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雙雙找上門

  御醫趕來,烈風雖然身體虛弱,失了不少的血,卻仍是保持著最後一絲的理智,同那個御醫解釋著他的狀況。

  他在胡亂編造謊言,卻也還算合理。

  他說他練功練到了走火入魔,索性自斬了一刀,脫離了入魔狀態,卻因為擔心再度入魔,所以就澆了兩桶冰涼的井水給自己降溫,才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御醫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而後就是給他包紮傷口,一邊包著傷口,一邊很負責的道:「年輕人,恕我多句嘴。練武也是要循序漸進,一點點來的,不能過於求證。」

  「多謝提點。」

  烈風客氣的說著,而後就是壓低了聲音才道:「不瞞你說,我是不敢不認真練功。咱們王爺自小就命途多舛,我若不夠強大,只怕不能保護得了王爺周全。何況現在烈風要保護的,早已不止王爺一人,還有王妃需要保護,實在是膽子過重,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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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御醫頗為理解的點了點頭,「寧王殿下確實不容易啊,不過你也要記住,武功高固然能保護得了王爺,可若是練功練得性命都保不住了,你還拿什麼去保護王爺?以你對王爺的忠心,只怕是寧願以身相護而死,也不願意練功走火入魔而亡吧?」

  「是,我明白。」

  烈風客氣的說著,而後就是道:「不知能不能將這外敷和內用的藥都留下來。寧王這身份,這情況,縱是他病了傷了,烈風都不敢讓大人你這樣每日走上一遭,何況是烈風這般賤命一條的人。還請大人垂憐,多留些藥給烈風,烈風畢竟是個男人,粗手笨腳的,也怕煎不好藥,浪費了藥材。」

  那御醫看烈風這樣子,著實的可憐就是道:「你是明白道理的,就算你讓我每天來給你送一次藥,檢查一下傷口,我都不可能答應的。說句你聽了會不痛快的話,偌大的御醫院裡,今日當值的御醫一共四十八人,聽說是你傷了,四十八人里,也只有我願意來給你瞧一瞧病。」

  「大人為何這般?」

  烈風有些不解的問著,那御醫卻是笑了笑,「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只為自己的心便是了。」

  說完,他留下了足足三人份的藥量,「好好養傷吧。」

  「還未請教大人高姓大名?」

  眼見著御醫收了藥箱,走出了房間,烈風就是追到了房門口。

  御醫回頭沉聲道:「敝姓孫,單名一個浩字。」

  說完,他就同烈風揮手道:「屋裡待著,少受風,明白嗎?」

  「多謝孫大人。」

  孫浩前腳邁出了院落,烈風后腳就關上了房門,顯得很有些無力的一屁股跌坐在地。

  確定外人已經走了,焰蕭就是匆忙趕來,將他扶到了床榻之上休息,才是匆匆將那外敷的藥塗在小女人的身上,而後又熬了兩份足劑量內服的湯藥,一劑是給嫵兒的,另一劑是給烈風的。

  嫵兒身體過於虛弱,始終昏迷不醒,但灌下了湯藥,面色也不似方才那般甜蜜了。

  烈風比嫵兒的狀況要好很多,畢竟她得到了及時的治療。

  雖然身體虛弱,但也沒到那種需要失去意識,昏迷不醒的地步。

  「主子可對孫浩這人有印象?」

  烈風這般問著,焰蕭就是搖頭了。

  雖然方才御醫來的時候,他始終都不在場,卻是隔牆有耳的聽到了所有的談話內容,那孫浩走時,他更通過虛掩的房門看清楚了他的長相。

  「是完全不認識的人,並非昔日京中故人。不過他似乎有意對你示好,事情倒確實是有些的蹊蹺,晚些傳令下去,叫人查查他的底細。至於他,你不必在意,他若真有所圖謀,必然還會再來的。」

  焰蕭這般說著,烈風就是十分心腹的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皇宮上書房。

  冥落十分恭敬的同父皇行了禮,就是請命道:「兒臣懇請父皇應允,讓兒臣即刻啟程前往塞北查明真相。」

  「慕容將軍府的案子,你就不查了?」

  皇上凝眸,看向了這個實在不喜歡的兒子。因為一看到她,他就會想起,自己居然在酒醉的時候,臨幸了一個婢女,而且是一個在太皇太后身邊做事的粗使婢女。那婢女的長相,很對得起她現在做的活,十分之粗鄙,讓他再見她後,非但不願意給她封號,還要殺了她。

  至可惜再見面時,她已然懷了身孕,又有太皇太后護著,此事才就作罷。

  在他出生後,雖然知道皇后是故意陷害他,命硬會克雙親,可他還是無良的聽信了皇后之言,將他送去了法華寺禮佛,因為他實在不願意見到這個兒子的這張臉。

  他雖然長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和自己有著三分的相似,可那眼角眉梢的輪廓,卻活脫脫是那女人。

  皇上看著心裡不痛快了,自然對這兒子的態度也就變得糟糕了起來。

  此刻,他這般問,就是有些質問的意味,大有指責他當日在朝堂上,誣陷朝廷命官,袒護某體叛賊蘇白的意思。

  冥落雖然不太懂當年的事情,卻也大體感覺到了父皇對自己那深深的惡意。

  當下,他躬身道:「父皇,兒臣不是不查慕容大將軍陷害蘇大人一案。只是同一人,若身涉數案時,應該本著先近後遠的原則來辦案。因為越是近前發生的案子,越容易收集證據,越容易判定這個人是否作案。所以兒臣才肯定先前往塞北,去查羅成,吳越等人慘死一案。」

  「嗯。」

  算他解釋的合理,皇上便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揮手道:「朕不放心你一人獨往,會派御前行走的內侍首領張公公與你同行,你若急著去塞北,即刻啟程就行。」

  「是,多謝父皇垂愛。」

  頓了頓,他抬頭道:「請父皇恕罪,兒臣倒不能立刻啟程。畢竟是難得回宮一趟,總要和太皇太后請了安,辭了行才能走。」

  「你有孝心,就去吧。這些事情不必跟朕匯報,張公公是好脾氣的人,你只管告訴他一聲就好。」

  說完,他就十分不耐煩的揮著手,示意他快些離開。

  冥落離開了上書房,去了太皇太后處請辭。

  可那並不是他唯一要去的地方,臨走前他還要去見一見那個讓他竟會日思夜想的女人。

  慕容嫵兒,我遲早會征服你,俘獲你的心。

  他朝氣蓬勃,鬥志昂揚的踏足進了嫵兒住著的院落,就是與太子冥英不期而遇。

  他們是兄弟,更是仇人。

  因為他們的母親,生來就是情敵,而他們更是生來就為爭奪皇位而活的仇人。

  「太子哥哥如何會來這裡?」

  冥落十分客氣的躬身行禮問著,一副十分親密恭敬的模樣。

  冥英自是客氣的回應著,與他一起演兄友弟恭的好戲,「死的羅成羅大人,也是我的半個岳父。我此行來,是要向寧王妃和烈風問問當日寧王府的情況。終究你羅嫂子她懷著我的孩子,我得多為她著想,多為她做些事情。」

  「太子哥哥真是體貼的很,弟弟受教了。」

  而後他就是遲疑的看向了嫵兒的房間,「怎麼?六弟妹給太子哥哥你擺架子,不肯見你?」

  說起這事,太子就有些的崩潰。

  「那個烈風,好端端的居然練功走火入魔,自斬了一刀,才請了太醫看過,現在人還昏迷著呢。至於那個嫵兒,說是昨晚睡得晚了,現在還沒起來。就只剩下一個白痴六弟,實在是沒得問,只好等。」

  冥英這般叫苦不跌,冥落卻是心中一動。

  看來昨夜嫵兒還真的是闖進了將軍府,若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以他的見識來看,烈風的武功修為極高,是絕不可能練功到走火入魔的。

  看來,他們是不敢聲張,不敢給嫵兒請御醫來瞧傷,才出此下策,騙些救命的藥來。

  這般想著,冥落就是道:「看來弟弟來的不是時候,弟弟也是想走前,再見一見他們二位,多問問當日寧王府中的情況。」

  說著,冥落就是十分悲切的看向了冥英,「太子哥哥,不滿你說,這些年來,弟弟一直都是父皇厭棄的人。弟弟珍惜這樣一個能夠在父皇面前,為他盡忠盡孝的機會。可父皇對弟弟……」

  頓了頓,冥落抹著眼淚道:「還請哥哥在父皇面前,代弟美言幾句,弟不求被父皇十分中意,只求父皇能不要再厭棄弟了。」

  「四弟,你多心了。」

  冥英這般勸著,嫵兒的房門就被人倏然的推開。

  嫵兒是雙手推門,一用力就將門推開。

  房門搖曳著,發出了咯吱的聲響,「四爺可真是矯情,矯情程度不亞於女人。皇上就只有一個,他的父愛也是有限的,太子殿下若為你美言,豈不是要分了他的父愛。除非是白痴,否則不會有人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吧?」

  說著,她就是十分慵懶的倚著房門站在了當場,「你們兩個在外面,吵死我了,睡覺都不得安寧。現在說吧,到底有什麼事,一個個來,事情說完了,就給我滾出去,被吵我休息。」

  眸光瞟向了冥英,她道:「那就尊敬一下兄長,從身為大哥的太子殿下你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