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再得碎片

  阿勛看清了幾人,也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迅速跑到夜羽寂身邊,攔下了還要去追閻祁夫婦的大師兄。

  「大師兄,你沒事吧!」

  「我沒事!」夜羽寂看著閻祁兩人遠去的背影,尤其是他懷裡的梟可,「那個女子是魔族!」

  「梟姑娘怎麼可能是魔族,大師兄,你是不是弄錯了!」啊勛也不知大師兄這段時間是怎麼了,一聽到魔族的人就想變了個人一樣,巴不得將魔族的人都殺光。

  「你和她很熟嗎?」

  「當然……不熟……」啊勛差點說漏了嘴,可夜羽寂已經猜到了。

  「那你怎知她不是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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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兄,我猜的,你看她那麼可愛,怎麼會是魔族呢?」啊勛笑道,「這幾日雪山之巔來了好多人,我們得趕緊回去了。」

  「她說,是你去找她的!」

  「……那個……好像……師兄,離聖蓮出現的時間只有幾天了,我們……」

  「她說,我說她大哥!」

  「師兄你聽錯了吧!」啊勛有些心慌了。

  「她說,我知道她修魔的事兒!」

  「梟姑娘怎麼能這樣?她明明答應過師傅不會將此時說出去的!」阿勛氣惱,「我承認梟姑娘她人很好,可只要有她在師兄身邊,師兄就會遭難!」

  夜羽寂冷眼看著啊勛,七年了,他渾渾噩噩地過了七年,就算今天知道了梟可的事,可他的記憶中完全沒有她的存在。

  所以!聖蓮,他必須要拿到。

  他需要的是他完整的記憶,不是靠別人給他強塞進去的。

  「大師兄,你是不是在怪師傅啊!他也是為了你好才會那樣做的,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阿勛見夜羽寂久不言語,還以為他在懷恨師傅對他做的一切呢。

  「回雪山之巔!」夜羽寂不想去追究那些,他相信,終有一天,他一定會想起所有的事來的。

  雪山下,很冷,閻祁生起了火堆,火堆上架起了烤肉。

  「咳!」梟可捂著胸口咳嗽了一聲,剛才閻祁下手確實挺重的,服了藥丸心口都還在隱隱作痛呢。

  「閻九,你說大哥來這兒是不是因為聖蓮啊!」

  「也許吧!」閻祁回道。

  「助他!」梟可也是衝著聖蓮來的。只要夜羽寂需要,她毫不猶豫。

  「雪山之巔來了這麼多人,都是衝著聖蓮來的,想要拿到聖蓮,可不是件易事。」

  「那就困住他們!」梟可看著漫天飛舞的火星苗子,「等聖蓮到手後,再放他們出來。」

  「怎麼困?這些修士可不是吃素的。」

  「還有七天,總有辦法的!」梟可冷笑了一聲,今晚她得把那寒劍融合掉,只要融合掉裡邊的三個殘片,三道靈魂碎片,她的修為又得更上一層樓。

  到時候,就算自己是魔修的身份暴露掉,自己也有自保的能力。

  白雪飄飄,夜晚也被映得如白晝般亮堂,馬車的車身,車頂也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車輪已被淹沒掉大半。

  馬車內,梟可躺在閻祁的懷中,已經入眠,身上蓋著的是閻祁的披風。

  不知是夢到了什麼,嘴角牽扯出一抹淡淡的消息。

  夜羽寂遠遠地,靜靜地看著馬車許久,腦子裡還是想不起關於梟可與他的過往。

  次日,梟可醒來,舒服地伸了伸懶腰,發現早就不在馬車裡,掀開帘子往外瞧了瞧,閻祁在雪地里耍起了劍。

  笑了笑,下了馬車。

  閻祁聽到動靜,收了劍,等著迎面而來的梟可。

  「好久沒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梟可笑盈盈地走來,為閻撣掉身上的雪花,本來還長著昨夜將寒劍給融了,結果一下給睡著了。

  「昨晚大哥來過。」閻祁將梟可攬進懷中,溫熱的氣息直撲梟可的臉龐。

  梟可扭過頭,看向閻祁: 「那你怎麼不叫醒我?」

  「他離得很遠……」

  「情理之中!」梟可笑了笑,「如果他能好好的,我寧願他什麼也想不起來,這樣就不會被我連累了。」

  夜羽寂對梟可的愛不比自己少,自己,為了梟可,什麼都可以不要,包括他自己的生命,可閻祁卻沒有一絲嫉妒,反而很敬重他。

  可從他一開始踏進這紅塵之時,就註定了他無法再置身事外。

  只要他開口,自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梟可也一樣,因為他值得。

  「夫人,昨夜你說的事,我仔細地想過了,我覺得要困住那麼多的修士太難,我們可以用別的法子。」閻祁湊近梟可的耳邊,跟她低語了幾句,「夫人覺得這樣可好?」

  「這招也太損了吧!」梟可笑了起來,「不過確實是好招,就按你說的行事。」

  雪山之巔。

  梟可 和閻祁到達之時,已經有很多的修士迎著風雪搭起了小帳篷。

  不遠處還有一個小院,小院裡有幾間房屋,院門緊閉著。

  「這上邊兒怎麼還有人居住呢?」梟可很好奇,雪山之巔溫度過低,這種惡劣的天氣,一般的修士根本就熬不住。

  「院門緊閉,想必是主人家不在吧。」閻祁扶著梟可,一步一個腳印的走著。

  「你瞅那兒!」

  院子裡有裊裊炊煙,證明有人住在裡邊,可能是院子的主人性格孤僻,不喜歡熱鬧,才搬到這雪山之巔來,沒成想會遇到聖蓮的事兒,突然來了這麼多人,他應該很惱怒,才緊閉院門的。

  「我過去問問,看人家願不願意借宿。」

  閻祁看著四周的冰山雪峰,離極地聖蓮出現的時間還有幾日,臨時搭建的帳篷不僅不牢固,還無法取暖。

  「年輕人,你就別去問了,這房子裡住的是夜幽君,你如果不想被趕下山去,就老老實實地吧!」

  一修士好心提醒道,他們在山下的時候,那些村民就告訴過他們,雪山之巔上住著他們的守護神,萬萬不可擾了他的清修。

  「夜幽君?」

  閻祁和梟可都未曾聽說過。

  「夜幽君是這雪山之巔的守護神,他不喜歡被人打擾。」

  「夜!」

  「幽!」

  梟可和閻祁腦袋裡同時想起了一個人。

  「不會是他吧!」梟可有些篤定,卻又沒把握。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閻祁不顧那命好心人的提醒,和梟可兩人相互攙扶著,走到了院門前。

  「有結界!」梟可打量了一下這院門。 「所以那些人根本就進不去這院子。」

  抬手欲要敲門,門卻開了。

  梟可看清了開門之人,笑了,果然和她想的一樣。

  「梟姑娘,師兄早就知道你們回來的。」

  啊勛退到一旁,讓出了通道。

  遠處那些看熱鬧的修士,見門童竟然親自迎接剛才的那對夫妻,好奇得緊,可又不敢造次,只能等他們出來再問問了。

  院門再次關閉,一切又回歸寧靜。

  「啊勛,你們是什麼時候來這裡的?」梟可真的很好奇,這房屋一看就不是新建的,至少也有一兩年了,那個時候,聖蓮還沒消息呢。

  「兩年前!」啊勛有些不悅,「梟姑娘,之前你明明答應了師傅,不會把你和師兄的事說出來的,你為何要失信?」

  「我沒有!」梟可停住了腳步,「我敢發誓!」

  「那就是你了!」啊勛瞅著閻祁,「是你說的吧?」

  「愚蠢!」閻祁看了一眼啊勛,「幽寂詐你呢!」

  「師兄詐我?」啊勛瞬間如五雷轟頂,他竟然中計了。

  「幽寂都問你啥了?」閻祁幸災樂禍道,「你不會是和盤托出了吧?」

  「差不離……」啊勛苦啊,瞞了七年,是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早知道當初就老老實實的跟師兄說了。

  「當初天機子非要抽了幽寂的情絲,還餵他忘情丹,這就叫……」閻祁正得意忘形,梟可突然勒住了他的衣領。

  「你剛才說什麼?」

  梟可咬牙切齒地看著閻祁,「大哥被抽情絲的事你怎麼沒告訴過我?」

  「夫人,你先冷靜冷靜,聽我說,我也是四年前才知道的,天機子擔心幽寂重蹈覆轍,便讓法靈寺的一真大師抽了他的情絲,後來我怕你著急上火,去找他倆算帳,就沒告訴你。」

  「閻祁!」梟可怒髮衝冠,用力將他推到一旁,仰天長嘯,震得整個山峰都顫動起來。

  「天機子,你太過分了!」

  情絲被抽離,就說明夜羽寂以後不可能再愛上別的女子,他這一生都無法再體會愛人的滋味,是個人,就有七情六慾,這才是完整的人生,他憑什麼,憑什麼要剝掉奪夜羽寂的情,讓他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傀儡!

  「啊勛!」夜羽寂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將閻祁的話聽得乾乾淨淨。

  「這事兒,你知道嗎?」

  「大師兄,我……我……知道!」啊勛垂下了頭,他知道再狡辯也沒用了,等著夜羽寂的懲罰。

  「進屋吧,外邊挺凍人的!」夜羽寂吁了一口氣,轉身進了屋。

  「大師兄,我錯了,你罰我吧!」啊勛直接跪了下來,夜羽寂這樣讓他很擔心。

  梟可惡狠狠地瞪著閻祁和啊勛,氣沖沖地跟著夜羽寂進了屋裡。

  剩下兩個闖禍的人,大眼瞪小眼,懷著忐忑的心,邁著沉重的步子,耷拉著腦袋,進了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