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失蹤

  宮中的夜很寧靜,也很漫長。

  嫵兒昏迷了很久很久,才一點點的恢復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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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掙扎的坐著起了身來,就看到了熹微的晨光。

  天快亮了,可焰蕭依舊沒有回來。

  嫵兒知道,他若回來,必然會守在自己身邊。

  眉頭微微的蹙起,嫵兒抓起了一件衣服,胡亂的披上,就匆匆的跑出了房間,跑出了那座宮苑所在的院落。

  她遙遙的望著,期待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甚至,她時不時的回頭,只希望那個男人就在自己的身後。她奢望著他突然出現,就微笑著站在自己身後,等著自己回頭,卻不想……

  天色已然大亮,嫵兒的心徹底的揪在了一起。

  她不斷的安慰著自己,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若是焰蕭出了什麼意外,嫵兒相信無論他落在了誰的手裡,那些人都不會輕易的放過他,更不會讓事情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他們一定會拿著什麼信物,來見自己找自己談條件。

  既然沒有人來找自己,那就證明一切都還安好。

  她這樣想著,嘴角就微微的浮起了一抹笑意。

  那抹略顯安心的笑意,還未徹底綻放,她就遠遠的看到冥落帶著人,十分聲勢浩大的朝著自己走來。

  那一瞬間,嫵兒嘴角的笑意僵死。

  對於她而言,今日的冥落跟瘟神沒有什麼區別。都說無利不起早,嫵兒才不相信,沒有任何原因,冥落會起個大早來找自己。

  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嫵兒移目看向了別處,假裝根本不曾看到冥落那般,深吸了一口氣。

  她將焰蕭的久久未歸,與冥落的出現聯繫到了一起。

  眼下,她必須保持著沉著和冷靜去應付眼前這個人,她絕不能讓他瞧出任何焰蕭離開皇宮整夜未歸的端倪來。

  哪怕他冥落已然認定了事實就是如此,她也要擰轉這一切。

  想著這些,嫵兒的眼底就浮起了淚珠,她悲悲切切的哭著站在當場。

  秋日裡的冷風,吹得人瑟瑟發抖。

  嫵兒雙手抱肩的站在那裡,不斷的啜泣著,背對著冥落,望向了相反的方向。

  冥落走近,看到這一幕,不禁一怔,「你哭什麼?」

  嫵兒聞聲望去,就直接倒進了冥落的懷裡。

  雖然明白這個男人不可能真的愛上自己,可她還是要利用所有一切她能里用的資源,來扭轉今日的敗勢。

  「冥落。」她喚著他的名字,哭得愈發的悲切了起來,「寧王他,他,他……」

  嫵兒連說了三個他字,卻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寧王究竟怎麼了,就只是傷心的哭了起來。

  冥落見她這樣,就是勉為其難的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我六弟他怎麼了,你說清楚。無論是傷了還是病了,我都會找最好的大夫,找最好的藥來救他。」

  「不是。」

  嫵兒傷心的喊著,而後連連搖頭,「他不見了,不知道是宮裡的什麼人容不得他,要殺他。」

  「嫵兒怎麼這麼說呢?」

  冥落很是不能理解的問著,心下卻是冷笑,看來昨夜他遇到的人就是寧王無疑。

  烈風確實沒有說謊焰蕭就是寧王,寧王就是焰蕭。

  這般想著,冥落就是愈發不露聲色的誘導著嫵兒,「你親眼看到有人要殺我六弟了?」

  「不是的,你聽我說啊。昨天我回來後,他就吵著要我捉迷藏,我說好,我們玩。我們玩的好開心的,到了傍晚,他說要換他躲我來找。我答應了,結果他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了。我們一直都在我們住得附近玩的,可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等了一夜都不見他回來。你說不是有人害他是怎麼回事?」

  嫵兒信口開河的說著,那一字一句中,所飽含的著急與焦慮,讓這些假話看起來和真話沒什麼區別。

  她急急的說著,急急的問著,而後就又一次失聲的哭了起來。

  冥落根本就不信嫵兒的話,不過這些事情終究是要去求證的。

  他微微點了點頭,就是道:「嫵兒,你先別哭。既然你是一夜未睡,就好好回去休息一下。我手下有不少的侍衛,我叫他們搜宮,一定將寧王給你找到,好不好。」

  「我不放心啊,找不到他,我就是不放心,吃不下飯,也睡不著啊。」

  嫵兒啜泣的喊著,冥落卻不理會她說了什麼,目光只是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那是一處十分白皙的皮膚,卻有著清晰的掌印。

  冥落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他盯著嫵兒的脖頸看了又看才是問:「你怎麼傷啊?」

  嫵兒知道,是她脖頸間的傷處露出了破綻。

  冥落一定開始懷疑她先前所說的每一句話了,她必須想辦法圓謊。

  摸著脖頸處,嫵兒就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還記得冥英失蹤那天不,我也昏了過去,這傷就是當時留下的。你也別問我怎麼傷的,總之我醒來後就多了這麼處傷。」

  「是嗎?」

  冥落不信的問著,他仔細的搜索著自己的記憶,試圖想起那天見面時,嫵兒的脖頸處是否有這樣一道掌印。

  沒有,他不記得有那樣一道掌痕,可也不敢肯定確實沒有。

  總之嫵兒身上的一切,都讓他迷惑了。

  隨意的一揮手,他就是道:「算了,管他怎麼受傷的,我晚些叫人送些好的藥給你。」

  說著,冥落就是尷尬一笑道:「對了,昨晚我見到一個人。」

  「這和我有關係嗎?」

  那一瞬間,嫵兒直接想到了焰蕭,卻是故作鎮定的問著。


  嫵兒的心劇烈的跳了起來,她是多麼的怕冥落說,焰蕭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上。

  努力的保持著鎮定,嫵兒平靜的道:「他怎樣,與我無關,現在的我,眼裡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