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祁和夜羽寂臉色都不是很好看,鐵青鐵青的。
誰也不說話,他們倆私底下更本就沒話可說,怎麼商量?
「看來你們沒有想到更好的對策?」梟可問道。
「強攻!」閻祁斬釘截鐵地點頭,一副不容置疑的態度。
「嗯!」夜羽寂附和得也很乾乾脆脆的,就是不讓梟可以身試險。
「確定?」
「嗯!」
梟可不想駁了這兩人,只好任由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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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得換身裝束!」閻祁看了看梟可這一身窈窕淑女裝,肯定會被那聖蓮盯上的。
「嗯!」
夜羽寂又跟著點了點頭。
梟可回道:「可我沒男裝啊!」
「我有!」
「我有!」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卻毫無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人在唱雙簧呢。
「哥,用你的吧!」梟可笑對夜羽寂,把閻祁拉到身後,捏了捏他的手,安慰他。
夜羽寂微微點了點頭,嘴角牽扯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閻祁雖然很吃醋,可這情況,他也不能跟夜羽寂搶啊!
一轉眼,一天過去了。
到了極地聖蓮出現在時間。
梟可幾人終於走出了院子,看到這茫茫雪山,今日的陽光特別刺眼,可還是沒法融化這皚皚白雪半分。
人群已經散開,隱藏在雪山之中,只能稀稀疏疏地看到些許。
「看來他們已經開始尋找聖蓮了。」梟可的面孔夾在夜羽寂和閻祁的中間也算俊郎。
夜羽寂不屑地看了看漫山遍野的修士,「最多一個時辰,極地聖蓮就會出來!」
「那我們現在趕過去吧!」梟可催促道。「晚了就怕來不及了。」
「不急!」夜羽寂拿出玲瓏盤,注入先知之力後,一股幽光透出,幽光指向雪山西北方。
「在那邊!」梟可指著幽光指向的地方。
「那邊經常發生雪崩!」夜羽寂提醒道,「聖蓮出現肯定會引起更大的雪崩!」
梟可看著那岌岌可危的雪山, 「那我們不過去了?」
「等!」夜羽寂收了玲瓏盤,手心又出現另一樣東西。
雪蓮!
很多雪蓮!
「哥,你拿這個雪蓮來做什麼?」
「聖蓮喜歡食肉,更喜歡雪蓮!」夜羽寂往雪蓮上劃拉了一下,鮮血染紅了晶瑩剔透的雪蓮。
「哥,等等!」梟可上前一步,用匕首劃開自己的手,滴在了雪蓮上,「我的血有些特別,就看那聖蓮能不能消化了。」
「疼嗎?」
閻祁走來握住梟可的手,看著那長長的口子,心疼道。
「別碰!」梟可現在的血,更加的毒,她不確定閻祁會不會受傷。
「無礙!」閻祁歘拉一下,撕下自己的衣袍,給梟可包紮起來,「一隻凶獸而已,下次可不准再這樣了,我捨不得!」
「好,都聽你的!」梟可滿口答應,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流血挨刀。
真好奇閻祁當初是怎麼把那饕餮給拐到手的。
夜羽寂將那染了鮮血的雪蓮懸空一拋,平穩地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座雪峰上。
「可惜了那雪蓮了!」梟可惋惜道,用雪蓮做鉺,太奢侈了。
「這些都給你!」夜羽寂將他這兩年收集的雪蓮都裝進了一個特殊的納戒中,交給梟可,「反正我留著也沒用!」
「謝謝哥!」梟可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和夜羽寂重逢。
眾人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聖蓮自投羅網,隨著時間的推移,西北方的雪越來越大,原本寧靜的山岩,縱深的峽谷,巍峨的山嶺,突然傳出一陣咔嚓聲,聲音極小,可在這裡的都是修士,他們能把這極小的聲音無限放大,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裡的雪層斷裂了。
梟可幾人能感覺到腳下的雪地在震動,隆隆的聲音仿佛從地底下傳來。
西北方那白茫茫的一片,雪體開始出現了一條裂縫,接著,雪霧瀰漫,白雪猶如一條巨龍,氣勢洶洶,開始快速滑動,蜿蜒而下,速度越來越快,幾乎是傾斜而下,呼嘯著聲勢,凌厲地向山下猛衝去,排山倒海之勢,令人望而生畏。
巨大的雪龍,粉碎了沿途的一切,包括那些來不及躲開的修士。
天地連成了一線,模糊了邊界,模糊了天地,這是一種無比威嚴與震撼的白色恐怖。
雪崩過後,一切回歸寧靜。
被埋在雪體下的修士們一個一個地冒出頭,爬了出來,他們在被埋在瞬間,用靈氣護住自己,就是等待著這一刻。
「聖蓮已經出現了!」夜羽寂看著西北角那些修士,它已經混進了人群。
「它會先選擇雪蓮嗎?」梟可的目光移向了那塗抹了自己血液的雪蓮之處。
正在此時,那高聳的雪山上的雪蓮被修士們發現了。
他們都把它當成了聖蓮,開始了一場激烈的搶奪戰……
「怎麼辦?」梟可急了,看著那那上面有她的血液,觸之必死無疑。萬一那聖蓮發現了這一點,肯定就不會上當了。
「夫人莫慌!」閻祁安慰著梟可,「大哥肯定還有後手呢!」
夜羽寂眼皮垂了一下,不承認也不否認,在此之前,他本以為自己是最能看透人心的,厭倦了官場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來到這茫茫雪山之巔,度過了平靜的兩年,心靜了下來,沒想到這個閻祁竟然能洞悉他的後招,幸好是友非敵。
梟可也是關心則亂,平日裡的冷靜都被身邊這兩個男人給擾亂了。
啊勛瞅著閻祁,滿滿的不喜歡,內疚,他的心很矛盾,大師兄和梟可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他人生中是最開心的時候,當初要不是這個男人,梟姑娘肯定會和大師兄在一起的,就算是死,大師兄也不後悔。如今沒有了記憶的大師兄,就像個冰冷的木偶一般活著,沒有一絲情感,若是可以,他寧願回道到八年前,阻止閻祁進入靈蛇峰。
「夫人,你的手還疼嗎?」閻祁感覺到身後來自啊勛的仇視,有些莫名其妙,卻又有些得意忘形,攬住梟可,關心道。
「我沒事!」梟可回答完了閻祁後,轉頭問向一旁的夜羽寂。
「哥,把你的手給我看看!」
「我也沒事!」夜羽寂很不適應陌生人的靠近,可啊勛說,這個女子是自己的妹妹,死也要護著的那種,所以他儘量讓自己去適應這份親情。
「我看看吧!」梟可拉起夜羽寂的手,看到他手心裡的傷口,因為這雪山的溫度過低,雖然不流血了,但也很難癒合。
「你別動!」梟可憑空取出一瓶藥粉,撒在了傷口處,「這是我自己提煉的,效果還不錯!」
說完又輕輕地給吹了吹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一點也不疼!」 夜羽寂看著閻祁那吃醋的目光,不知怎地,心中居然有一絲雀躍,手也不知不覺地抬上了梟可的額頭,輕輕地撫摸著它那一撮讓人心疼的白髮。
似乎忘記了遠處的喧囂。
「我拿到了……」
「那是我的……」
雪蓮因為大家的爭奪推搡,時而轉手他人,因為夜羽寂在雪蓮上設了陣法,那些碰到雪蓮的人才沒能接觸到梟可的血液,幸運地撿回了一條命而不自知。
「夫人!」閻祁將梟可拉回自己的面前,就算知道梟可和夜羽寂的關係比較特殊,心裡也會難受。他是個男人,就算要報恩,也應該是自己。
閻祁這個男人太小氣, 夜羽寂心裡空落落的,看向遠方,「聖蓮就在那人群中。」
「聖蓮始終是獸,智力低下,他們的目標只會鎖定在第一個認定的事物上,在雪蓮還沒有被毀掉之前,他不會轉移目標的。」
不對啊!
梟可記得他的風花雪月和其他的魔獸,智力都挺正常的,有的還比人類聰明呢!
「哥,並不是所有的魔獸或者是靈獸都是低智力,我的契約獸就挺聰明的。」
夜羽寂破天荒地為梟可解釋起來(失去記憶之後), 「獸族與妖族不一樣,不管是魔獸還是靈獸,甚至是凶獸,他們的起初都只是為了活著,修煉是迫不得已的,他們的智商不會因為他們的修為強悍而提高,除非是他們的契約者有特殊的能力,為它們進化。」
「妖族很聰明,獸族在它們眼中,是最低等的蠻族。」
閻祁補充道。
「原來是這樣!」 梟可受教了,她的血的確很特殊。
「遭了!」梟可這時才想起,她的血雖然有劇毒,可也擁有契約之力。
「夫人怎麼了?」閻祁一聽到梟可有任何的不妥,心都揪起來了。
「如果聖蓮真的吃了那雪蓮,若不死,就會被我給契約掉,那些修士不知他的底細,肯定會以為是我們派他去爭奪雪蓮的,那還不得對我們幾個圍追堵截?」梟可的擔心讓夜羽寂和閻祁兩人哭笑不得。
夜羽寂樂了: 「如果聖蓮真的那麼不幸地被你給契約了,隨便丟幾朵帶血的雪蓮出去,不就脫身了嗎?」
梟可的心受傷了,捂住自己的心窩 :「說得那麼輕鬆,雪蓮又不是大街上的白菜,可遇不可求,要不是為了做餌,你丟出去的那幾朵我都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