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魔界之行13

  又是殺氣!

  梟可感覺到殺氣朝自己衝來,一下閃到一個魔兵的身後去,魔兵替自己擋了一劍氣,當即就在自己的身前被劈成了兩半,化成了飛灰,自己也被那劍氣掀翻,退後了很很遠,最後撞在了一棵粗壯的樹幹,反彈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灑落在面前的野草上。一個鯉魚打挺,迅速爬了起來,躲到那棵樹的後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些人對她動了殺機,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亭亭見此,還要繼續追擊,不過被亂葉給擋住了前路,只好先放棄追殺梟可。

  梟可得這一空隙,逃進了枯林之中。

  假太子他們奮力抵抗,才從枯葉刃中殺出一條血路,來時的大隊人馬,現在就剩下寥寥幾人,關鍵是 梟可還不見了。

  「啪!」

  一個道清脆的耳光響起。

  「成事不足!」假太子憤怒地瞪著亭亭,「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張,梟可她怎麼可能會在你我身邊溜掉!」

  亭亭委屈地捂住自己的臉,上面還有一道清晰可見的紅紅的巴掌印。那些枯葉根本就沒有去傷害梟可,反而是梟可,讓他們折損了不少人,這樣的一個禍害,那不該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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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您真的相信她說的話?」

  「找不到魔花,唯你是問!」假太子怒火衝天,不管梟可說的是真是假,至少她還在自己的手中控制著,這下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亭亭苦笑一聲,自從知道自己要來北域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沒想過能活著回去!

  梟可那人說得沒錯,在魔族人的眼中,所有的族人只分兩種,一種是利用別人的上位者,他們擁有強悍的修為,可以掌控他人生死;一種是實力不強,只能投靠他人,被人利用的。

  亭亭閉上了雙眼,放棄了所有的抵抗,在梟可沒來之前,她不會知道生而為人還能有其他的活法,還能為自己而活,可惜,她是沒那種機會了。

  「殿下,不管能不能找到魔花,屬下這顆腦袋都是殿下的,殿下若想取,隨時都可以。」

  「找不到魔花,別說是你,就是我也難辭其咎!」 假太子也知道現在說這些狠話根本就沒有用,死一個人真的容易。

  夜色降臨,血月當空,枯林猶如中了魔咒一般,樹葉與樹葉的摩擦聲仿佛在彈奏著死亡協奏曲。

  這是一個令人膽顫心驚的枯林,地面上全是朽枝和腐葉,四周靜謐得如同沉睡在死亡的恐懼中,讓人產生到了陰間的幻覺。

  「殿下,我們迷路了。」亭亭警惕著四周,他們已經在這枯林中轉了無數個圈子了,每次都能回到同一個地方來。

  「我們的確是迷路了,可來來回回這麼多次,你們有誰見過梟可?」

  哪怕是一次,都沒有。

  說明梟可並沒有被困在這片林子裡。

  說明梟可對這裡很熟悉,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說明梟可說的話有可能是真的。

  「殿下,萬一梟姑娘已經……已經死了呢?」

  「你覺得可能嗎?」

  假太子斥責回去,「如果她真的是想自尋死路,之前發生的這些事怎麼解釋,我們死了那麼多人,她卻啥事沒有,那些枯葉為何只圍攻我們?不攻擊她,還有這片枯樹林,為何只有我們被困,而她卻消失了?你覺得用一句已她經死了解釋得通嗎?」

  嗖的一聲,空氣中一陣靈氣波動,一個魔兵在眾人的眼前消失了。

  「殿下小心!」所有人立刻警惕起來,各自拿出自己的武器,凝望四周,把假太子護在中間。

  「不愧是被稱為魔界的死亡之地,這次我們可能要全軍覆沒了。」假太子手中的劍被他握得緊緊的,劍尖觸地,肉眼看不到任何的東西,劍身倒映著各種如魑魅魍魎一般的影子。

  橫也是死,豎也是死,他們沒有退路可言。

  「大家小心,儘量用心去感應,他們就在我們的周圍。」假太子提醒著。

  「殿下,我的手好像動不了了。」

  「我的身體好像也被控制了。」

  「殿下快閃開,屬下控制不了自己了。」一個魔兵突然舉起武器,就要攻擊假太子。

  …………

  剩下的數十人,他們的眸色突然變得紅紅的,面部猙獰,很快就要失去意識了。亭亭和假太子的實力是這些人當中最高的,可現在他們誰也不相信誰,各自為陣。

  那些失去了意識的魔兵變得力大無窮,開始自相殘殺,假太子被四個魔兵圍攻,一開始還好,對付幾個還是遊刃有餘,時間一長,體力不支,漸漸地被他們壓制著,亭亭那邊也不容樂觀,兩人心照不宣的,決定合作,不過瞬息,殘肢斷臂橫飛,血腥味充斥著整片枯林。

  從魔宮裡帶出來的大隊人馬,到現在就只剩下了亭亭和假太子兩個,他們背靠著背,看著那些磨邊的殘肢斷臂瞬間被那些枯草腐蝕,吸收,最後真的是連渣都不剩。

  「殿下,這樣下去咱倆遲早得折在這兒。」亭亭渾身都是血跡,有她的,也有別人的,她的目光中除了恐懼還有絕望,死亡她並不怕,她怕的是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

  「你怕了?」假太子苦笑著,他的身上也好不到哪去,所幸的是,這裡面沒有出現見光死的現象,不然以他們現在身上的傷口,早就化作飛灰,消失在天地間了。

  「屬下不僅怕,還不甘心!」亭亭地確不甘心,因為梟可還沒死,他們卻還被困在這該死的枯林中,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假太子笑了笑,原本還以為抓來的是一個普通的魔族女子,沒想到是一隻張牙舞爪的毒蠍子,破壞了他們所有的計劃,讓他們所有的付出付之一炬,就算梟可對這裡很熟悉,就算她再能逃,再能跑,她的丹田被禁錮,也跑不了多遠的。

  「殿下,如果這次屬下抓到了她,還請你不要阻止!」

  縱使知道有些痴人說夢,亭亭還是想搏一搏。

  「你確定你能殺得了她?」假太子不是高估梟可,也不是低估亭亭,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闖進禁地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亭亭想對付她,難!

  「只要殿下別插手就行!」

  假太子沒說話,亭亭就當他是默認了。

  五重天

  南宮家別院,這裡面住的全是聽風樓的兄弟。

  子衿子佩在院中練功,子佩的雷系功法越來越精進,子衿也不敢再鬆懈,他們兄弟倆都在暗中較著勁兒,希望能在梟可回來的時候,給她一個驚喜。

  「子佩,我怎麼感覺心慌慌的,是不是生病了呀!」子衿從修煉中退了出來,發現子佩正瞪著眼睛看他。

  「不是生病!」子佩回答,這幾日老是心神不寧,根本就無法集中精力來修煉。他以為自己可以調節好,沒想到這種感覺越來越糟糕。

  這下連一向心大的子衿也有同感,一定是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不是生病,那我這幾日為何會那麼難受?總覺得心裡發慌,坐臥不安啊?會不會是我們太想娘親了?」除了這個,子衿也找不到其他的原因。

  「可能吧!」子佩沉默了一下,「我去找爹爹,你去嗎?」

  「子佩,我發現自從娘親離開以後,不管做什麼事,你都喜歡找爹爹,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哦!」

  「因為他夠強!」

  子佩也只服強者。

  「娘親要是知道你變心了,該有多傷心啊!」

  「不會說話就別亂說!」子佩瞥過一眼,又開始訓起子衿來,同樣是爹娘的孩子,接受同樣的教育,享受同樣的修煉資源,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你那是什麼表情?」子衿嘟起一張小嘴,竟然敢鄙視他,雖然子佩一直都是這樣。

  「廢話真多!」子佩冷漠地豎起一根食指,「一句話,你到底去不去?」

  「去!怎麼會不去!」子衿沒心沒肺地附和道,真懷疑當初娘親是不是把他倆認錯了,子佩應該是哥哥才對。

  說多了都是淚啊!如果自己不夠努力修煉,就永遠都無法超越子佩,那子佩這副老大的作風是很難改變的。

  現在的他,只能學越王勾踐,先臥薪嘗膽了!

  子衿拉長了臉,委屈巴巴地跟在沉著冷靜的子佩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

  兩人一前一後地來到閻祁的書房外,閻祁正和楚辰處理一些事情。

  「兩位少主好!」

  錦衣玉食四人齊齊像兩人行禮。

  「爹爹可在?」子衿還沒開口,子佩搶過了話,那模樣,要多認真就有多認真。

  「回少主的話,尊主在!和楚副使在處理一些事情!需要屬下去通報嗎?」錦問道。

  「好啊!好啊!那就勞煩……」

  「不必!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就好!」

  子衿的話就這麼硬生生地被子佩給壓了回去。

  「子佩,下次能不能給我這個當哥的一個面子,你這樣搞得我很尷尬哎!」

  子衿湊到子佩耳邊小聲低語道,「你當初是怎麼答應娘親的,你忘了嗎,你說要照顧好我的,娘親可說了,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顆釘,可不能食言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