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浩宇的目光在兩個女子之間來回徘徊,雖然她們倆此刻處於昏迷狀態,自己選了誰,她們也不會知道,可選了誰,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他心痛得要死,快要窒息了,這兩個女子都是他最重要的人,捨棄誰他都做不到。
可是……
他必須要做出了抉擇,至少還能活一個。
他慢慢地抬起沉重的手臂,伸出食指,不舍地看了一眼高鳳九,然後指向了她身邊的另一個女子,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我要她活!」
乾坤鏡外的高鳳九早已淚眼朦朧,雖然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真正面對時,還是難以接受。
看著乾坤鏡里的自己掉下懸崖,心像被人一刀一刀地捅,無比的疼,傷心難過,淚流滿面。
「還要繼續往下看嗎?」梟可將畫面定格,沒有做出任何的評論,就這麼看著緊緊咬著唇,忍著沒哭出聲來的高鳳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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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無非就兩種結果:
一、青浩宇丟下了她,與那個女人雙宿雙飛。
二、就是那個面具女子將他們都殺了。
不管是那種結局,對高鳳九都沒什麼意思。
「要!」高鳳九擦乾了自己的眼淚,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都會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的。
青浩宇本來就不屬於她,只是放不下罷了。
她這樣告訴自己。
「好!」梟可沒有阻攔,涅槃的鳳凰,置之死地方能後生。
乾坤鏡里
高鳳九掉下懸崖後,青浩宇救下了那名女子,他將她抱在懷中,冷冷地看向面具女子,冰冷的眼神閃爍著怨恨,寒光中,射出一絲冷笑,交雜著不屑於蔑視,又令人不寒而慄。
「我選擇了就她,是因為他家妹妹,我答應過娘親,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兒傷害委屈,至於高……高兄。」
他暫時也只能這麼喚她了。
「等我將家妹安頓好,然後殺了你,我就去陪她,只盼她黃泉路上走慢點,等著我,奈何橋畔也好有個伴。」
這輩子欠她的,只能來生再還了。
面具女子冷笑一聲,想殺她的人多了去了,可沒人能殺得了她。不然也不會用她的親人做挾,將她困在這兒了。
「你愛她嗎?」面具女子指的是高鳳九,「如果只是因為愧疚,那大可不必,她死了,你也少了一個麻煩!」
「愛!我當然愛!刻骨銘心的那種愛,烙進靈魂的那種愛,她不是麻煩,她是我生命中的火焰,照亮了我的全部!」青浩宇笑了笑,「像你這種無情冷漠之人又怎會懂得什麼是愛。」
「甜言蜜語誰不會?虛情假意的我見多了,人都死了,你心裡一定痛快極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況是一個廢物,為何不好好感謝感謝我,謝我替你除了這個累贅呢!」面具女子步步緊逼,引誘些青浩宇,讓他承認自己就是那利慾薰心,喜新厭舊之人。
面對面具女子,青浩宇輕蔑一笑:「你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你只能像傀儡一樣活著,就算你擁有絕世神功,也不過一堆行屍走肉,活著,只是老天爺在懲罰你!」
「就算你懷裡的這個女人真是你親妹妹,你以後也會有別的女子,論長相,論家世,論修為,沒有一項會比高鳳九差,何必執著一個廢物呢!」
「你永遠都不會懂得的!」青浩宇拖著傷體,抱著女子邁步離開,一步一步留下的血腳印,走出了一個男人的剛毅,擔當,留給面具女子一個瀟灑的背影。
它想用自己的行為告訴面具女子,她是很強,可以隨便奪取別人的性命,可她永遠都體會不得生而為人的快樂。
梟可關閉乾坤鏡,接下來的已經沒有看下去的必要了,沒有什麼雙宿雙飛,也沒有玉石俱焚,這個男人值得依靠。
「看清了嗎?」
梟可問,「誤會而已!」
「鏡中一切不過虛幻,當不得真!」就算知道是假的,高鳳九還是很開心,她很感謝梟可,為了安慰她,弄出這麼一個幻境來騙他的。
梟可搖了搖頭,「雖然幻鏡,所窺之術,皆是人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而且……
鏡中青浩宇是真的!。」
為效果逼真,梟可可是真的將人給弄進去的。
高鳳九如五雷轟頂,如果幻鏡中的青浩宇是真的,那他豈不是已經知道自己是女兒身了嗎?
他會不會怪自己欺騙他?
他會不會恨她?
不理她?
……事到如今,多餘的解釋都是枉然。
順其自然吧!
「你還想離開玄武嗎?」梟可問道。
高鳳九更加震驚,呆呆地看著梟可,滿臉的崇拜,「梟老師,你怎麼知道我要離開?」
她從來沒有都沒有告訴過梟可,或者是透露出一絲有關她要離開的信息,梟可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她會讀心術?
那為何還要讓自己講故事給她聽?
滿腦子的困惑像一團亂麻,找不到解開的結。
「相由心生,想知道你的想法,不難!」或許是太過天真,或許是沒經歷過坎坷,高鳳九將一切都寫在了臉上,梟可又不傻。
高鳳九身上倒是有很多梟可的影子,當初她不就是那麼做的嗎?一走了之,眼不見,心不煩!
以為離開了就是成全,就是放手。離開後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堅強:。
所以!
不屬於她的,她不要。是她的,別人也休想奪走。
暫時的隱忍,不過是為了更好的爆發,一旦時機成熟,那些試圖阻攔她的人都將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高鳳九支吾道:「我……還是想離開!」她還是猶豫了,缺少了一份果決。
「我不想連累他。」
她是無屬性的靈根,雖然千百年難遇,卻無人懂得修煉,再好的靈根,也只會淪為廢柴。
不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就會成為他的累贅。
就算青浩宇不介意,他的家人也不會同意,她不想讓他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竟然還有原生的無屬性靈根。」梟可調動自己的內息,她的無屬性靈根乃後天所造,要不是遇到雲飛揚,她也只是一個廢人。
在她調動內心的瞬間,高鳳九大驚,這個梟可竟然沒有金丹!
「你是魔修!」
學院怎麼會讓一個魔修來管理雲山這麼重要的地方!此事院長知道嗎?
如果不知道,那青浩宇他們不就危險了嗎?
「無屬性靈根果然與眾不同,就算是沒有修為,還能看到我沒有金丹,知道我是魔修。」梟可冷冷看著高鳳九,「你在怕我?」
「我不怕你!我只是怕你傷害別人!」高志平看著懸浮在上空中的乾坤鏡,她最擔心的,還是青浩宇。
「你竟然還有心思擔心別人?」
梟可冷笑了一聲,「人心都是虛偽的,自私的。你知道他們為何不教授與你無屬性靈根的修煉之法嗎?不是因為他們尋不到方法,而是他們不敢去嘗試,他們怕你嘗試,更怕你成功,像我一樣,成為他們的威脅。」
「你休要胡言亂語!」高鳳九毫不猶豫地反駁回去,她從出生到現在,沒做過一件壞事,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種威脅人族的喪心病狂之舉來。
這分明就是梟可的挑撥離間之計。
她雖然只是一個渺小的,微不足道的人族女子。可也絕不會因為利益,受到教唆,加入魔族的。
「呵!」梟可輕蔑地看著高鳳九,「我告訴你,我是魔族,不是魔修,我不會否認,可我還不屑利用你這麼一個小女人。」
她指著窗外的雲山,「你信嗎?只要我一聲令下,整個玄武九宮都會被我的魔獸大軍給踏平!」
「唬誰呢!」
高鳳九根本就不相信,梟可是強,她承認。可學院能在這七重天毅力千萬年也不是紙糊的,你梟可一人之力怎麼可能滅了玄武九宮,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再強的馴獸師也不可能號召整個雲山的魔獸。 她是廢柴,不是白痴。
梟可嘆了一口氣:「只可惜我答應過別人不要惹事,不然真是讓你見識見識。」
她做事從來都是隨心所欲,只要不觸及到那老神仙的底牌,這群娃娃她還不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高志平: 「如果你真的那麼強,為何會被學院管制?為何要將我綁架來做人質?」
「綁架?」
梟可真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哪個綁匪還和人質聊天聊得這麼愉快的?
是綁匪心善?
還是綁匪想改行?
綁架的定義是什麼?
「沒人綁你,你是自由的,門在那兒你知道,只要你想走,隨時都可以,沒人會阻攔你,更沒獸敢阻攔你!」
「當真!」
高鳳九半信半疑地,魔族何時這麼好說話了?
「曾經我和你一樣,只想找個喜歡的人,隱居山林,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雖然平凡卻很平靜。不用參與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可老天爺不這麼想,她覺得我這種想法太過離譜,於是
我被人毀了靈根,廢了丹田,別說修煉,就連活著都是一種奢望。要不是我命不該絕。連個墳頭都不會有。」
梟可渾身散發著邪氣,「本以為你會不一樣,沒想到也這麼膚淺,單憑一個魔修的稱謂把你嚇成這樣。你要走,我不阻攔,可要想回來,就沒那麼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