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魔界之行8

  梟可在控制天魔殘劍的同時,將一把匕首別在腰間,天魔劍確實不錯,可魔氣太重,掌控起來難度有點大,兩手準備,以防萬一。

  敵不動,我不動,魔軍沒有接到命令,誰也不敢妄動,當然不乏有許多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

  「姑娘,我們還真是有緣呢,又見面了!」綠眸族的太子吊兒郎當的走了出來,玩味地看著梟可的雙眸,「綠色的?」

  之前看到的可是銀色呢。

  「赤橙黃綠青藍紫,萬金難買我樂意!」梟可冷冷回道。

  「伶牙俐齒!」太子冷下面來,「你到底是誰,來我禁地做什麼?還有,你對禁地做了什麼?」

  「我是被你的人抓來的,這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梟可反問道。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本來還想留你一條小命,現在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太子慢慢抬起右手,然後朝梟可方向直揮而下。

  好戰成性的魔族大軍眨眼之間就把梟可兩人圍了個結實,他們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門。

  梟可和夜羽寂點劍而起,梟可的天魔劍揮出一招,氣象森嚴,有排山倒海,千軍萬馬之勢,夜羽寂的驚鴻輕靈機巧,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行走四身,一時之間,刀光劍影,劍氣縱橫。

  梟可擅長使的是匕首,天魔劍在梟可手中略顯笨拙,每揮出一劍,身體裡的能量好像被抽出了大半,中間就會有空擋時間,而這空擋時間就是她最危險的時候。

  不僅是她自己發現了這一點,一直盯著她的魔族也發現了這一點,他們輪流著攻擊梟可,不得已,梟可只能放棄使用天魔劍,改用匕首。

  匕首輕靈,連擊速度快,可碰上同等實力、同樣速度的魔族,不能與之強對,只能避起鋒芒。

  魔族仗著人多,不要錢似的往梟可這邊砸,也讓身經百戰的梟可第一次感覺到力不從心。

  「刺啦!」一聲,梟可的背心被劃開了一劍,鮮血滲了出來,其他魔族見有機可乘,刀劍直刺,誓要把梟可解決掉。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梟可當即換了武器,天魔劍一揮,劍氣四溢,一劍劈開了周圍的魔軍,給自己緩了一點時間。

  夜羽寂蹭的一下閃到梟可身邊,只手扶著她,目光凌冽的盯著四方。

  「你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梟可自愈能力很強,這點傷,很快就會好點,本來還想著擒賊先擒王,沒想到連這些魔族雜兵都對付不了。

  「跟緊我!」夜羽寂冷冷說道。

  「哥,要不你先走吧!」梟可剛才用盡全力劈出了一劍,胸口翻滾著血腥,現在只能用天魔劍支撐著身體,手臂也不知是何時受了傷,鮮血順著手腕流到了天魔劍上。

  她現在就是個累贅,要是帶上她,兩個都逃不了。

  「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夜羽寂再次啟動先知之力,玲瓏盤一出,布下一個結界,將他和梟可兩人籠罩著。

  先知之力是魔氣的克星,梟可需要療傷,需要的是時間,他將結界範圍縮小,就是打算做持久之戰的準備。

  一魔兵的手在碰到結界的瞬間,便化作了焦炭,若不是即使將其斬斷,整個身體都會灰飛煙滅,其他的魔兵及時剎住了腳,收了手,退出五丈開外。

  夜羽寂冷冷一笑,收了驚鴻軟劍,慢慢地扶梟可坐下,「他們不敢進來,你安心療傷。」

  「哥,你知不知先知之力對你很重要,你這麼做,不值得!」梟可收了天魔劍,盤腿而坐。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夜羽寂拿出一堆丹藥,「這裡大部分是你給我的,看看有沒有需要的。」

  兩人再結界裡像過家家一樣,結界外面的魔族卻瞪大了雙眸,尤其是魔族的太子,眼珠子都快要鼓出來了,咬牙切齒地看著夜羽寂。竟然是先知之力,可惡的預言師!

  「姑娘,你知不知道,先知之力就是預言師的生命,我魔界可沒有能補充先知之力的能量,一旦先知之力枯竭,你的哥哥可就沒命了!」

  「聒噪!」夜羽寂直接屏蔽了外界的聲音。

  「哥……」

  「療傷!」夜羽寂盤腿而坐,簡單地回了梟可兩個字,閉目假寐。

  梟可幾經欲言又止,既然無法改變夜羽寂,那就只能讓自己迅速恢復,儘量減少先知之力的消耗程度。

  魔族太子憤恨不得,凝聚魔氣,化作一個光球,朝結界砸去。

  光球就像石沉大海,驚不起沒有半點漣漪。

  「給我砸!」太子憤怒,「本宮倒要看看他的先知之力能撐多久!」

  一時之間,結界外下起了槍林彈雨,各種暗器,飛鏢,毒蟲,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看不到的。

  梟可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只有擁有足夠強悍的力量,才不會拖累夜羽寂。

  日落日升,月升月落,梟可入定已經半月有餘,她發現,自己處在一片白茫茫之中,一個看不清臉龐的老頭兒竟然在教授天魔劍譜給她!!

  夢境太過虛幻卻有無比的真實,梟可心隨意動,天魔劍在手,跟著老頭兒練了起來……

  夜羽寂堅持了這麼多天,臉色逐漸蒼白,先知之力一部分用來抵抗魔氣的攻擊,一部分用來保護梟可,消耗得不是一般的快。

  還有一點,梟可體內好像在向外釋放著一股特殊的力量,這種力量和他的力量是相互克制的,這也是讓他的先知之力消耗太快的原因。

  魔兵們不分晝夜地輪流著攻擊夜羽寂,結界上開始有了裂紋。

  「砸!給本宮使勁砸!」

  魔族太子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一改往日頹廢模樣,加重了力量,一掌一掌地轟炸結界。

  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結界變得岌岌可危,因為那個魔族的小女孩出現了,她一掌就擊碎了夜羽寂布下的結界。

  又一掌轟向一旁的梟可。

  「噗!」夜羽寂蹭的一下跳了起來替梟可擋了下來了,頓時噴出一口鮮血,灑在了梟可的衣襟上。

  梟可仍然未醒,不知外界所發生的事。

  夜羽寂抹了抹嘴角的鮮血,玲瓏盤在手,嘴裡又開始嘰里咕嚕地念著咒語,玲瓏盤發出陣陣奪目的金光,金光護著兩人。

  「好你個預言師,警告你,別插手我們魔族的事!」

  小女孩用稚氣的聲音威脅著夜羽寂,和她整個人的身份氣質一點都不搭配。

  「一個奪舍者,一輩子都要生活在別人的皮囊下,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說出來,可憐!可悲!」夜羽寂回答。

  小女孩笑道:「你以為就憑你這紅口白牙就能顛倒是非,讓我魔族子民起內訌,然後你就能趁機帶著我魔族的犯人逃跑嗎?」

  「她不是魔族,也不是你們的罪人!」夜羽惱怒,只要梟可不再與魔界接觸,做一個平凡人未嘗不可。

  「自欺欺人!」小女孩笑道,「你可別忘了,當初神界將我們驅趕到這鳥不拉屎,靈氣全無的魔界,可是有過約定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們不得去進犯別的界面,你們也不可以來我魔界生事,怎麼?你們預言師想帶頭破壞這個規矩?」

  「你別給我扣那麼大的帽子,我只是代表我自己。」夜羽寂回答。

  「這麼說你現在不是以預言師的身份來我魔界挑事咯?」

  「沒錯!」

  「那就別怪本尊不客氣了!」小女孩兩手朝虛空里吸取能量,天地變色,就連剛才還柳綠花紅的山嶽也在頃刻之間,恢復了以往的面貌。

  魔氣越聚越濃,遮天蔽日,黑沉沉的一片,金光內的夜羽寂壓力倍增,四周的空氣被壓迫,朝他們兩人擠壓而來。

  這是魔帝的實力,果然不是他們能敵的。

  魔氣中的金光不過堅持了幾秒鐘,就爆裂開來,這是夜羽寂最後的防禦,金光爆裂的瞬間,夜羽寂這次是真的傷了本源,還想在堅持下去的他,兩眼一閉,徹底失去了意識,倒在了梟可的身旁。

  「休得傷我徒兒!」 天機子突然出現,拂袖之間,將小女孩的攻擊化為了烏有。

  他來到梟可身邊,將夜羽寂抱在懷中,狠狠地瞪著梟可,可惜梟可現在還在入定,沒法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迅速往夜羽寂體內輸入先知之力,護住他的心脈。

  魔族的人沒有得到命令,面面相覷地看著小女孩和太子,只要兩人一發號令,他們就上前去滅了那老頭。

  「單飛,你這是做什麼?」小女孩怒道。

  「你竟敢傷老夫的愛徒!!」天機子不停地給夜羽寂療傷,語氣十分的不友善。不過,聽兩人的語氣,剛想還是舊識。

  「本尊警告過他,讓他別多管閒事,可他不聽啊?」小女孩回道。「再說了,本尊哪兒知道他就是你的徒弟啊?」

  「預言師一脈雖然稀少,可也不是絕種了。本尊還真沒想到,世界這麼大,偏偏就能遇到你的徒弟。」

  「我徒兒要是有個好歹,老夫定讓你陪葬!」

  夜羽寂的手開始顫動了一下,有了甦醒的痕跡。

  「寂兒,你感覺怎麼樣?」天機子在夜羽寂睜開眼睛都第一時間就問道。

  「可兒!救可兒!師傅救可兒?求你了!!」

  「你自身都難保了,還想著她!」天機子將夜羽寂扶起來,看著小女孩,「把道兒給我讓開?」

  「你單飛,只能帶走一個!」小女孩說道。

  「我對別人不感興趣!」天機子說完,抱著奄奄一息的夜羽寂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