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不負

  嫵兒翻了個白眼,上上下下的將焰蕭打量了一番,而後撇嘴,「真懷疑你和寧王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你怎麼那麼關心他,看起來比他爹對他都好。」

  焰蕭悶哼一聲,「你看我可能是他的爹嗎?」

  「看年紀當然不是了,所以我懷疑你和他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嫵兒撇嘴說著,很明顯她是將焰蕭和寧王當成了一對戀人來看待,不過事情若真的是這樣,但焰蕭也太奇葩了一點吧,這麼風華絕代的一個人,居然喜歡白痴加殘廢。

  「你太重口味了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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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嫵兒只覺得那一瞬間,她的大腦是短路了。

  她居然把這種話直接說出口了,她慌忙的以手掩住了口,可說出口的話,就永遠都不可能收回。

  她看到焰蕭變了臉色,面色陰沉的盯著自己,那眸光的鋒利程度,足可以將自己給千刀萬剮。

  「你…」

  焰蕭冷哼,一步步的逼近了小女人,直接將她扯進了自己的懷中,兩個人胸膛的肌膚有了最緊密的接觸,「女人,你大概是把那一夜的事情都徹底忘記吧?需不需要我來提醒你一下,我究竟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我究竟是不是個真正的男人。」

  嫵兒媚笑,「焰蕭殿主,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堂堂修羅殿殿主,不會跟我這麼個小女子計較的,是吧?」

  焰蕭眸光森冷,絲毫沒有因為嫵兒的媚笑,而有任何的動搖。

  很有些刻薄的話語,從他的薄唇中吐出,「我告訴過你,你這張臉不適合這樣的笑容。」

  嫵兒收斂了笑容,瞪著凌瀟,「反正我話都說了,也收不回去了。你要是不怕自己丟了性命,乾脆直接殺了我的好。」

  「我有說要殺了你嗎?」焰蕭的臉上,浮起了一抹邪魅至極的笑容。

  嫵兒的瞳孔狠狠的收縮了一下,「你可以殺了我,但你不能碰我,你若是再敢搶占我的身子,你試試。你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就該算話。你才說過,讓我一輩子不能有負於寧王,你怎麼可以作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焰蕭邪笑依舊,「我有說要碰你嗎?」

  「那你到底想做什麼?」

  嫵兒被折磨的幾欲崩潰,焰蕭卻是收斂了笑容,十分認真的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和寧王之間沒你想的那種關係。看待他,同情多過一切。至於讓你不要有負於寧王,是因為我不喜歡不坦誠的女人,更不喜歡我給她機會,她卻故意矜持,在我面前欲擒故縱的女人。」

  嫵兒見焰蕭眸光怔怔,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也就恢復了冷靜。

  她一點點推開了焰蕭的手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訴你,寧王是我一輩子都不會有負的人。因為人不負我,我絕不負人。寧王此生都不可能有負於我,所以我亦不會負他。」

  這話,焰蕭相信,他能感覺的出,嫵兒就是這樣一個性格的女子。

  她做事必然也如同她的性子那般。

  「很好,看來天下間也只有你慕容嫵兒,配得上寧王。」

  焰蕭嘆著,嫵兒有些的無動於衷,配得上配不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相助寧王,她可以得到天下,得到權力。

  「焰蕭,你不需要跟我說這些讚美的話。」

  嫵兒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的淡然,她望著焰蕭,一種看敵人的模樣,「明天,喝過我的血,幫你暫時保命三天後,你就從我的世界裡消失吧。」

  「為什麼?」

  焰蕭很有些不能夠理解的問著,「你不是說我對你做過的事情,無法讓你繼續將我視作朋友嗎?既然不能視作朋友,不能無條件的用你的血為我續命,那麼我付出代價,救你的性命,教你輕功,教你武功,一路保護你到寧王塞北封地,還不足以讓你流幾滴血救我的性命嗎?」

  若是兩天以前,嫵兒會毫不猶豫的說,她希望焰蕭死,無論焰蕭做再多幫自己的事,她都不會用自己的血,為這個混蛋一般的男人解毒。

  可現在,似乎這樣的話,她已然不能再說出口了。

  眸光定定的望著焰蕭,嫵兒沉聲道:「那我若讓你答應我一件大事,一件關乎重大的大事,你是否能答應我?」

  「什麼事情?」焰蕭追問。

  嫵兒沉聲道:「我要替寧王討回公道,我要替他拿回一切本就該屬於他的東西。你可以幫我嗎?以修羅殿的力量幫我。」

  嫵兒說得很認真,她也不知道為何會開口向焰蕭提出這樣的請求,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男人,會幫她,會成為她相助寧王成就帝王業之路上的最好幫手。

  見焰蕭又一次陰沉著臉站在當場,也不說話,嫵兒就補充著,「不需要你正面出頭,一切都由我來進行,只需要你暗中相助就可以。」

  焰蕭眉毛挑了挑,「你這麼大膽的提出這種要求,那可是謀反叛逆的大罪,不怕我揭發你,或者被嚇跑嗎?」

  「不怕。」嫵兒很認真的說著,「我知道你會答應,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可以肯定,你是個可靠的人,我可以相信,也會在你能力允許的範圍內幫我,幫寧王。」

  「算你的感覺準確吧。」

  就這樣,焰蕭將這件事情給應了下來。

  嫵兒的心情頓時大好,拍著手道:「看來我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這麼快就找到了像你這樣的好幫手。等我這一路走到塞北,我一定會為寧王網羅更多的賢德之才到他麾下。」

  焰蕭聽著小女人的暢想,並為打斷,直到她的美夢做完才開口道:「嫵兒,本座要提醒你,不僅僅要替你的夫君網羅人才,還不要忘記搜羅太子冥英的罪證。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正是如此。不要小瞧了平民百姓,若有他們忠心於你,他們的屍骨都可以為你鋪成一條帝王路。」

  「有道理,焰蕭,你簡直是個天才。」

  嫵兒由衷的讚美著,而後一時失神,只當臉還是穿越前那張風華絕代的臉,就是嫵然一笑道:「那先教我輕功吧,等我學會了,走路都能快點呢。」

  焰蕭皺眉,「嫵兒,你不該是這樣的。」

  「什麼意思?」

  小女人被她給說糊塗了。

  「你天資聰穎,心性如蘭,當不至明知容貌殘損,仍做出這等笑容來。」

  焰蕭搖頭,他發現有些時候,他看不懂眼前的女子,她好似一個迷一樣,永遠都看不透。

  她的身上,總會有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發生。

  有的時候,他甚至懷疑,眼前的女子不是慕容將軍的嫡女慕容嫵兒。

  又有的時候,他會懷疑,修羅殿的情報網是不是出錯了,若非如此,為何慕容嫵兒的所有資料,都和眼前的這個女子完全對不上。

  他遲疑迷茫,嫵兒收斂了嫵媚笑容,事實上,她只是習慣性的用思維來控制了面部的肌肉。

  這樣的解釋,她絕不會說給焰蕭聽。

  淡然若她,恢復了一聲的清冷,「因為實在討厭你這個傢伙,所以故意作出這個樣子來噁心你的。誰讓你總我我臉丑,不適合笑的。難道長得醜的人,就要註定一輩子都與悲傷痛苦相伴嗎?我告訴你,我就是丑,可我就是要笑,要開心的笑,要笑到最後。」

  焰蕭點頭,「你說的對,是我狹隘了。以後都不說那種話了,其實看你清清冷冷的站在這裡,我覺得你最美。」

  焰蕭十分認真的說著,嫵兒失神了。

  半晌,回過神後,她才道:「還是教我輕功吧,我可不想日後上路的時候,走走路,你一回頭,就發現我人丟了。」

  看了看還算早的天色,焰蕭道:「既然如此,今夜就委屈你,和我一起露宿荒郊吧。我想,以你的天資,一天晚上,足夠掌握輕身功法的要訣,具體的你慢慢摸索,掌握就好。」

  「那就多謝焰蕭殿主授意了。」

  嫵兒微微頷首,屈膝行禮,以示感謝。

  連連擺手,焰蕭道:「這個謝我可不敢當,我的小命可還指望你救呢。」

  焰蕭的估計一點都不差,嫵兒確實有天縱之資,天生就是學武的料。

  焰蕭只將要訣教了一遍,嫵兒就熟練的掌握了輕身功法。

  那中凌空而起,踏月而行的感覺,是嫵兒從小到大都夢寐以求找到的感覺。

  以前,她只能看著鋼絲吊起威亞來感受這種騰雲駕霧的感覺,因為這種古武時代才有的功法,早已失傳了。

  以前,無論她如何的拜師,踏遍千山萬水,都尋不到一鱗半角的功法記載,現在她居然完全掌握了。

  越想越是興奮,嫵兒對輕身功法掌握的,就越是熟練。

  她的速度越來越快,就連修習此法已有二十餘年的焰蕭,都被她甩在了身後。

  嫵兒自顧自的感受著,這種近乎於自由飛翔,迎風踏月的感覺,卻突然神色一僵,她看到另一個她不願意見到,也不曾想過會見到的人,華飛。

  他嘴角扯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醜女人,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