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聖殿消息

  梟可不可置信地看著夜羽寂,慢慢地放下了葉片 ,剩下的「半壺紗」竟然被他獨自完成了,不管是音色還是音準,都比自己吹得強太多,就連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什麼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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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是最強大腦?

  她以為她自己已經夠厲害的了。

  閉上雙目,風兒柔和拂過她的面紗,就這麼靜靜地,靜靜地享受著夜羽寂為她一個人舉辦的音樂會。

  飄逸流暢的旋律,蘊藏著一股超凡脫塵的淨心能量,可梟可那起伏的心潮卻難以平息。

  良久,音樂聲停了,夜羽寂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樣的旋律,好似他的人生寫照,緩緩開口問道:「這曲可有填詞?」

  「有啊!」梟可收了收心,笑道,「你來吹,我來唱!」

  「好!」夜羽寂莞爾一笑,也不知這樣超脫世俗的旋律是何人所作,期待中,拿起葉片便開始了。

  「墨已入水 ,渡一池青花,攬五分紅霞 ,采竹回家,悠悠風來, 埋一地桑麻,一身袈裟 ,把相思放下,十里桃花, 待嫁的年華,鳳冠的珍珠 ,挽進頭髮,檀香拂過 ,玉鐲弄輕紗,空留一盞, 芽色的清茶……」

  梟可附和著夜羽寂的旋律,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在他們的腦海中像放電影般的浮現出來。這一吹,一唱,本來該是很溫馨的一幕,卻因兩人心中感觸太多,苦澀中含著淡淡的憂傷。

  一個是想愛不能愛,一個是能愛不敢愛,錯的時間遇到對的人,上天註定他們只能成為兄妹。

  夜羽寂垂下頭,看著手中的葉片 ,就算穿上袈裟,他也只願渡她一人!

  「半壺紗」 梟可笑道,「這首曲子的名字。」

  「半壺紗,名如詞!」夜羽寂說道。

  「哥,你是不是騙我了?」梟可想緩和一下氣氛,嘟著小嘴耍任性,「一次,我就吹了一次,你也只聽了一遍,為何吹的比我還好。」

  「小刺蝟,難道你不知道冰雪皇朝的三公子是個音律奇才?」

  閻祁嘴裡叼著跟野草,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你唱的也還算湊合!」

  梟可聽聞,轉頭瞪著閻祁: 「閻九你怎麼老是這樣,每次都不經過別人的允許就闖進別人家門,真把這裡當成是你家後花園了?」

  「你們也沒說不讓本王進啊?」閻祁潑皮般的邪魅一笑。「好歹我們也是合作關係,用的著分這麼清楚嗎?」

  「內門雖好,就是太冷清,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要是不來找你們,本王就要被悶死了。」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家裡有礦,什麼都不愁?」

  梟可冷言相對,「欠你的靈石,我會還,你要是不願借,我可以不借。」

  「過河差橋,借磨殺驢,你怎麼能這樣呢!」閻祁苦悶,「這女人脾氣要是不好,很難嫁出去的!」

  「關你屁事!」梟可氣的直爆出口,閻祁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就是因為出門相親才來到這裡的。

  「要不本王吃點虧,娶了你得了。」

  閻祁笑道,「反正也沒人敢嫁本王,咱倆湊合湊合得了!」

  「九王爺的陵墓里是想再添一個陪葬王妃?」梟可冷笑一聲,「我對躺棺材不感興趣!」雖然她被迫躺了半年。

  「閻九,有事說事!」夜羽寂冷下臉來,他的可兒,他都捨不得傷她一分,怎會容忍別人損她一毫。

  「本王說的可是實話!」閻祁指著自己,「如此良人,萬里無一!」

  「滾!」夜羽寂冷氣大開,一股肅殺之氣朝著閻祁撲了過去。

  閻祁不動聲色地卸去了夜羽寂的威壓,「幽寂,本王是來找小刺蝟的,你別存心找事!」

  「存心找事的是你!」夜羽寂目光凌冽,「女子的聲譽豈能容你詆毀,嘴巴最好放乾淨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閻祁提了提眉毛,這傢伙還真在乎梟可,看來梟可就是他的劫了。

  曾經的他,也這樣保護過一女人,怕他受到一丁點兒委屈,可最後卻落得個屍骨無存。

  他這一生都不會再相信愛情,女人在他眼裡,只不過是傳宗接代的工具罷了,要多少有多少!

  「找我何事?」梟可怕人兩真的幹起來,會傷到夜羽寂的腿,這好不容易有點起色,可不能被閻祁給禍禍了。

  「這個你拿著!」閻祁的手裡拿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通體溫潤,上面鏤空雕刻著雙龍出海,氣勢如虹,玉佩的一頭繫著一跟金帛絲繩,看著就很高端大氣上檔次。

  「這是什麼鬼?」梟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這是雙龍戲海玉佩,只要有楚家商會地方,你都能從中提出靈石。」

  閻祁說道,「數目不限!」

  「我為何要取楚家的靈石?」梟可問道。

  「本王存在楚家的靈石足夠你花了。」

  「嘚瑟!」梟可不客氣地接過玉佩,仔細地打量著。

  「這叫實力!」閻祁看了看夜羽寂,「這次去靈蛇峰歷練,你們可得做好準備,沒個一年半載的可能回不來的。」

  「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夜羽寂盯著閻祁,靈劍宗往日靈蛇峰歷練,最多不過一月,這次為何要去這麼久?

  「第六感!」

  閻祁回道,「從未出錯過!」

  「那我可得多給哥哥準備點藥!」梟可在心裡想著,免得到時候耽誤了夜羽寂的腿,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哥,如果真被王九說中,你自己可得小心點。」

  「小刺蝟,你就別替他操心了,這片大陸上還沒人敢動他,你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別把小命給整沒了,到時候我找誰要靈石去!」 閻祁用餘光看了看夜羽寂,只要他把預言師的身份擺出來,別人還不得爭著巴結呢。

  「雖說人這一輩子,生死有命, 閻王要你三更死 ,誰敢留你到五更!」梟可停了一下,突然冷笑道, 「福禍由天不由我,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要滅我我滅天 !」

  閻祁朝梟可豎起了大拇指,「霸氣!」

  「沒有實力的霸氣叫作死!」梟可賊兮兮地看著閻祁,「我要是死了,你那朋友還不得給我墊背?」

  「所以我才出現在這兒!!」閻祁伸出手來,攤開手掌,「你答應給我的藥丸呢?」

  「我何時……」

  梟可猛然間想起,在馬廄里,她好像是有答應過的。

  「你不會給忘了吧?」閻祁冷臉問道。

  「怎麼會!」梟可一看他變臉就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說不恐慌是假的,定了定心神,說道,

  「小女子一言,八匹馬都難追!我只是還有一味藥不確定,給我三日,我保證配置出一種能壓製毒性擴散的藥丸!」

  女人?閻祁邪笑著,尤其是修煉毒術的女人,和君子永遠也挨不上邊!

  「三日後,我再來取藥,希望小刺蝟你別讓本王失望!」

  「你最好也別讓我失望!」梟可搖了搖手裡能無限量提取靈石的玉佩,「不然影響了心情,這手上沒點控制,配製出來的藥有沒有效果,連我都說不準!」

  「本王還不至於耍這種下作手段!」閻祁撇撇嘴,「養你一輩子都足夠!」

  「姑奶奶我有手有腳,不用你養,說是借就是借!」梟可握緊玉佩,嘴角微揚,至於還……呵呵!憑自己實力借的靈石,用得著還嗎!

  「哥,我推你進屋吧,這裡的空氣被污染了!」梟可不等夜羽寂同意,推著輪椅就往屋裡走,與閻祁擦肩而過的瞬間,瞪了他一眼,「姑奶奶我有名有姓,不准再喊我小刺蝟!」

  「從頭到尾,從左到右,從前到後,一點女人的樣子都沒有,如果不是你提醒本王,本王還以為你是個野小子呢!」閻祁看著梟可的背影,奚落道,「本王說你是小刺蝟,你就是小刺蝟!」

  「你當這裡還是你的紫禁皇朝?」梟可回過頭來,眼裡看不到一起柔情,「開口本王閉口本王!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別人的阿諛奉承?每天聽著別人千歲千歲的朝拜你,你才滿意?就算是那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鱉也沒你這麼炫耀的吧?」

  面對梟可的訓斥,閻祁無奈道: 「可本王覺得,「本王」這兩個字是本王人生中最不值錢的稱謂了。」

  聽風樓的千面羅剎,一把斬魂走江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就算是三大宗門的人,也不得不給他面子,一個小小的紫禁皇朝的廢柴王爺在他眼裡,還真不算什麼。

  「閻九,本姑娘與你的合作僅此一次,等解了你朋友的毒,我倆最好老死不相往來!」要是在二十一世紀,梟可根本不屑與這種驕傲自大狂合作。

  可人在江湖飄,實力打臉,不得不低頭,為了自己的小命,忍一忍,風平浪靜!

  閻祁笑道: 「看心情!」

  「靠!真#*無恥!」梟可怒氣沖沖,頭也不回地推著夜羽寂進了屋,「砰」的一聲,使勁將門給關了起來。

  屋外,閻祁想起楚辰剛送來的消息,剛才還溫和的臉突然冷了下來,冷冰冰的吐出一個名字:「尹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