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送東西

  夜影這會兒哭都找不著地方擦眼淚,開什麼玩笑,天下武功高強,若貿然動了殿下,重傷的一定是自己。

  「靜秋,靜秋,你叫他幹什麼?你怎麼不叫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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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靜秋穿上鞋子蹬蹬蹬走到門前,一把將門打開,撲面而來伴是濃重的酒氣。

  「喝了多少?」

  「夫人,你終於出來了…」夜北冥臉上就笑得開懷,像是得了糖的孩子。

  手也不老實,要抓裴靜秋的手,嘴裡還在不停的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什麼。

  「足足有小五壇…」

  裴靜秋看看著夜北冥完全是一副醉透了的醉鬼模樣,可即使這樣依舊風度翩翩惹人喜歡。

  這張好看的過分的臉,怪不得走到街上都有女人送東西。

  「愣著幹嘛?快將他扶進去!」

  夜影連忙接過手,這個時候一定要快准狠,然後準備開溜。

  「你們幾個打盆熱水,再煮個醒酒湯過來!」

  一眾貼身伺候的小丫頭得了吩咐一個一個跑得很快。

  「夫人,夫人…你終於肯見我了?」

  夜北冥躺在床上側著身,借著明晃晃的燭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裴靜秋,語氣十分乖巧。

  「殿下,今日喝醉了!」

  夜北冥將食指放在嘴巴上,輕輕噓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本王可是千杯不醉萬杯不倒,喝了幾壇酒不算什麼…」

  裴靜秋呵呵,「殿下最喜歡的是誰?」

  「本王,本王不能說…本王若是說了,別人會惦記的!」

  裴靜秋聞煙一愣,喝醉了還知道護著自己,心裡暖暖的,頓時十分感動。

  「夫人,醒酒湯來了!」

  柳綠端著食盤,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說道。

  「殿下,喝點好喝的好不好?」

  夜北冥配合的搖搖頭,表示不好。

  「不喝?」

  「要靜秋喂喂,」夜北冥一副可愛的孩子模樣,還用孩子一般的語調說話,裴靜秋聽著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張嘴!」

  裴靜秋橫眉冷眼,微微有些嚴厲的說道。

  「好!」

  看著裴靜秋拿著勺子,夜北冥便十分配合的張開嘴巴等著餵解酒湯。

  「靜秋,夫人,你怎麼這麼好看?」

  裴靜秋愕然,端碗的手微微一頓,看著自己素麵朝天不施粉黛,一副寡淡的樣子,還能有好看一說?

  「知道了,知道了,張嘴!」

  「寶寶今天乖不乖?有沒有鬧你?」

  夜北冥配合的喝著醒酒湯,說話也是一句接著一句十分趕趟。

  「寶寶一直很乖,我今日吃了一碗辣豆花…」

  夜北冥眯眯眼睛,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這女人明明吃了三碗還不止…

  學武之人醒酒本來就快,這會兒看著在自己眼前的夫人,夜北冥心裡的鬱結你就慢慢舒展開始套話。


  「夫人,在你心裡是寶寶重要,還是為夫重要?」

  裴靜秋哭笑不得,舀起一勺行酒湯餵夜北冥喝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問道,「夜北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今天多大了嗎?」

  說不定連三歲都沒有呢…

  「本王現在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這句話說的都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完全沒有一副醉鬼的樣子。

  裴靜秋吹了吹醒酒湯,舀起一勺示意他張嘴,「那殿下覺得是寶寶重要還是殿下重要呢?」

  夜北冥像個缺愛的大寶寶似的,向前湊合湊合張腦袋搭在裴靜秋腿上,可可愛愛地說道:「不知道,靜秋從來不把本王放在心裡,本王可傷心了!」

  何止是傷心,簡直傷心死了,試問全天下能有誰敢這樣?

  一而再再而三的…更可氣的是自己還無可奈何,只能放在手心裡哄著寵著。

  「那好,這些話我只說一次!」

  「哦,夫人說吧,本王記得住!」

  裴靜秋一臉正色,十分溫柔的捧著夜北冥的臉,揉了揉他的臉蛋,道:「我自是心悅殿下,若不是心悅殿下,又如何肯為殿下生子?」

  啊,好開心好開心,開心到要飛了。

  夜北冥覺得自己的腦袋和耳朵要炸了,剛剛那幾句話像是丟在水裡的水雷,砰的一聲炸起,好大的水花……

  水裡波濤洶湧,水面上卻是風平浪靜那種,難以言喻鋪天捲地緊緊包裹的喜悅。

  「哦北北知道了…靜秋喜歡北北…」

  「北北一直很喜歡靜秋…想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

  原本還覺得十分煩,打擾到自己的休息,這會兒看著如此可愛的夜北冥,裴靜秋心裡竟覺得甜絲絲的。

  聽有經驗的老人說臨近冬季的時候,森林裡的熊就會想盡辦法的去找蜂蜜,在自己洞裡存上許許多多的蜂蜜,那種瀰漫經久不息的甜像是此時此刻心裡的那種甜。

  「擦擦臉,睡覺好不好?」

  夜北冥覺得這一刻好不真實,許久許久未曾聽到他這般溫柔的說話了,懷孕之後更是如此動不動就炸…

  「好!」

  守在外面驚掉大牙的幾個丫鬟聽著裡面的吩咐,趕緊將提前準備好的熱水端了進來。

  「將布巾兒擰得干一些,我給殿下擦擦臉,睡的時候也舒服一些。」

  早這樣多好,殿下也不至於這麼暴躁,伺候的人也就不至於這麼艱難了,天天小心翼翼生怕一個怒火將自己給燒沒了。

  喝完醒酒湯,擦完臉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便沒了。

  裴靜秋鑽進被窩的時候,還以為被窩裡會涼颼颼的,一進去才發現有個大暖爐,早就將裡面暖的暖烘烘。

  「抱著!」

  對於這種撒嬌,裴靜秋像是戰場上戰敗的士兵,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放蓮子的幾個人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一定是自己耳朵瞎了,這種話怎麼可能是自家殿下說出來的呢。

  夜北冥閉著眼睛調整好呼吸,儘量將簡單自己身上的酒氣,將人緊緊的扣在懷裡,一副睡得很深的樣子。

  月色凝練如華,鋪天捲地…喝酒之前的月色略顯淒清,此時此刻的月色便是極盡溫柔。

  裴靜秋有些睡不著,不知是被人抱著,還是因為被窩裡太暖烘烘,一雙眼睛睜得老大,耳畔是雄渾有力的心臟跳動。

  他這張臉簡直是最完美的一張,溫柔不是陽剛之氣,讓人看了便覺得十分舒服,若故意將臉嚴肅起來便是另一番光景。

  裴靜秋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細細描摹,從他鋒利有形的眉毛到挺俊的鼻子,再到誘人的春瓣,他明明比蕭何好那麼多。

  「夜北冥,你睡著了嗎!」

  夜北冥連忙穩住心神,裝作一副睡得很沉的樣子,還配合的嘟嘟囔囔,嘟囔了一句。

  「我根本不是裴靜秋,我是向心瑤,」萬籟俱靜,最適合說出這些口,橫豎他都睡著了,有的話一直憋在心裡,也是很難受。

  「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啊!」

  裴靜秋語調有些調皮,又夾雜著一絲哽咽,「借!斯!還魂,這樣理解起來可能比較容易吧…」

  「我想著找蕭何報仇,可是曾有些意外來的……」

  「寶寶快些長大吧,我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他,女兒也好,兒子也罷,只要是我的寶寶我都喜歡…」

  夜北冥本就有意試探,如今聽到意料之外的肺腑之言,心裡酸澀的要命。

  早有懷疑,只是遂派人收集了證據,做了調查,可心裡還是不敢相信。

  夫人心裡一定很苦吧,那日在船上的見到,想必是她剛剛醒轉,然後便遇到了自己,遭遇了這樣不好的事情。

  縱然現在的結果很美好相知相愛,甚至有了寶寶,可歸根到底他不再是裴國公府公之女,見面發生的那些糟糕至極的事情……

  如果說這輩子有什麼事情最叫自己後悔,那便是遇見他遇見的太晚。

  …

  第二日裴靜秋醒來的時候,夜北冥已經不在了,在隔間兒休息的幾個小丫頭聽見裡面的聲響,連忙進來問,「夫人,可是要起來?」

  裴靜秋有些睏乏的睜開眼睛,房間裡還有淡淡的酒香,道:「殿下什麼時候走的?」

  「外面天還未亮,雞剛剛打鳴人便走了!」

  裴靜秋有些煩悶的睜開眼睛心裡一番愁毛,想必天下是要有要緊的事情要忙。

  …

  過了一晚上,顯然那個管事老實的不得了,沒有之前那般沉著冷靜叫囂的資本。

  「想了一晚上,可是想明白了?」

  此時的夜北冥又是那尊,聰明睿智腹黑很辣的祁王殿下,不是裴靜秋跟前可愛撒嬌的,可愛醉鬼了。

  「我要殿下把我家人和我的安全,不然,縱然是殿下用遍這裡的所有酷刑……」

  「老子也不會吐露一分一毫殿下你就什麼都不會知道…」

  夜北冥不能返校叫人牽了幾條大貓過來,一個一個呲牙咧嘴,甚是兇狠。

  「你是個聰明人,自然注意到守著你的都是本王的人,本王若是不保你,你前腳踏入這牢獄,後腳便沒了命…」

  管事眼神猛的一緊,這位京城來的七王殿下果真不是什麼簡單好糊弄的角色,字字珠心。

  「我這幾隻貓可是餓急眼了,我看你根骨還算不錯,你在身上的肉若是被他們一口一口舔一面,必然連點肉渣子都剩不下!」

  姓孫的梁平湖悽然一笑,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和瘋狂,「我也不是什麼三歲孩子,打入這一行,我便知道這裡面所要承擔的風險,殿下不必如此嚇我,橫豎一條賤命…」

  敬酒不吃吃罰酒,這種人最是令人心生厭惡。

  「本王可以保你家人安全,前提你需要讓本王看到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