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利

  焰蕭的瞳孔狠狠的收縮了一下。

  事關嫵兒,他如何能沒有興趣。

  哪怕明知談判的在大忌諱就是讓旁人知道,你最在意的人或事是什麼,可此刻焰蕭卻是不管不顧的表達著內心中的激動與緊張。

  「你說你能解嫵兒身上的毒?」他追問著,風婆婆十分藝術的回答道:「能不能解,要看咱們談過後的結果。」

  「你直接提條件吧,我不喜歡廢話。」

  焰蕭平靜而又冷漠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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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然從風婆婆說話的口吻中聽出,她絕對有能力救嫵兒,能解她的毒。

  為了她,他連命都可以不要,何況其他的什麼代價。

  風婆婆微微的笑了起來,那一張滿是褶皺的臉,讓她看起來顯得格外的詭異,「寧王殿下,翠煙和醫無心都在舍下,你確定不和老太婆走一遭,好好談一談。」

  「你究竟想怎樣?」

  「加重些籌碼,免得事情談不成。」

  風婆婆平靜的說著,就是拄著手中的拐杖,以一種比她的笑容更詭異的身份,飛速的前行在夜色中。

  焰蕭一路追著他,追到了郊外的竹林,就看到翠煙與醫無心兩個人幾乎一動不動的躺在了床榻之上。

  他們一左一右的躺著,頭頂正中央處都點了一盞散發著難為氣味的燈。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焰蕭喝問著,風婆婆卻是同他做了個靜音的手勢,「說話聲音太大,震滅了通天燈,他們就真的要沒命了。」

  焰蕭無從判斷醫無心與翠煙的具體狀況,但很明顯是命懸一線。

  「說條件吧,本王不喜歡廢話。」

  焰蕭愈發冷然的說著,風婆婆卻絲毫不介意他的態度,只是道:「老太婆和嫵兒談過,她只要答應永遠的離開你,老太婆就可以為她解毒,只可惜她拒絕了。」

  焰蕭的身子微微一震,他懂嫵兒的拒絕,不是他的小女人不惜名,是她不願意活著卻不能與愛的人相守。

  無論讓人誰,都會選擇活著的每一天都與心愛的人相守,而不是天涯兩相隔,相望不相親。

  可作為另一半,作為愛著她的人,卻是寧願此生都不能夠攜手共度,也希望她好好的。

  若是兩情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焰蕭這般安慰著自己,就是道:「那麼你現在又是什麼意思呢?」

  「還是這個條件,只要嫵兒離開了你,我就為她解毒,讓她活命。老太婆知道,她不會主動離開的,所以就請寧王你想方設法攆她走。只要你將她從你身邊攆走,她就能活命。」

  風婆婆抓住了焰蕭的心底,不斷的蠱惑著他。

  焰蕭心動,卻不是輕易被人擺布的人。

  他站在當場,盯著那風婆婆就是道:「從愛到不愛,需要時間。攆走一個人更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風婆婆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嫵兒的身體越來越糟,不知道能支撐到什麼時候,何況婆婆你口口聲聲說能救嫵兒活命,我卻不可能知道嫵兒真的和你離開後,你會如何對她。不如你拿出些誠意來,我或許可以考慮答應你的要求。」

  「誠意?」

  風婆婆冷笑了一聲,就是嗤之以鼻的一哼道:「我能幫嫵兒解毒,那是她多少輩子修來的福分,也是你的福分,你居然還敢跟我提條件,你憑什麼?」

  「就憑你不想嫵兒死。」

  焰蕭始終平靜,雖然心亂如麻,做事卻依舊條理清晰。

  風婆婆無言的冷哼了起來,「好,寧王殿下果然不簡單,你想要的誠意,老太婆給你。」

  說著,她丟過了一個顏色黝黑的瓷瓶,「這藥至少能讓她多活半年。」

  頓了頓,風婆婆的目光落在了醫無心和翠煙身上,「明天我會親自送兩個活人給你的,還請寧王殿下看著辦吧。因為我這救命的藥,吃下去半年後不能及時服用真正的解藥,嫵兒還是必死無疑,而且那個時候是藥石惘然。」

  「我知道了。」

  焰蕭應著,握緊了那瓷瓶,緩緩的轉身。

  他幾乎一步一頓的走出了竹林,心底已然打定了主意,這天下他仍是要定了,為了嫵兒要定了這天下。

  若連苗疆都向他臣服,區區一個風婆婆又怎敢扣押著嫵兒。

  他焰蕭從來都不是一個輕易認命的人,哪怕為了救嫵兒,註定了他們的分開。他也要耗費千百倍的努力,為他們的重逢製造機會。

  竹林外,焰蕭突然覺得背後傳來了一陣陰風,那風婆婆形同鬼魅一般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寧王殿下,我勸你方才的那種主意你打打就好,苗疆立世一千三百六十二載,還從未向誰臣服過。」

  心思被人偵知,焰蕭也不在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凡事沒到最後一刻,都無法下定論,何況到了最後一刻,還會有大逆轉出現。所以天下間沒有不可能的事,若是連想都不敢想,那就真的不可能了。」

  「別仗著老太婆想要嫵兒活命,就這般肆無忌憚。你該明白,若是老太婆改變了主意,像你這樣敢動如此心思的人,那是理應被千刀萬剮的。」

  風婆婆不客氣的威脅著,焰蕭完全沒聽明白的應了一聲,「告辭了,希望婆婆信守諾言,明日能將翠煙和醫無心送回。否則焰蕭雖無把握立刻讓苗疆臣服,卻有把握立刻送婆婆與你苗疆現在會面。」

  焰蕭說到做到,話音落下的剎那,風婆婆心口處的衣料上已然多了一個窟窿。

  那是焰蕭的手段,風婆婆看後,半晌沒說出話來。

  待他回過神來,就是駭然的向後退了兩步,指著焰蕭道:「你,你,你竟然……」

  焰蕭沒有說話,眸子中閃過了一抹死神般的肅殺之色。

  他冷眼看著風婆婆,那最後一瞥落在她的身上,只讓她覺得全身上下都在被人千刀萬剮著,她分明是閱歷豐富的人,可在焰蕭這樣一個年輕人的面前,卻是莫名的恐慌,莫名的想要臣服。

  他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了,也許……

  風婆婆不願意再想下去了,因為那些事情對她並無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