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呂銀兒到訪

  呂銀兒拽住常爺爺的胳膊問道:「常爺爺,我就是聽聞木夫人身體不適,才特意來看望她的,你看,我禮物都帶來了,您總不能讓我帶回去吧!」

  呂銀兒又回頭喊道,「你們幾個把箱子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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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幾個箱子都被她帶來的人給打開來。

  常爺爺看著那幾個箱子更惱火,這就是故意來膈應人的。

  呂銀兒走到其中一個箱子旁,將箱子裡的一尊觀音佛像拿了出來,道: 「這是送子觀音,可是我親自去寺廟裡請大師開過光的,要是擺放在正堂,她一定會保佑木夫人早生貴子的,可靈驗了。」

  隨即放下觀音,又拿出一隻背上托著個小人的麒麟,道,「這是送子麒麟,麒麟乃仁義之獸,是吉祥的象徵,要是落到積德人家,天天對著它求拜,可生育得子。」

  「這是……」

  「 呂銀兒你夠了!」南瑞風從長廊里走來,老遠就聽見呂銀兒那陰陽怪氣的聲音,還說什麼落到積德人家就能生育得子,擺明了就是來羞辱南家的。

  「南大哥!」呂銀兒歡跳著朝南瑞風跑去,還像之前一樣,一把挽住他的手臂,撒嬌道:「南大哥,好久不見了,你最近過得好嗎?」

  南瑞風想要掙脫呂銀兒的束縛,卻發現徒勞無功,震驚之餘,黑沉下臉來:「趙大少奶奶,請自重!」

  「南大哥~」呂銀兒眼眶裡泛起了淚花,委屈地看著南瑞風,「南大哥是不是不喜歡銀兒了~」

  南瑞風並不為所動,再次強調:「趙大少奶奶,你我男女有別,身份有別,還請自重!」

  「南大哥,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好不好,我們一起練功,一起遊山玩水,一起……」

  「不知趙大少奶奶今日來我南家有何指教?」南瑞風掙不脫呂銀兒的手,只好岔開話題。

  「我……」呂銀兒眼圈又紅了起來,放開南瑞風的手臂,放著大家的面擼起了袖子,兩隻手臂上都是淤青,「你看,他們趙家簡直就不是人~」

  南瑞風別開了眼,如今的呂銀兒不僅心計頗重,還心狠手辣,聽聞趙家都被她給控制了,誰敢動他,她身上怎麼可能有傷?

  「南大哥,你一定覺得銀兒是咎由自取的吧!」

  「是,銀兒就是自作自受,那你知道我為何會被他們折磨嗎?」

  「因為我的心裡只有你,連做夢夢到的都是你,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我一直愛著你……」

  「趙大少奶奶,最近南家不方便見客,你若沒什麼要緊的事就請回吧!」

  南瑞風趁機溜開,忙退到常爺爺的身後去,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沈月雅不知何時來到南家,還躲到常爺爺的背後去, 南瑞風這一退,正好撞到了她懷裡。

  「大師兄,你這麼投懷送抱不好吧!」沈月雅挑逗般忙把南瑞風抱緊,唯恐他溜掉。

  「沈小姐,你快放開我!」  南瑞風的臉再次黑沉起來,現在的女子都這般豪放嗎?

  「大師兄,難道你對呂銀兒還存有非分之想?」 沈月雅將嘴巴湊到南瑞風耳邊低語道,「我這是在幫你!別不識好人心!」

  南瑞風原本想推開沈月雅的手僵了僵,收了回來。

  「這就對了嘛!」沈月雅得意的笑著,「看我如何把這女人趕走!」

  兩人如此曖昧的關係激怒了呂銀兒,她這才成親沒多久,南瑞風竟有了新歡!

  常爺爺見慣了兩人打鬧,並不覺得有何不同,再說了,沈月雅這丫頭他挺喜歡的。

  「南大哥,她是誰?」呂銀兒滿腔怒火地指著沈月雅,為何南瑞風不將她推開?

  「這麼明顯的關心你看不出來嗎?」沈月雅往南瑞風的懷裡蹭了蹭,柔情似水的說道,「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都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可是!一見傾心,一見鍾情,一日不見如三秋兮,說的就是我們。」

  「不知廉恥!」呂銀兒嘲諷道。

  「喲,原來趙家大少奶奶還懂廉恥二字呢。」沈月雅輕輕推開南瑞風的胸膛,露出頭來,「你既然已嫁作他婦,就不要笑笑不屬於你的東西,就是你脫光了躺在床上,我師兄也不會正眼瞧你一眼!」

  「你……」呂銀兒指著沈月雅,氣得壓根痒痒。

  「我什麼我!」沈月雅先是學了學呂銀兒的模樣扭下小腰,又開始毒舌,「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明騷易躲,暗賤難防,師兄又不是收破爛的,像你這種人盡可夫,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人,還恬不知恥的在這裡跟我說廉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究竟是誰?」呂銀兒憋著一股怒火,又不能當眾發飆,只能忍著。

  「有本事自己去查呀!」沈月雅才不吃他這一套,「難不成你要殺我滅口,我還得把我自己的人頭遞到你面前不成。」

  「我何時說了要殺了你了,你少污衊人!南大哥是知道我的,我平日連螞蟻都不敢踩,哪還敢殺人哪。」

  「有的時候殺人又不需要自己動手,比如……雇兇殺人……只要出得起價錢,是吧?」

  「我沒有!」呂銀兒的心裡咯噔一下,這個沈月雅怎麼會知道她雇兇殺人的事兒,她一定不能做出任何的破綻的意思,那不要錢的眼淚又出來了。

  「我是趙大少奶奶,你手裡是不是有辣椒或者是蔥花之類的呀?動不動就哭,我都替你的眼睛心疼,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又沒說真的有此事。」沈月雅「咦」了一聲,抖動一下身體,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南瑞風冷眼看著呂銀兒,上次聽卉心說,她和夫人遭到了不明身份的人截殺,幕後的人有可能就是眼前之人。

  回頭看了看沈月驚鴻,這是只是不能讓她攪和進來,免得給她招來禍端:

  「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我聽師傅她……」沈月雅瞥見呂銀兒在偷聽,於是改了口,「我來看看師傅不成嗎?」

  「南大哥,我也是來看木夫人的!」呂銀兒指著那幾個箱子,「你看,我還帶了禮物呢!」

  沈月雅一扭頭,就看到那送子觀音,送子麒麟,氣就不打一處來,「趙家大少奶奶成親這麼久了,也沒見有什麼動靜,這種東西不應該自個兒留著嗎?」

  「這位大姐有所不知,我本來早些時候就想來拜訪木夫人的,只是一直都抽不出時間,我這第一次登門,總不能空著手來吧!所以我就在庫房裡挑了這些有祥瑞之氣的物什送來,隨便也沾沾喜氣。」

  居然敢叫我大姐!!

  沈月雅心情很不好,直接拉住南瑞風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師兄,你說月雅好看嗎?」

  「呃~」南瑞風直接跟不上節奏,腦袋有點短路,女人吵架,為何要累及他人。

  「師兄,師傅說只要我開口,她就把你許配給我呢!」

  沈月雅笑得賊兮兮的,南瑞風這才趕緊回話,「你好看!很好看!特別好看!」

  沈月雅指著呂銀兒:「要說比那個女人還好看!」

  「都說了你最好看了!」南瑞風一低頭正好對上沈月雅的目光,兩最一揚,笑道,「你比她好看!她沒你好看!」

  「這次差不多!」沈月雅斜著眼睛,得意洋洋的看著呂銀兒,「有的人啊,別人把她當寶的時候,她不懂得珍惜,錯過了才知道後悔,活該!」

  「南大哥,恭喜你笑得如意伴侶,我真替你高興!」呂銀兒淚眼汪汪地哽咽著,「既然木夫人身體不適,那我就不打擾了,還請南大哥向夫人說一聲,銀兒下次再來看她,告辭!」

  「不送!」沈月雅別過臉,「隨便把你的東西帶走,南家收不起這麼貴重的禮。」

  呂銀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是不會多留,東西她不會帶走。那還得留下來膈應木可那個女人呢。

  目送走趙家的人,沈月雅用腳踢了踢身旁的一個箱子,「真不是個東西!」

  南瑞風看了常爺爺一眼,常爺爺領會,隨即招來幾個家丁,把呂銀兒帶來的東西丟出去。

  「你怎麼來了?」南瑞風重複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沈月雅白了南瑞風一眼: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來安慰師父了!」

  「夫人的身邊有千公子,你來湊什麼熱鬧!」

  沈月雅搖搖頭:「男人做事都是毛毛躁躁的,你怎麼能讓一個客人來照顧師傅呢!」

  「他是夫人的夫君,也是聽風樓的樓主,不是客人!」

  「你說什麼!!」沈月雅驚愕地看著南瑞風,「他……就是那個神秘莫測的千面羅剎!!還是我的師公??」

  「所以,這裡沒你的事了,哪來的回哪兒去吧!」

  「師兄幹嘛這麼急著攆我?」沈月雅鬼精靈地托著腮幫子,「不會是怕我真的去找師傅說我倆的事兒吧!」

  「我倆什麼事也沒有,清白得很,你別瞎鬧!」南瑞風直言道,「你一個姑娘家,能不能矜持一點!」

  「師傅說了,江湖兒女,就得敢愛敢恨?矜持能當飯吃嗎?能換來心儀之人嗎?」沈月雅言辭一灼灼,「既然不能,那矜持幹嘛!」

  「夫人才不會教你這些歪理呢!」

  說話間,南家緊閉的大門再次被人敲響了。

  與此同時,梟可的房中,閻祁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玄力波動, 「尹霜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