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簡簡單單愛

  若是旁的人,在烈風面前煽風點火,造謠說什麼翠煙的失蹤,是醫無心造成的。嫵兒是說什麼,都不會相信這樣的鬼話。

  先前嫵兒還在奇怪,烈風就算是因為翠煙的事,再傷心難過,也不至於輕易的就聽信了旁人的讒言。

  現在,她卻是明白了幾分,因為說那些話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昔日裡在王府中做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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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烈風沒有明說,究竟有幾個人,和他說過同樣的話。但嫵兒想,以烈風那謹慎的性格來看,絕對不止一個人。

  這些人都是焰蕭的親信,旁人想要收買是很難的。

  何況這些事情若是胡編說謊,一定會被烈風發現破綻的。

  如果說翠煙失蹤的事情,確實與醫無心有關。那麼烈風說自己失去孩子,也是醫無心和焰蕭的謀劃,究竟是真是假。

  嫵兒知道,她不該這樣去懷疑焰蕭。

  可所有的證據,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他,不容她不懷疑。

  用力的搖了搖頭,嫵兒試圖將這些糟糕的事情都通通忘記,可卻還是記得一清二楚。

  她痛苦的推門進了房間,就是拄著頭坐在桌旁。

  她心裡好煩好亂,和焰蕭在一起這麼久,第一次這樣不確信過。

  焰蕭,你不要叫我失望,一切都是我在胡思亂想,是不是?

  她喃喃的問著,自言自語的說了好多的話,最後聽到了推門聲,才是胡亂的擦去了眼角的淚痕。

  果然是焰蕭回來了。

  她笑著起身迎接他,卻被他一把攬住了腰,推坐回了座位上,「什麼身體狀況自己不知道嗎?還胡鬧。」

  嫵兒苦澀的笑了笑,「我擔心你,更擔心烈風的情況。烈風怎麼樣了,肯不肯回頭啊?」

  焰蕭重重的嘆了口氣,「沒用,我如何解釋,他都不肯信。」

  嫵兒的眉頭,微微的皺起,「他也是的,旁人幾句話就信了。如此一來,會不會影響到你的計劃?」

  焰蕭遲疑了半晌才是道:「我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我的計劃,但我放他走了。好歹是跟了我這麼多年,從來都忠心。這一次也不是為了什麼利益才背叛我。我相信誤會會解開的,我不能殺他,不是嗎?」

  「那也可以囚禁他啊。雖然這件事不是他的錯,可他的離開確實會……」

  嫵兒急急的說著,就是嘆了口氣,「算了,讓他走也好,他可以去查,若是能查明白真相,也是好的。」

  焰蕭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任他離開。」

  說著,他就是有些頭疼的揉著太陽穴道:「皇后寢宮我去探查過了,被我發現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還記得之前咱們收到的密函,說太子選妃時發生的怪事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真正的皇后娘娘與韓相千金韓靈兮一同被人劫走了。所以韓靈兮根本就沒有參選太子妃,而現在的皇后娘娘是個冒牌貨。她本人在身段容顏上,和皇后娘娘都是十分相似的。但再像的兩個人,也還是有不同的。所以有高明的人皮面具師,為她做了一張假面。這就是為什麼皇后寢宮中的宮女,會看到皇后換人皮。」

  聽焰蕭這般說,嫵兒就是笑著點了點頭,「那這絕對是好事,如果皇后是和韓靈兮一起失蹤的,那麼可以肯定,皇后必然落入了韓相與冥落的手中。而韓靈兮我猜應該還完好無損的生活在相府中,否則韓相怎會不派人尋找女兒。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冥英才會和韓相徹底撕破臉皮的。」

  「不錯。」

  焰蕭輕撫著小女人的臉頰,「我的嫵兒太聰明了,我想這一局,冥英輸定了。他不是滅絕人性的人,而且塞北寧王府慘案他也已經無從辯駁了。回來的路上,醫無心已經告訴我了,羅冰冰按著你的指點,用屋中的孩子去求皇上,只可惜皇上無動於衷,根本不放冥英。想來冥落的密函中,必然是添油加醋,寫成了冥英意圖控制塞北,而後謀反,所以皇上才囚禁了他,不肯放他。」

  「那是他活該,壞是做盡了。不過韓靈兮還活著,對我們而言也是好事一樁。」

  嫵兒的眸子中閃過了一抹抹狡黠之色,「你可還記得,在寧王府的時候,我送給韓靈兮的治傷藥。那藥里可是下了蠱毒的,他日縱然韓相與冥落不肯為了韓靈兮向我們妥協,我們也可以除掉一個大威脅。韓靈兮這個女人,一點都不簡單。」

  「再不簡單的女人,也比不上我的小嫵兒。在我眼裡,她們什麼都不是。只有你,才是風華絕代的女子。」

  「你嘴跟抹了蜜似的,說這麼多甜言蜜語給我聽,是不是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啊?」

  嫵兒開玩笑的問著,焰蕭卻是臉色驟變。

  看著焰蕭這般模樣,嫵兒也變了臉色,「你怎麼了?該不會我說中了吧?」

  「不是。」

  焰蕭搖頭,他板起了臉來解釋道:「我說的都是真心話,這樣的事情上,我經不起玩笑。」

  他說完,就是輕撫了小女人的臉頰,「好了,沒事了,我不怪你。」

  「焰蕭。」

  嫵兒輕喚著他的名字,就是直接抱住了他,「我們不是說過嗎?世事已經這樣複雜了,我們之間只要簡簡單單的愛就好。我們之間不欺騙,不算計,不隱瞞,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因為愛所以在一起,因為愛所以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因為愛所以不管其他的一切。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你…」

  焰蕭心虛的問著,嫵兒啜泣垂淚,「醫無心都告訴我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了。我那麼問你,告訴你是開玩笑,是想聽你親口說給我。為什麼你會這樣反問我,還說玩笑開不起?你不該是這樣的。難道是我和醫無心都誤會你了,你餵我喝打胎藥,不是因為那個原因,而是因為你移情別戀了,所以?」

  「嫵兒,你別胡說,沒有的事。」

  焰蕭解釋著,嫵兒就是不信的搖頭,「那麼你遵守承諾,和我簡簡單單的愛。現在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了,如果是你告訴我,無論多離譜的解釋我都信。如果不是,那我就懂了,我會離開,不會再糾纏你的。」

  「好,我說。」

  焰蕭痛苦的搖頭,「你懷孕後,之所以會經常昏迷,是因為你中的毒,在不斷的發作。如果你繼續養著那個孩子,你非但生不下孩子,連性命都沒有幾個月了。我不能失去你啊,我不想你痛苦,我寧願你相信打掉這個孩子,是因為我受到了冥落的威脅,不得不這樣做。嫵兒,沒有你想的外遇,沒有你想的別的女人,沒有……」

  焰蕭解釋著,嫵兒的眸子中就閃過了一抹極為黯然之色。

  她跌坐在了座椅上,不斷的喘著粗氣,淚水就順著眼角簌簌的落下。

  她面色慘白的嚇人,身子都在不斷的顫抖。

  關於孩子,她有了無數的猜想,卻沒有想到事實竟是這樣的殘酷。

  她以為她所生不多的時光里,可以為焰蕭生個孩子,讓他後繼有人。

  她太了解焰蕭了,若是她死了,這世上再無讓他牽掛的人或事,他必然會決然赴死。

  她希望那個孩子,可以救焰蕭一命。

  嫵兒自私的想要此生都跟他廝守,可卻不要他陪著自己死,完全不要。

  「所以,以後我們之間,都不能有我們的孩子,除非毒解了是嗎?」

  嫵兒喃喃的問著,焰蕭就是恍然,退後了兩步,「你…」

  他甩手,有些無奈的道:「你這是何苦,這樣一個答案真的重要嗎?我一心一意的只是想保護你,讓你少痛苦一點。為什麼非要知道,你痛苦我也不好受。」

  嫵兒抬眼,望著焰蕭就是道:「我不痛苦,我一點都不痛苦,你也不要痛苦。我知道有你這樣千方百計的為我著想,哪怕你殺的是我,不是我們的孩子,我也不會怪你的。對不起,我好奇心太重了,只是想知道答案。」

  她喃喃低語著,而後就是緩緩的站起了身來,抓住了焰蕭的手,「抱抱我,我好冷啊。」

  他抱住了她,緊緊的摟著她,輕吻著她的額頭,「你不痛,我也不痛。我們都開開心心的,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總會有我們的孩子,總會有我們的白頭偕老。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你若不能活,我絕不會獨活的。」

  「我不許。」

  嫵兒急急的掩住了焰蕭的口,不許他再說下去。

  她就知道,她是最了解他的,她若有事,他絕對會做那樣的選擇,「我會努力的活下去,為了你,不斷的和命運抗爭。所以大事在即,你不許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一個字都不許再說了。像我這麼好的人,不該長命百歲嗎?」

  嫵兒破涕為笑的說著,焰蕭有些哭笑不得的揉著她的臉頰,「你呀,這種時候還能開得起玩笑。」

  「總是你逗我開心,我也逗你開心開心,不好嗎?」

  嫵兒淺然一笑的說著,焰蕭就是點頭,「好,自然好。還有一個重磅消息,聽說冥落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最遲三日後午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