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勿怪

  紅袖鶯歌二人一臉的神秘莫測,完全不知道自家夫人在做什麼,但又不好離開,只得老老實實跟在後面去見識見識這個老鴇究竟有什麼本事!

  不過是個開青樓的,頭牌價格便高到這種程度?

  一行人到了一個雅間,裡面布置的甚是典雅,完全看不出來有青樓的味道。

  「幾位公子,今日過來不知有何指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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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鴇說話的時候一臉兇狠確然不是一副聽的樣子。

  「事發突然過來看看未走尋常的路子還望徐媽媽勿怪!」

  「自是不敢!」

  「不知公子近日如何!」

  裴靜秋呵呵,這蘿蔔果真是……公子這會兒是在京城周圍諸多限制與外人聯繫…

  「公子此時身在京城平安無事,只是與外在的聯繫稍微受限制!」

  「哦?」

  「念念姑娘,身子如何了?」

  「一切都好,勞公子掛念了」

  聲音婉轉清脆欲滴,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念念本人!

  知味下馬,聞香識人,裴靜秋都不需要轉頭便知道來的人是邵念念!

  世間美人,各有千秋。

  該怎麼形容邵念念這一張臉呢?水是眼波橫,山是眉聚集。

  第一眼看過去便是覺得十分美好,邵念念不是艷麗的那種美,而是沁人心脾,一點點一滴滴的讓人不自覺的覺得美好。

  「徐媽媽,您先下去吧,這裡的事情我來處理!」

  開口便是十分溫柔細緻的話,可言語間竟然透露著不可拒絕的威嚴。

  「念念,我擔心你的安全呀,要不我在門外面親自守著,到時候有是森麼需要你就告訴我!」

  徐媽媽這個時候也沒有之前那般盛氣凌人了,說話的時候言都是一股子溫柔的味道。

  邵念念一身白衣,轉身的時候頭上的珠釵伶仃作響,垂眼問道:「徐媽媽,我說過了,這件事情我可以自己處理!」

  老鴇臉上的笑容一僵,被邵念念幾句話將在這裡,只覺得自己這一張臉死活是掛不住了。

  「那便不打擾念念姑娘了!」

  老鴇嘴上說的是十分恭敬心裡卻是將邵念念,罵了個痛快。

  徐媽媽帶著人下去,剛剛還有些擁擠的房間,頓時就清減不少。

  「姐姐,如何稱呼?」

  上來便是被邵念念識破了自己的偽裝,裴靜秋臉上一時之間還有些未來得及收起來的詫異。

  「你們兩個,且先出去候著,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許進來!」

  裴靜秋看了一眼紅袖與鶯歌,眼神微動便將二人安排了出去。

  「是,卑職這便出去!」

  自家夫人已經吩咐了,不好不遵從,若是壞了自家夫人的籌謀,便就是好新辦壞事了。

  「現在四下無人,小姐可是敢說一句句實話了?」

  邵念念腦子果然是很好使的樣子,一句話便吧裴靜秋逼得沒有了退路。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念念小姐可是還記得心瑤小姐?」

  邵念念穩住,拂拂衣袖坐在一側的竹椅上,道:「心瑤姐姐和你有什麼關係?」

  「念念小姐別先著急呀,向心月為姐姐求藥,可是在京城了穿成美談了呢,念念小姐覺得如何?」

  「狼子野心的東西,為的是什麼我心中清楚的很,你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說便是,何以這般試探?」

  裴靜秋心中瞭然,邵念念的命是自己救得,只要是她還念舊情,這個人在自己心中暫時就是值得信任的。

  「心瑤姐姐在昏迷之前,曾寫信於我,信中交代了一些事情,還希望念念小姐保密!」

  邵念念臉上的神色微微有些緊張,在這偌大的南州府沒幾個人知道自己與公子和小姐關係,此人一來便是將這之中的利害關係全都不漏聲色的點出來……

  「這是心瑤小姐給我的信,或許是心瑤小姐自己覺得有什麼問題,便提前提前將這封信送到了這裡!」

  邵念念將信展開,入眼是熟悉的字體,信中內容大體如下:

  見信如晤,不知你近況如何,盼君一切安好!

  最近身子愈發覺得疲軟,前些日子還吐了血,心瑤自知許是要命不久矣,心中有所觀念,便將事情的原委儘可能告知。

  向心月和蕭何許是有什麼交易,也許是神女有心襄王無意,但我的身體情況每日愈下,自然是向心月的手筆,或許,蕭何也在其中助力一把。

  念念是我的姐妹,自然是信得過,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和她商量。我自然是知道她心地善良冰雪聰明,因而,有什麼事情你可以

  信裡面的內容並不多,其中還多有掩飾,大概是不敢確定的事情,因而沒有直接提起。

  寫這封信的時候應該很疲倦吧,邵念念看著信中的內容,眼睛裡的淚一下子便出來了。

  「她可還有說別的?」

  邵念念的表現的模樣,裴靜秋自己都十分吃驚,這位姑娘重情重義自己心裏面是知道的,可是重情重義到現在這種地步,著實是自己的沒有想到。

  「未曾說別的事情,只是擔憂您的安危,剛好我近幾日會在徽州,這才趕過來知會姐姐一聲!」

  邵念念一臉的嘆惋,道:「姐姐現在還在昏睡不醒,你是何時得到消息的?」

  無所欲無所求,類似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感慨過後冷靜下來,滿滿開始理清楚這其中的脈絡。

  裴靜秋一片冷靜,臉上依舊是一副穩住不慌的神色,有理有據的說道:「公子的事情想必不需要我多說,念念小姐知只要知道自己做事小心便可!」

  蕭何最擅長的事情便是卸磨殺驢,端的一副好人的嘴臉,背地裡確實心中丘壑萬千,前一刻還笑呵呵的對你,下一瞬也許就去見閻王了!

  邵念念臉上的神色變了幾次,堅定的說道:「我是心瑤姐姐的人,是姐姐帶著我脫離苦海,給了我一碗飯吃,我現在所做的事情不過是盡人事,」邵念念略做停頓,「這位夫人還是先走吧,太子殿下不是還好好的嗎?」

  「念念小姐,怕不是說錯了,太子妃已經死了,您現在又何出此言呢?」

  裴靜秋心裡大吃一驚,果真,邵念念不是什麼好伺候的主兒,自己已經不是之前那個裴靜秋了,現在的身份是裴國公府的大姑娘,至於太子妃已經不復存在了!

  「您是京城來的,這幾日來徽州的達官貴人只有祁王殿下吧,夫人,剩下的還需要我繼續往往下說嘛?」

  邵念念果真是在這徽州做第一把椅子的人,就現在的情況看來,夜北冥在徽州的一舉一動似乎完全落在邵念念眼中?!

  「夫人,這般藏著掖著,合適嗎?」

  邵念念化被動為主動,三言兩語就將現在的局面完全扭轉。

  「姑娘最喜歡的春芽魚,今年春天可是吃上了?」

  春芽魚並非什麼名貴的東西,只不過是春日裡嫩生生的春芽,裹上面糊和雞蛋液,放在油里炸一炸,出的時候便是熱乎乎,酥酥脆脆,香噴噴……

  這件事情是一件十分隱私的事情,除了向心瑤知道,別再也沒有外人知道了。

  「你究竟是誰?」

  邵念念似乎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夜北冥身邊的女人就那麼一個,也就引得眾人笑,在腦袋都想知道對方是誰。

  在京城的探子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可這位裴小姐如何同心瑤姐姐有牽扯?

  裴靜秋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可如何將這裡面的事情全然脫出?借S還魂嗎?

  這句話就算是說破大天,也不會有人相信。這等傳說中的事情當真是發生了,試問有幾個人敢相信?

  「你七歲跟在心瑤姐姐身邊,可是如此?」

  「這件事情並不難查,你究竟想說什麼?」

  邵念念的心情也不平靜,有些喜歡與愛,註定說不出口。

  「你可以把我當成向心瑤,我不知道怎麼說,你是否能明白!可我也只能言盡於此,希望你好好想想!」

  裴靜秋儘可能將話說得委婉,雖說信奉神仙供養神佛,可這等怪力亂神的事情真正發生了,沒有人敢相信,也沒有人願意相信。

  邵念念也不敢相信,可臉上深深的震驚出賣了她,艱難地說出一句,「心瑤姐姐昏睡不醒,是因為離魄?」

  ?

  裴靜秋也不敢點頭,這等稀奇古怪…

  「這件事情並不重要,你若是還願意認心瑤,那一切事情我便一件件一點點慢慢說給你聽;若是你現在一心跟著蕭何,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裴靜秋一臉平靜,側身看著外面的景致,仿佛剛剛說話的不是她。

  「我想想吧,今日事情太多了,我一時之間不能給你一個確切的回覆!」

  還需要時間去向府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金甲方士,道家佛陀…自認為是見識了不少,可沒有一個人敢說出這種話。

  「喬娘,那我便等你的消息了!」

  邵念念神色悲慟,喬娘是自己的乳名,這會兒……

  「真的是你嗎?」

  邵念念眼淚來的突然,一顆顆分明的落了下來,裴靜秋看在眼裡,手一下子攥緊。

  「你好好想想,我並不是逼你做選擇,只是希望你有一個更好的歸宿罷了!」

  「今日的事情先到這裡,我還有別的事情先走了!」

  裴靜秋房門還沒踏出便被邵念念從身後抱住,沁人心脾的茉莉香便分明的傳進裴靜秋的鼻子裡。

  「姐姐,我很想你!」

  「向府防備的甚是嚴密,一個人都安插不進去,我根本就沒有辦法知道姐姐究竟如何,只是知道姐姐出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