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搏命

  嫵兒的態度就是焰蕭的態度,他直接打橫將小女人抱起,就大步朝著太皇太后的寢宮外走去。

  如此的無視,如此的放肆,如此的無禮,徹底激怒了太皇太后。

  她自來修佛,臉上始終都有慈愛的笑容。可這一刻,那份不管是蓄意假裝已久的笑容,還是她引以為傲的涵養都一瞬間崩塌。

  她變了臉色,眸子中閃過了慍怒之色。

  憤然如她,站起了身來,就是一聲冷哼,「真當哀家這裡是自由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她騰然起身,身旁的兩位心腹尚宮也當即閃身來到了屋門口。

  他們的身法極快,手法更快,房門一瞬間就被關緊。

  夕陽下,那間極致奢華的房間,竟透出了森冷與幽暗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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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這樣的房間裡,人莫名就會有一種人到暮年,死氣沉沉之感。

  焰蕭本能的將小女人摟進了懷中,卻才主意到,她眸子中儘是無懼無畏之色。而後焰蕭啞然失笑,他的嫵兒本就不是任人欺凌的女子,她自不會因為太皇太后的發怒而惶恐。

  可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摯愛,是他不管她是多麼有本事的人,他都會本能的去保護的女子。

  將嫵兒緊緊的護在懷中,他冷眼瞧上了太皇太后,「枉我還顧念你我之間的祖孫之情,看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祖孫?」

  太皇太后冷笑了起來,「哀家不信那個賤人沒告訴你你的身世。若她沒說,你為何要化名焰蕭行走於江湖之上?是哀家不願意皇上傷心難過,不想他知道他這輩子最愛,最愧疚的女人,其實從未愛過他,就連他視作心頭愛的兒子,也不過是那個女人跟她前夫生的野種。哀家給你活路,你卻蹬鼻子上臉,不識好歹,那也別怪哀家不客氣。」

  焰蕭的臉色早已變得陰冷異常。

  他聽得清清楚楚,眼前的這個人,在辱罵他的母親。

  他氣的身子微微的顫抖,本不是笨嘴拙舌之人,此刻卻說不出話來。

  嫵兒從小便是孤兒,雖無親身體會到父母被羞辱時的內心的惱怒與憤恨,但她知道,她要護著焰蕭。

  冷眸掃在了太皇太后的身上,嫵兒十分不客氣的開口,「你也是女人,這樣的話你好意思說得出口嗎?若是現在來了個才華大盜,當眾凌辱了你,你是不是很開心別人說你身為太皇太后為老不尊,而不是當你是受害者。焰蕭不是皇族血脈,他本就該生活在皇宮中。是你那個當皇帝的寶貝孫子拆散了焰蕭一家人,害人家父母分離,害焰蕭年紀尚幼,就失去了父母。你們做盡了缺德事,現在還好意思說這種話嗎?要說整件事情中,罪錯的人就是你。不是有你這樣不明事理,腦子壞掉的太皇太后,怎麼會有那麼昏庸無道的皇上,強搶民女之君王,自古亡國,何況強搶民婦?」

  嫵兒的話,激怒了太皇太后。

  她從前是雲朝國異姓王王府里的郡主,入宮就做了太子妃,而後成了皇后,後來她的兒子登基做了皇上,她自然成了皇太后。

  再後來,她的孫子繼位,她變成了太皇太后。

  自來養尊處優,身處高位的她,還從未遭遇過旁人的羞辱與訓斥。

  她惱了,毫不猶豫的出手。

  她來勢洶洶,一眨眼間,她已然化掌為爪,朝著嫵兒脖頸間抓來。

  焰蕭反應極快,抱著嫵兒就要躲開太皇太后的利爪,卻不想嫵兒竟比他的反應還快。

  她竟先他一步蓄力,在他抱著她想要躲閃開來時,她突然出手,推開了焰蕭。

  在力的反彈作用下,焰蕭非但後退,而且退後了足足三丈遠。

  他眼睜睜的看著太皇太后的利爪抓向了嫵兒,他想要救他的小女人,卻再也來不及了。

  痛苦如他,不自覺的閉目,卻等來了太皇太后的一聲悶哼。

  他急急睜眼,就看到嫵兒平靜的站在當場,太皇太后那化作利爪的手,已然抓在了她的脖頸間,也沒有用力抓下。

  她平靜的嚇人,整個人身上都透著清冷的意味。

  而太皇太后的眼中,卻充滿了攝人的怨怒。

  「我知道你厲害,就算我和焰蕭聯手,也不是你的對手。可你這個人,偏偏整個人身上都是漏洞。你若不是那麼自恃身份,那麼心高氣傲,非要衝過來殺了我,我也不可能得手。我這毒針,而言只有近身處才能取人性命。」

  嫵兒幽幽的說著,而後就是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耳邊的碎發道:「我知道,你也算得上一代高手,所以只要以真氣壓制,多少還能保住一時三刻的小命。至於這毒嘛,我敢下,自然有法子解。不過我這個人也有個很不好的毛病,就是特別公道。你縱是跟我有深仇大怨,只要你能給我我想要的,我也可以用你想要的跟你交換。」

  「你想要什麼?」

  嫵兒說對了,太皇太后是個高手,更是個有見識的高手。

  從嫵兒將毒針打進她身體中的剎那,她就知道那毒是嫵兒自己調配的,與旁人的毒都不同,是除了她以為,世間無人能解的。

  太皇太后認命了,她還不想死,因為活著必然就還有機會要了這個小賤人的命。

  她狠下心來低頭,嫵兒淡淡然的搖頭,「能想要什麼呢?要得過分了,你也會狗急了跳牆跟我們拼命,要得不過分呢,又配不上你的性命。以我看,你還能再活至少十二個時辰,反正我和焰蕭也蒸騰了一天,人都累了。不如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我們回去休息,到時候想好了跟你要什麼,就會帶著解藥和要求來見你的。」

  說完,嫵兒就微笑著站在了當場。

  太皇太后的身體是僵硬的,她是氣急了,卻無法拿眼前的這個女子怎樣。

  她贏了,她的算計,她的賭命,都讓她為自己和焰蕭換來了活命的機會。

  緩緩的,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卻是不客氣的喝道:「滾,給哀家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