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乾坤鏡

  順著與灰蟻的感應,梟可一行人來到一處山林,山裡有一閒雲居,傳言閒雲居里有一女子,美得不可方物。只要一到夜幕降臨時,就會從閒雲居里傳來琴音。奇怪的是,很多慕名而來的人,將閒雲居翻了個底朝天,也從未有人見過她。

  所以人們都在傳,她可能是天上的神仙,因為他們是肉眼凡胎,所以才看不到那名女子。

  梟可行至閒雲居的入口,停了下來,不由得感慨: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這修真大陸的空氣確實不錯!

  山門巨石上刻著「閒雲居」三個字,豪情萬丈,筆鋒犀利,運筆間,暗藏天道,讓人望而生畏。

  梟可真心羨慕,這般閒雲野鶴的生活,她這輩子怕是無望了。

  走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上,聽著林間鳥啼蟲鳴,看著緩緩飄落的落花飛葉,心似乎被擱淺了,被酥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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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至一小橋流水旁,便與南瑞風一行人匯合了。

  「主子!」南瑞風激動地對梟可行了個大禮。

  每個人的生命中,總會出現那麼一兩個人,如流星般璀璨過,如美夢般存在過,,就算沒有海枯石爛的誓言,沒有天長地久的朝朝暮暮,卻可在風起雲湧時,出現在你的身邊。

  仿若一盞明燈,給你溫暖,在永夜的黑暗中守護你前行,無論你墮落與否,她都站在你身旁,默默守護著你。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梟可。

  南瑞風也只能偷偷地喜歡著,小心地喜歡著,千言萬語也不敢去表達,就是怕最後的希望破滅了,連默默守護的機會都沒有了。

  每一次默默守護的背後,都是小心翼翼的在乎,梟可不是傻子,她能感覺得到,可她無法給出對等的感情。

  「阿瑞,你們都沒事吧?」

  梟可看到烈焰的兄弟們,心潮澎湃,意外而激動。

  「我們都沒事!」南瑞風臉上帶著笑,心裡藏著淚,幾絲落寞,幾分哀愁。讓它心痛的還有梟可頭上的那一撮兒白髮。

  這次帶出來的兄弟,有死有傷,雖然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心中難免悲戚。

  其他人也是一樣,可他們不後悔,他們是傭兵,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要是烈焰團的,都是他們的兄弟,兄弟有難,他們也會選擇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換的。

  「大家沒事就好!」

  梟可給他們發了一些丹藥,讓他們先恢復一下元氣。這個地方看似平靜,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冒出一些危險的東西來。

  「主子,你怎麼在這兒?」南瑞風的目光瞥向梟可身後的靳磊。「三番五次陷害我們,正愁找不到你算帳呢?」

  「自己人!自己人!」靳磊不好意思地笑著,連忙賠不是。

  「誰跟你是自己人?」烈焰的人怒氣沖沖地瞪著靳磊,要不是有梟可在這兒,他們早就撲上去,打起來了。

  「主子,你快幫我跟他們解釋解釋吧。」靳磊自知理虧,又不能和他們鬧翻,影樓的殺手可是一路尾隨他們來的,要是自己落了單,又要繼續亡命天涯了。

  「你們的事回去再說,可別在這兒清擾了高人的靜修。」梟可凝望四周,最後把目光定格在了遠處的一亭台中,對著亭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主子,你這是幹嘛呢?」

  靳磊不懂,亭台里空無一人,梟可拜亭台做什麼。

  梟可沒理會靳磊,繼續說道:「晚輩梟可,多謝閣下借貴寶地給我這幫兄弟養傷,日後若有需要,吩咐一聲,晚輩定竭盡全力,為其分憂。」

  「小丫頭,你能看到我?」

  亭台里傳來了聲聲悅耳的琴聲。時而舒緩如流泉,時而急越如飛瀑,時而清脆如珠落玉盤,時而低回如呢喃細語,每一個音符里都蘊含著道法,奈何俗人無法領悟,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心靈洗滌。

  突然,一道奇光將眾人籠罩,刺得他們睜不開眼。等他們再次能睜開眼時,他們全都進了亭台前,一個容貌姣好的女子就坐在亭台中間,她面前還有一把精緻的古琴。她那玉手輕輕按住了琴弦,琴聲聽停了。

  「你是第一個發現我的人。」女子淡漠輕言,不受人間煙火所蝕,眸間普通綻放一朵冷玫瑰,可以瞬間將人冰凍住。

  「若不是前輩故意露出破綻,晚輩也無法發現。」梟可頷首,對答道。

  「我只是看了你一眼。」女子仔細打量著梟可,「你不是我第一個看過的人,也不是實力最強的人,可你是第一個知道我存在的人,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可能是直覺吧!」

  梟可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就是覺得亭台里有人。

  女子微微牽扯了一下嘴角,「你剛才說,如果我有需要,你都會幫我的,對吧?」

  「錯!」梟可回答。「是會盡力。」

  「好一張巧嘴!」女子對著古琴一揮袖,古琴被她收了起來。

  「我要你替我看守閒雲居!」

  「晚輩不明!」梟可困惑,微微皺眉,閒雲居平日裡連個人影兒都看不著,守它做什麼!!

  「我曾經答應過別人,替他守護閒雲居萬年,如今萬年已過,他卻遲遲不見歸來,我擔心他,想去尋他。」

  女子一說起她口中的那個他,隱隱帶著擔憂,為了一句諾言,困了自己萬年,他們的關係應該很不一般吧!

  梟可一抬眼,對上了女子那冰冷的眼眸,下意識的就要躲。

  「小丫頭,我一沒讓你強取豪奪,二沒讓你坑蒙拐騙,三沒讓你殺人放火,人無信不立,這可是你答應過我的。」

  女子望著這閒雲居,其實她在這兒等了他不下十萬餘年了,他答應過自己,萬年回歸,可如今……

  她也得回家了。

  「小丫頭,若他三年還未回來,這裡就送你了。」

  「不過一片荒山,要來做甚!」靳磊嘀咕道。

  女子的臉上出現一抹嘲諷之意,看著梟可,「慧眼才能識得金玉,肉眼凡胎又豈能窺伺天機?」

  「好!三年之約,我答應你!」梟可並不是被她的激將法若激,而是她也想知道,一片荒山而已,為何值得她守護萬年。

  「前輩,如果有人尋來,我如何能知他是不是你要等的人?」

  「他……」

  也許是時間太久,記不清了他的名字,模樣;也許是認為他不會在回來了。

  半晌,女子才又繼續開口:「這裡,除了你們,能進來的只有我和他了,如果有人尋來,那就一定是他!」

  「晚輩知道了!」梟可再次頷首,「從現在起,三年內,我梟可不會踏出閒雲居半步,如違此言,天誅地滅!」

  女子微微點頭,「你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才是真正的閒雲居。」

  除了梟可和閻祁,眾人皆四處張望,遠處的小橋流水,蟲鳴鳥啼,近處的亭台樓閣,他們並沒有發現這裡與之前的地方有什麼差別。

  難道他們之前走過的那些地方,都只是幻境不成!

  梟可笑了笑,並沒有言語出來,她已經參透了其中玄機,找到真正的閒雲居不難。

  「小丫頭,我雖然看不透你,但我知道,你不是尋常人,將來的路還很長,我也不占你便宜,這是一面乾坤境。」說到這兒,女子的手中出現了一面八卦樣式的鏡子,繼續說道,「它可以讓你看到任何你想要看到的東西。不過,以你現在的實力,也只能勉強催動它的十分之一。」

  說完,將乾坤寶鏡推送到梟可面前,人也消失不見了。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女子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了出來:「丫頭,我提醒你一句,凡是有因必有果,催動乾坤鏡,相當於窺伺天機,那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至於是什麼,以後你會知道的。」

  「多謝前輩提醒!」梟可將其握在手心,看了一眼後,收進了吊墜空間。

  「一切皆有因果嗎?」梟可自言自語道,那她來這兒的因是什麼?果又是什麼?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給她織了一張大網,有人想困住她,有人想卻讓她衝出來。

  她不信天,她不是誰圈養的家雀兒,她是一隻會啄人的雄鷹。

  「主子,我們是不是惹禍了?」南瑞風自責道。

  如果不是他們,梟可也不會自願在這兒被困三年,梟可還有那麼多的事要做。

  「三年而已,就當閉關了!」梟可回望這閒雲居,「這裡靈氣充沛,倒也是和不錯的修行之地。」

  「主子,這裡是真正的閒雲居,那之前我們有過的地方又是哪兒?」靳磊就是個藏不住話的人,該問的不該問的都會問。

  不過這次他的問題也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梟可轉身面對大夥,「閒雲居,野鶴般的生活,一般人又豈能悟透其中奧妙,真正的閒雲居就在這亭台中藏著。」

  「這亭台能藏啥呀?」

  桌子?

  椅子?

  還是這漫山的光景?

  「如果我沒猜錯,這亭台其實是閒雲居的入口。」閻祁一語中的,不然那個女子也不可能守在這兒了。

  「那我們豈不是三年都得守著這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