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蕭很認真的聽著醫無心的吐槽。
聽過後,沉默良久才是道:「你確定這兩個藥方都是不靠譜的騙局?」
醫無心點頭,「是啊,要是這兩個藥方是寶貝,一千隻老山參我都跟你換了。不過真的不是寶貝,是扔進垃圾桶里,都不會有人翻出來的。」
焰蕭神色凝重的站在當場,他沉吟了許久道:「這兩個方子你幫我好好研究一下,你若是能發現這兩個方子中的秘密,我就將那本記載了千奇百怪方子的手札送給你。」
醫無心一擺手道:「你的人品呢我信得過,只是皇帝都不用餓兵。你給我畫了個超級大餅,可我要是研究不明白這兩張藥方怎麼辦?難道我要血本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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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蕭很是淡然的一聳肩,直接將藥方拿了過來,「沒關係,你不願意研究我找別人研究,反正老山參我已經給嫵兒燉湯了,你研究還有手札,不研究什麼都沒有。」
「焰蕭,大家朋友一場,你好不好這樣黑啊。」
「就是朋友才黑你坑你,不然我坑誰?」焰蕭太過於的坦然,醫無心崩潰了,只好結果了那兩張藥方道:「知道了,會給你研究的。不過眼下首要的是王妃身上的毒,毒解了我才會抽空研究藥方的。不過你確信手札你里沒有記載解毒的方子嗎?我看王妃身上中的毒很是特別,也許你那本手札中有記載些有用的東西。」
「說到底還是惦記著那本手札。」
焰蕭笑著指了指醫無心而後道:「正本在我老家的故居,晚些有空我將手札抄錄給你。」
「成交。」
醫無心生怕焰蕭改變主意那般,急急的應到,而後就是做了個成功的表示。
作為一個在醫藥一道十分痴狂的人,能得到那樣一本手札,絕對是會讓他痴狂著迷的。
「那就辛苦你了,我回去陪嫵兒了。」焰蕭拍了拍醫無心的肩膀,就是轉身離開。
醫無心似是想起了什麼那般道:「王爺,我看你先前的戰略部署調整和之前的並無差別。可之前的計劃,烈風都知道的很詳細,您不怕出意外嗎?」
「小小的改變,足夠耍得他們團團轉了。」
焰蕭自信的說著,就邁步轉身離去。
韓相府中。
韓相知道了韓靈兮背叛自己的過程,就是氣得直拍桌子,「這個小妮子,簡直就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居然敢背叛,敢跟著太子。好好好,你自己找死,就別怪老夫留你不得。」
他這般罵著,卻仍是氣不過的摔碎了茶杯。
這麼多年來,他對韓靈兮這個女兒,可謂是寵愛有加。
他自問他這個養父做的,比親生父親都還到位。
可那個丫頭居然還是背叛了自己,居然還是聽信了旁人的三言兩語背叛了自己。
「畜生,賤人。」
韓相連續不停的咒罵著,烈風就是恭恭敬敬的侯在了一旁,直到韓相罵夠了,他才開口道:「韓相不是一直都不願意聽烈風將寧王殿下的計劃嗎?現在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韓相微微抬頭,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獰的笑容,「連我親手養大,養熟的狗都會背叛我,何況你一個半路投奔的。我如何能不小心謹慎。之前不讓你說那些計劃,是因為我還想再考驗考驗你。現在考驗已經接近尾聲了,我已經基本相信你是真心來投誠的,不過要證明你的清白,我還是需要一些考驗的。」
他說話間,已然有韓相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圍聚在了前廳外。
韓相冷冷的一瞥烈風就是將聲音提高了八度問道:「你真的願意投奔我,做我的狗?」
那個「狗」字,韓相尤其的加重的語氣。
他分明是在羞辱烈風,而且是當著所有人對面羞辱他。
烈風的眉頭微微的皺起,「韓相,我說過,我並不是投奔你。只似乎與你合作。寧王害死了我最愛的女人,所以我恨他,要他為我的煙兒陪葬。我們之間是合作關係,你若有意合作,我們就合作。你若無心合作,也不必來羞辱我。」
烈風顯得十分有骨氣的說著,而後就是轉身,朝著前廳外走去,「你並不是我唯一可以選擇的合作對象。除了你,我還有太子殿下可以選擇。」
說完,他就一掠間,離開了韓相府。
烈風走了,韓相的心腹走上前來沏茶道:「老爺,放走這個烈風似乎有些的可惜。」
「不可惜。」
韓相十分篤定的道:「冥英已然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又自認有韓靈兮從旁相助,自然不會將投誠的烈風放在眼裡。何況本相看中的人,豈會容他輕易離開。」
管家心腹怔神間,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一聲悶哼。
韓相聽到這一聲悶哼,就是笑了起來,「瞧瞧,想要離開我的韓相府怎麼樣?不小心走進籠子裡了。眼下就容他傲上幾個時辰吧,等到老皇帝駕崩了,我看他要不要跪下來,求我。」
韓相陰惻惻的笑了起來,一旁的管家也跟著附和了起身。
夜深了,那一輪彎月,於層層的迷霧中,顯得若隱若現。
靜謐的夜色下,一個腳步聲,都足以將睡熟的人驚醒,何況韓相併未睡。
他盯著那晦暗莫名的天際想著事情,有一個塵封了幾十年的秘密,在今天白天被人揭開。
那是他韓相心底一輩子的傷痛,他忘不了他心愛的女人,逃不過命運的捉弄,因為家世顯赫,被選入宮中做女官。
他忘不了他們生死相依的誓言,卻不曾想她為了保護自己,保護孩子,不得不委身該死的老皇帝。
甚至,他不曾想到,她為了誕下孩子,竟然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那麼慘痛的事情,他強迫自己忘掉,卻不想又被嫵兒提起。
往事如煙,勾起了他的回憶,讓他心痛不已。
腳步聲打斷了他的回憶,他回眸望去,就看到手下匆匆而來,上前行禮後就是道:「老爺,最新消息,太子冥英下午十分離開東宮後,至今未歸。慕容大將軍已然派了大軍,四處搜尋太子冥英的下落,不過似乎沒有用,太子殿下真的是不知所蹤了。」
「哦?」
韓相聽到這消息,嘴角就是扯開了一抹邪佞的笑容,「有沒有更確切的消息,知不知道他是怎麼失蹤的?」
那個手下搖了搖頭,「太子東宮方面,所有人的口風都很嚴,沒有人知道太子冥英的下落。不過弟兄們都在查,相信很快就會有進一步的消息。」
「好,好,好。你們繼續去查。」
韓相一揮手命令著,就是頗為滿意的連連點頭。
冥英莫名其妙的失蹤了,真可謂是天助他也。
不必耗費力量與冥英相鬥,他就可以保留十分的力量和焰蕭斗。
他就不信他三十年精心準備的一切,還敵不過焰蕭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他自信而又得意的笑著,突然覺得抑鬱的心情開闊了幾分。
他想,他也許可以安睡,可以有一個好夢。
不,今夜他不會睡。
他是一定要弄清楚,冥英是不是真的失蹤了,若是他真的失蹤了,他便直接帶人去天牢救冥落。
反正誰都不會聽一個失蹤了,永遠都不可能再回來的人的命令。
可若他不是真的失蹤了,是玩弄了手段,引誘自己出手,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韓相沉吟著,竟有幾分像熱過上的螞蟻一般,在客廳中來回踱步。
他在等候著消息,等候著冥英的消息,卻不想等來竟是冥落的消息。
「老爺,慕容大將軍帶著人將四爺從天牢里救了出來。」
「什麼?」
冥落很有些大驚失色的騰然站起了身來。
那是他的兒子,慕容真那個老狐狸,一向都是太子黨,這會突然救自己的兒子算什麼?
難不成他覺得冥英的失蹤是自己綁架的,所以要用冥落換冥英了?
該死的,他從哪變出個冥英來?
這般想著,他就是揮手喝令道:「給我去查,務必要查出來,冥英人究竟在哪。查不出來,你們就都給老夫我提頭來見。」
入了慕容將軍府,冥落雖然一身是傷,卻是淡然無比,見到慕容真他就是淡淡的笑了笑,「大將軍救我,是為了救我,還是為了用我做籌碼呢?」
「四爺果然聰明,當初微臣選擇投奔四爺,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
慕容真有些溜須拍馬的說著,而後就是坦言道:「冥英失蹤了,或者說是被害死了。我的人查到的消息是,冥英去見了嫵兒。還有人看到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在皇宮中,後來冥英就失蹤了,而嫵兒還好端端的活著。所以我懷疑,嫵兒已經將冥英給殺了。微臣心裡明白,之前與韓相大人結怨頗深,所以提前救了四爺,還望四爺在韓相面前美言幾句,我們雲朝國的文丞和武相還是和和氣氣的朝堂上共事。我相信精通帝皇之述的四爺,絕對不會讓朝中大權,都通通落入一人之手吧?有我二人政見不和的相鬥,必然是要以四爺您這位皇上為重了,您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