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忠貞不二

  孤月乃皇族,可以擁有無數男夫,若是需要子嗣,現在能打醬油的至少也有十來個了。她既然默許了殘害子嗣的行為存在,說明她對他們並不是真心的,這樣的人,也許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統治者,卻不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閻祁算了算時間,從他離開魔界那天算起,到今日,也快半年有餘了,半年裡的每一個日夜,他從沒停止過對她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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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情,齊飛錯過了,至少他曾經擁有過,而孤月卻無法體會到思念一個人到極致是什麼感覺,如果沒經歷過,是永遠也不會懂得的。

  「妻主,臣妾好想你啊!」

  陳貴妃聽他的男侍們說,孤月公主來了齊飛的寢宮,就迫不及待地來了,還好生打扮了一番呢。

  那嬌中帶羞的腳步,眸中帶媚的眼神,讓閻祁渾身不舒服。

  一個大男人怎麼回「墮落」到如此地步。

  「你這是做什麼!」

  孤月看著橫衝直撞而來的陳貴妃,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往旁邊一挪,避開了他。

  「妻主,你好久都沒來看臣妾了,臣妾只好來尋你了。」陳貴妃撲了空又嗲嗲地撒著嬌,扭著小腰又朝孤月公主撲過去。

  這次他成功地抓住了孤月的手。

  「我心口有些悶,出去透口氣!」齊飛表現得還是那般溫柔,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見孤月被陳貴妃纏住,趁機欠了欠身,想帶著閻祁離開。

  雖然他知道孤月奈何不得閻祁。

  「飛兒你等一等!」孤月推開陳貴妃,三兩步走到齊飛面前,「你現在身體不方便,本宮陪你去!」

  「妻主~臣妾也要去~」陳貴妃就像那打不死的小強,又攆了上來。

  「陳貴妃見你一面不易,你還是好好陪陪他吧!」齊飛笑著說完,帶著閻祁風一樣的離開了。

  出了自己的寢宮,齊飛望著天空,思緒早已飄向遠方。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那個夢才是屬於自己的。

  …………良久

  在微風吹過之後,齊飛仿佛想通了什麼。

  「我可以帶你去找她。」

  「你不用勉強的!」閻祁回道。

  「無所謂了!」齊飛笑了笑,既然是夢,這夢也該醒了。

  於是,兩人不告而別,離開了皇宮。

  在一個幽靜的山林中,有一個藥廬,散發著淡淡藥香。

  藥廬里,一襲白衣飄飄,似仙似謫的女子,正在挑選藥材。

  「師傅,齊公子來了。」

  一個小童走了過來,對著白衣女子躬身行禮。

  「……他……讓他進來吧……」終究是自己負了他。

  女子嘆了口氣,「請他去前院。」

  小童本想告訴女子還有一個男子跟齊飛一起來的,聽了女子的話,沒說出口。

  齊飛當初被師傅送進宮時,就說過兩人不再有瓜葛的,這次他回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

  小童應聲退去,留下女子獨自惆悵,齊飛……

  齊飛……

  當初這個名字還是自己賜予他的呢。

  閻祁和齊飛在小童的帶領下繞過山中小橋流水,走過藥園柳林,聞著藥材的清香,不覺間來到前院。

  「齊公子,師傅就在屋裡。」

  小童在門前立定,對齊飛抱拳道。

  原本他以為,這裡會成為齊飛的家,會和師傅一起花前月下,比翼雙飛,沒想到師傅竟然……

  哎……

  想再多也沒用,小童看了看齊飛身後的閻祁,在他要跟齊飛進去的時候,伸手攔住了他。

  「宏宇,他是我朋友!」

  齊飛回頭看著小童,「不是外人。」

  叫宏宇的小童領會,微微點頭,收回了攔在閻祁面前的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前院,入眼的是那一襲白衣。

  她背對著他們,將一手背在背後。

  「乘風,我……」

  「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齊飛苦笑一聲,有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

  「要不是你突然提起,我都快忘記這個名字了。」

  「你過得還好吧!」

  「你回頭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氣氛很壓抑,閻祁沒插話,他只想看清那女子的長相。

  當她轉身的瞬間,確實是那張熟悉的臉, 可沒有那種悸動,也沒有那種感覺,這人只是梟可的靈魂碎片而已。

  「看得出,她對你很好!」

  女子看著齊飛的肚子,「孤月不輕易讓男人為她綿延子嗣的。」

  「可我不稀罕!」齊飛知道孤月對他好,只是心就那麼大,已經被眼前之人裝滿了,再也無法容納別的人了。

  不過女子剛才也說了,孤月不輕易讓人為她綿延子嗣,那他懷孕還是她對他的一種恩賜了。

  還真是諷刺呢!

  「乘風,你恨我可以,彆氣壞了身子,我不值得!」

  「我哪有資格!」齊飛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我這次來也不是來找你的。」

  「我知道。」女子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看著閻祁,眼裡沒有一絲波動,「他是來取我性命的。」

  齊飛突然轉過身,面對閻祁,「千公子,她說的可是真的?」

  閻祁沒想到這塊靈魂碎片竟然什麼都知道,薄唇輕啟:

  「是!」

  齊飛亮出自己的武器,毫不猶豫指向閻祁,就算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也絕不會讓他傷害到她的。

  「你一直在騙我是不是?」

  「你知道只有我才知曉長公主的住所,所以才接近的我,是不是!」

  「是不是妻主讓你這麼做的?」

  齊飛將自己的疑惑全部問了出來,他是真的把閻祁當朋友的。

  再次被人背叛,被人欺騙的感覺這麼好痛苦。

  「他沒騙過你!」女子竟然開口為閻祁解釋,可這一解釋,齊飛就更加認定了,一定是孤月派他來的。

  主要是孤月公主想要的,長公主都會給她,包括自己。

  「這是我的劫。」長公主不管齊飛信與不信,繼續說道,「飛兒,放開他吧!」

  一聲飛兒,讓齊飛那沉寂的心再次跳動起來,她就知道,她心裡是有他的。

  正因為如此,他更不能讓閻祁傷害她。

  「長公主殿下,我不知道他是來刺殺你的,他是我帶來的,我這就將他殺了。」

  話在劍氣中傳遞,閻祁不想傷他,只擋不攻,巧妙地避開他的一次次攻擊。

  「飛兒你住手!」長公主閃身前來,一把握住齊飛的劍,鮮血順著劍身流了出來。

  一滴兩滴……

  滴落在地上,痛在齊飛心上,她丟掉手中的劍,眼淚早已控制不住。

  「為什麼一直都是這樣? 為了孤月公主,難道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

  「這真的和孤月無關!」長公主深情地看著齊飛,「這是我宿命,好好跟她過日子,知道嗎?」

  「為什麼?」

  「我想知道為什麼?」

  齊飛真的不懂,長公主明明很愛他,為何要那麼做!

  「你要是不告訴我真相,我就陪你一塊兒死!」

  「不可以!」長公主扭頭看著閻祁,「我是帶著記憶而生的一塊靈魂碎片,我以為,我可以逃過一劫的。三年前,我感應到了主魂在召喚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

  「三年前?就是你將我送給妻主的那一年!」齊飛終於明白了,為何當時她態度那麼強橫,不顧自己的反對,就是要把自己送走,原來,原來是這樣。

  「是!」

  長公主回答。

  「那你……愛過我嗎?」齊飛問道。

  「愛!」長公主毫不遲疑,回答得斬釘截鐵。

  「所以答應我,好好跟孤月過日子,就算……就算是為了我,也要好好活著。」

  齊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終於露出了一個笑臉,笑得那麼開心,那麼燦爛。

  他退到一旁,看著閻祁和長公主,如果不是他,閻祁就不會找到她,他才是罪魁禍首。

  長公主已經去意已決,他只好在她赴死之時跟隨於她了。

  這樣也好,他不用再強裝堅強了。

  他也好累!好累!

  「你還知道些什麼?」閻祁問道。

  既然她是帶著記憶而生的碎片,肯定會知道更多的東西。

  「我現在能告訴你的,就是我是最後一塊靈魂碎片!」

  長公主說完閉上了眼睛。

  誰把其他的靈魂碎片滅了?

  閻祁能想到的只有獨孤傅嵐,只有他知道梟可還有靈魂碎片的事。

  「我還有一個問題!」

  閻祁不是不捨得殺她,除了梟可本身,他是不會手軟的,只是他不想這麼草率。

  「你想知道主魂在哪兒是嗎?」長公主並未睜開眼睛,只是笑了笑,「歷史是多麼驚人的相似,只要你們平安,她就不會出現,替我保護好飛兒。」

  「那……」

  「砰砰砰!」

  閻祁還有許多疑惑沒問出口,長公主竟然自爆了。

  要不是閻祁反應快,瞬間築起一道防護牆將齊飛保護起來,就那爆炸的威力都能將他給掀飛了。

  灰飛煙滅!

  沒了!

  都沒了!

  齊飛推開閻祁,望著這空蕩蕩的大廳,笑了!

  「齊公子,你莫要做傻事,想想你還沒出生的孩子!」閻祁怎會看不出齊飛的想法,所以長公主才會讓他保護她。

  「她有選擇死的自由,我也有選擇陪她的自由,我不怨公子,也不怨任何人,相反,我很感激公子,要不是你,我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

  「不可以!」閻祁勸阻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很抱歉,但是……」

  齊飛打斷他的話:「難道公子想一輩子跟著我,盯著我?」

  心以死,他要是想自殺,誰也防不住。

  與其讓他死在外面,不如成全了他們。

  「多謝千公子成全!」齊飛欠了欠身,來到長公主自爆的地方,聞著空氣中還殘留的她的味道,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幸福的笑了起來,這輩子虧欠孩子的,下輩子再來還了。

  接著一道劍光閃過,齊飛倒在了地上,鮮血汩汩而出,順著脖子,滲透了衣衫,染紅了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