上下打量,看了一圈兒,繼續說道,「姐姐今日打扮的怎麼和個叫花子似的,若是沒有首勢來找妹妹拿一些!」

  裴靜秋連翻白眼的衝動都沒有,裴儀真是一個實打實的蠢貨。

  「你怎麼不說話,難不成看不上我的首飾!」

  裴儀張大的嘴巴,想著提高自己的聲音,更有氣勢一些。

  可能海中忽然想起太子溫文有禮的樣子,心不自覺的軟的一塌糊塗,到嘴的話更沒有那麼尖酸刻薄。

  「妹妹的首飾,做姐姐的真好意思收呢,妹妹還是自己用著吧,誰讓姐姐更漂亮呢!」

  裴儀覺得自己的後槽牙在打架,裴靜秋這個人嘴巴足得很,竟然敢說自己,不如她漂亮?

  「姐姐說話一向如此十分自信,只是還是要多多照鏡子,掂量清楚自己的斤兩,不然出來丟人現眼,多不好!」

  裴靜秋端著自己的架子,上癮時別的不會做,禮儀氣度是修習最好的一項。

  居高臨下地看著裴儀,好似她一個跳樑小丑一般,淡淡道:「這話說的真是有意思,每日塗那麼厚重的脂粉,妹妹不怕把臉捂壞了嗎!」

  裴儀皮膚不好,她自己當然知道,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裴靜秋挑出來,面子上掛不住。

  「哪裡比得上姐姐?大半夜的私會野男人!」

  裴靜秋眉頭一挑,壓低聲音冷冷的說道:「莫不是需要我給你找規矩?」

  裴儀低頭瞥了一眼裴靜秋躍躍欲試的手掌,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裴儀跺跺腳,又跑到楊玉梅身後告狀去了,「娘,你看看她,見了您也不知道請安行禮,真是沒規矩!」

  「裴大小姐好生氣派,不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裡!」

  楊玉梅冷哼一聲,鄙夷的說道。

  裴靜秋看著中午母女兩人又要開始逞口舌之快,便懶得同她們說話掰扯。

  「玉姨,今天是祖母回來的日子,還希望您最好該做的事請。」

  裴靜秋眼神淡淡,十分堅定的看著楊玉梅,那語氣那神態好是在說她沒事找事一般。

  楊玉梅心裡暗自惱火,賤人真是不知好歹,一口一個玉姨的喊著算什麼。

  正當一行幾人心裡各自打不同主意的時候,一輛馬車噠噠地駛了過來。

  裴靜秋看著周平腳下欲要走動,可腦海中不知道這祖母長什麼樣子,從周平那裡的行動也能猜得出七八分,這馬車裡坐著的應該就是自己的祖母了。

  裴靜秋搶先幾步迎上去,喊道:「可是祖母回來了!」

  老太君閉著眼睛,手裡攥著佛珠,伺候他多年的老嬤嬤,掀開帘子一看,急忙回話道:「老夫人,來迎的是秋姐兒!」

  老太君沉著持重,國公府被她治理得井井有條,自打楊玉梅母女出去以後這才去寺廟祈福清修。

  裴靜秋把頭沉的低低的,眉眼低垂,甚是嬌憐可愛!

  「抬起頭來!」

  裴靜秋頓時一陣頭皮發麻,這老太太感覺不是個好相與的呀,說話怎如此氣勢。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聽話便好。

  裴靜秋將頭抬起,而後才說道:「是,祖母!」

  入眼紅地彩織八寶紋如意團花錦開氅,頭髮梳得緊緊的,額上帶著抹額,人倒是十分有精氣神兒。

  正當裴靜秋看祖母的時候,老太君也在審視她,這孩子看著病怏怏的呢,就算是口上塗了口紙,反倒是稱的臉色素白寡淡。

  楊玉梅這個人,看來要敲打敲打。

  「秋兒姐,這一轉眼都長這麼高了?」

  老太君作勢要下馬車,裴靜秋手機眼快的將老太君扶下馬車,站在一旁的楊玉梅當即紅了眼,這小賤蹄子,怎麼事事搶在前面。

  楊玉梅推了一把裴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意在在指責她沒眼色。

  「祖母,您回來了!」裴儀心裡有些不情願,她打小我就害怕這個偏心的祖母,這會兒只能硬著頭皮甜蜜蜜的叫道。

  「還當以為是誰呢,真是好大的氣派呀!」

  裴靜秋不知怎麼的,眼圈兒就紅了,全天晚上見到自己的便宜爹也這個樣子,果真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就算不是跟在身前兒長大的,也有那麼深的牽絆。

  「祖母,小心一些!」

  老太君被裴靜秋攙扶著下了馬車,手搭在一起心裡頓時就不高興了,這嫡親孫女兒怎麼瘦的和只雞崽子似的,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呢。

  「秋姐兒,怎麼那麼瘦呢,臉色看著也不好,蒼白的很!」

  老太君滿眼慈愛的看著裴靜秋,裴靜秋小心翼翼抬頭看了一眼,接著眼神似有若無的飄向楊玉梅那邊,好似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張張嘴什麼都沒說。

  「可是受了什麼委屈,怎這番模樣?」

  老太君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庶子猖狂,雖然說楊玉梅身家背景確實不錯,可歸根到底還是妾身上位!

  「母親這一路上辛苦了,有什麼話還是進去說吧…」

  楊玉梅看著形勢不對,趕緊出言阻止道。

  老太君冷哼一聲甩開楊玉梅伸過來的手,意有所指的說道:「秋姐兒過來扶著我進去!」

  楊玉梅當即就被弄得灰頭土臉,奈何一句話不敢多說,連個臉字都不能甩。

  一行人穿過垂花拱門,就往裡面去,老太君居住的院子是單獨的,這會兒要去休息自然是去老太太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的景致倒還不錯,蒼松翠柏各式花朵修剪的錯落有致,看上去十分利索。

  「這院子布置的還算不錯,倒是有心了!」

  周平剛想說話就被楊玉梅將話頭截了過去,討好的說道:「母親喜歡便好,知道母親要回來,可是提前好幾日做了準備,生怕有什麼披露,惹得母親不開心呢!」

  楊玉梅對老太君的態度還算恭敬,只是他眼中容不下裴靜秋而已,便顯得處處針對她。

  「你不是剛回來,如何提前有時間去整理這些?」

  老太君不咸不淡的說道,話的意思十分明顯,你剛回家沒兩天,如何提前準備下?

  「母親莫不是嫌棄媳婦做的不周到?早早的寫了書信過來,讓他們快些準備,最後這些可是媳婦親自監工完成的!」

  楊玉梅臉上十分不自在,抹了脂粉的臉也顯得皺皺巴巴的不舒展,老太太一回來帶著一副怪罪的神色,叫人心裡如何舒坦?

  「祖母先去休息吧,孫女沒有什麼事情!」

  裴靜秋越是這個樣子,老太君心裡越覺得有事情,若不是由方到實百般推說寶貝孫女兒八字不合,又怎會捨得讓他小小年紀便在府外長大?

  「傻姑娘,你且隨我進來,給我捏捏腿!」

  裴儀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手中的帕子攪得緊緊的,都是孫女兒,這老太君態度差的也太多了吧?!

  「祖母,儀兒也一同陪姐姐進去,給您捶捶腿吧!」

  老太太臉色咻的一下就變了,「身剛剛說什麼聽不明白嗎?秋兒姐一人進去便好!」

  一眾下人臉色發紅,都在使勁兒憋笑,老太君這態度相當明顯了!

  楊玉梅心裡十分不痛快,如此不待見自己的女兒,這算什麼事兒?

  「儀兒,其實你祖母有吩咐,你就回房候著!」

  裴儀跺跺腳,心裡不舒服極了,自己哪裡比裴靜秋那個蠢貨差呀,怎麼人人都對她另眼相看呢?

  「儀兒遵命…」

  裴儀氣鼓鼓的站在一旁,眼見著裴靜秋扶著老太太進了屋,自己和母親好似外人似的在外面傻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