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死裡逃生

  伴君如伴虎,哪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前太子是魔界的叛徒,如果沒有魔帝的庇護,他又豈能在魔宮裡安生。知道前太子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能打聽到這個消息可是費了藍狄好一番功夫的。

  子衿沒有藍狄料想中的憤怒,這讓藍狄心中犯怵,思緒不由得飄向遠方,據他所知,子衿來魔界就是為了尋找魔帝,他們的感情應該很深厚,自己在背後非議她,不死也得脫層皮,如此這般,是為哪樣?

  「你要是再胡思亂想,休怪小爺不客氣!」藍狄的表情太過明顯,讓人猜不到都難!

  「殿下,如果我說了,你當真不怪罪於我?」

  「你是不是覺得腦袋在脖子上待久了,想換個環境是吧!」

  藍狄瞬間覺得脖子一圈都是涼颼颼的,縮了縮,言歸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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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我不是路不熟,想去踩點嗎,在經過後山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廢棄的山洞,好奇心驅使著我的腳步進了山洞,發現了一個人,然後就……不小心聽到那人在不停地自言自語,所以……」

  「那娘親和碧霞殿是怎麼回事?」

  「魔帝一直在利用前太子,抓人給他修煉,他們抓來的人都關在了碧霞殿,為了掩人耳目,將那裡廢置了!」

  「簡直可恨!」子衿怒不可遏,目光變得越發兇狠,一掌將桌子拍了個粉碎。

  他魔帝怎敢!

  娘親的身軀要是再不多回來,指不定還要替他背多少血債!

  「殿下,我錯了,我甘願領罰!」藍狄以為子衿如此憤怒,是因為自己的逾越,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接受即將來臨的最為嚴厲的處罰了。

  「給我盯著前太子,查清他的動向,一旦發現他有逃逸傾向,格殺勿論!」

  子衿暫時不想打草驚蛇,說是修煉,其實是養傷,看來墨烏將她傷得不輕,不然不會動用這種邪惡的法辦來療傷的。

  「是!殿下!」

  藍狄沒被遷怒,鬆了一口氣,這條小命暫時是保住了。

  「此事要是從你這裡泄露出去,提頭來見!」

  子衿暫時無可用的人,也只能姑且先試著相信藍狄。

  「殿下放心!」好奇害死貓,藍狄雖然不清楚子衿為何要這樣對魔帝,不過這事只能讓它爛在肚子裡。

  「下去吧!」

  子衿扶額,暗自神傷,看來他還得去一趟碧霞殿!

  上次去得匆忙,連碧霞殿的結構都沒弄清楚,如果魔帝真把人關押在裡面,那她是不是早就知道青靈玉石的存在了?

  心亂如麻,莫名的感到不安,誠惶誠恐的把腦袋裡亂成一團麻的思緒理清,卻發現更加不知所措。

  向來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他,此刻真是亂了。

  身形一閃,人已經消失在虛空之中,他要去尋找能解開心中困惑的答案。

  閻祁從花園裡采了一把野花,異彩紛呈,嬌艷中帶著邪魅,尤其是那血紅色的花梗,就像是用鮮血澆灌出來的一般,讓人心生陰寒之意。

  他把野花藏在納戒之中,漫步行至梟可的住所,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地送人禮物,激動,緊張,還有一些膽怯!

  雖然這副軀體裡的靈魂不是梟可的,但是他不能露出一絲破綻,讓魔帝產生懷疑。

  子衿說的沒錯,男子漢大丈夫,能屈亦能伸,娘子是自己的,要是這點犧牲他都無法做到,他也不配為人夫!

  平日裡嫌長的路程,今日卻短了許多,不過幾息之時,腳步已經邁進了了梟可的寢宮。

  「夫人,你今日感覺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原本打坐冥想的梟可聽到閻祁的聲音,睜開了眼睛,「用了那麼多靈材異寶還是沒用!」

  「切記心急!身體要緊!不管是修煉還是療傷,操之過急,總有弊處。」閻祁給自己打氣,強忍著那股厭惡之氣,走到梟可身邊,變魔術般的將花拿了出來,雙手遞給梟可,「夫人,喜歡嗎?」

  「禮物雖然不精緻,也不昂貴,不過很特別,我喜歡!」魔帝欣然將花接過,她本就喜歡血腥,這花的顏色她不排斥,隨口問了一句,

  「你怎麼想起來要送我花?」

  閻祁繞到梟可的背後,溫柔地將其環抱著,目光落到了她梟可脖子上的吊墜之上,嘴角浮出一絲厭惡,「為夫可是一直有送你禮物的,只是你想不起來而已。」

  梟可最愛的可不是花,是靈石,是天地靈寶,他可是存了好多,就等著把梟可救出,給它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閻祁溫熱的氣息撲向魔帝的脖頸處,魔帝感覺酥麻麻的,自然而然地扭過頭去,望著閻祁,「過去的就過去吧,人總得向前看,以前的記不住,以後的我會好好記著呢!」

  記你個頭!

  閻祁在心裡吐槽,如果不是你無恥地霸占了梟可的身體,他早就一巴掌呼過去了。

  「你…………」

  梟可順著閻祁的目光,聯想到一些畫面,他盯著自己的脖子,難道是想……

  他正血氣方剛,有這種想法也正常,再說他倆本來就是夫妻,雙修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閻祁明知道魔帝誤會了他的意思,也不反駁,這身體是梟可的,應該不算背叛。等拿到了吊墜,找到了梟可的元神,再想辦法對付她。

  「夫人……」

  「不要說,我懂!」梟可伸手堵住了閻祁的嘴,媚眼朦朧地笑了笑,隨即挑起他的下巴,回眸一笑百媚生,柳腰桃面,步步生姿,妖嬈含羞,「跟我來!」

  閻祁就像個被強迫的小姑娘,滿腹的委屈無人能訴。

  ………………

  子衿再次來到碧霞殿,這次他將碧霞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查了個遍,搜尋暗房密室。

  不過他這次的運氣還不錯,在假山處就發現了一間暗室,這間暗室很隱秘,要不是他不小心觸動了機關,興許永遠都不會發現。

  暗室里,昏暗潮濕,夾雜著酸臭糜爛,瀰漫了整個地牢,第一入眼的審訊室,除了東面入口處是空的,南北兩面都擺滿了奇奇怪怪的刑具,西面的牆上還掛著一條條煉獄蝰蛇的屍骨,上面還帶著斑斑駁駁的血漬。

  煉獄蝰蛇能抽筋剝皮:將它的尾部禁錮在牆上,身體可鑽進人體,找到奇經八脈,利用它鋒利的牙齒將其咬住,注入能讓人痛覺無限擴大的毒液,慢慢地浸入骨髓,靈魂,還能保證把筋脈抽離出人體時,不會傷及其性命。

  看來肉體上的折磨已經滿足不了這些魔族邪惡的心了。

  不難看出,這裡是用來審訊人的。

  只有審訊室,卻沒有牢房,那抓來的人被關在哪兒去了?

  這不合乎邏輯!

  子衿凝神聚氣,精神力散向四處,試圖通過這裡找到其他的隱藏的暗室。

  竟然有結界!

  子衿的精神力遇到煉獄蝰蛇時,竟然被反彈了回來。

  就怕他沒反應,有異常就是好事!

  子衿一抬手,魔鏡從掌中而出,散向四周,一股股黑色的魔氣向西面激盪而去,捲起陣陣陰風。

  結界並不是太堅固,一下就被子衿給破了,牆壁里的煉獄蝰蛇屍骨吸收了子衿的魔氣,好像有了蠕動的痕跡。

  這是哪位隕落之人想借屍還魂了不成!

  可這是不長眼睛還是不帶腦子?

  這煉獄蝰蛇都死了不知多少時日了,就算能活下來,也無法離開這面牆壁,到時候想再次抽離元神去找其他的宿體就難了。

  再一看那蠕動的煉獄蝰蛇,它在瘋狂肆虐地吸收四周的魔氣,子衿倒吸了一口涼氣,它的身體竟然在吸收自己的能量,而且在吸收了自己的魔氣之後,開始充氣,飽脹,以肉眼可見,肉耳可聞的速度長出新的血肉來。

  力量瘋狂地從體內被抽取,子衿見此,想收手,卻發現根本就停不下來。

  不行!

  不能這樣被動下去!

  子衿心知,如果在這樣下去,待煉獄蝰蛇復活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此刻,他唯一的倚仗就是他的血液,他是魔晶石孕育出來的魔胎,他的血液比梟可的還要毒得多,就算是煉獄蝰蛇,碰到這毒也夠他喝一壺的。

  只是,他站在的身體動彈不得半分,體內的力量越來越弱,再不想辦法解決了煉獄蝰蛇,自己就是它的第一頓早餐。

  他費勁地揚了一下眉毛,眼珠子才能勉強轉動一下,此時他才明白,為何有人要將這煉獄蝰蛇封印困死在這面牆裡,因為這東西就算是死了也能復活。


  好睏!好累!

  好想睡覺!

  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沉!

  堅持住!

  堅持住!

  子衿不斷提醒自己,不能睡!不能閉眼!

  用上最後一絲意念,爆發出體內最後一點洪荒力量,再眼睛完全閉上的那一刻,舌頭被他咬破了,一滴鮮血從嘴裡飛出來,如同穿越了千山萬水,鑽進了煉獄蝰蛇的嘴裡。

  時間仿佛定格了在這一刻,煉獄蝰蛇停止了吸收力量,渾身散發出一陣陣幽光,它很難受,不停地扭動著身軀,頭撞在牆上,地上,綠色的血液從額頭上流出來,眼珠子死死地瞪著昏死在地上的子衿,他張大了嘴巴,對著子衿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