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傾羽眉頭微皺,「是琉璃告訴你的?」
「不不不!是尹霜霜告訴我的,她現在人就在五重天,只要我允許,她立馬就能出現,可惜你現在還需要藉助大少夫人的娘家才能穩住你的地位,要是她們知道你在外邊養女人,又或者只上為了利用大少夫人,你說她們還會繼續支持你嗎?」
「你威脅我????」
「誰叫你構陷我爹娘的!!」
「你想怎麼做?」
「大公子自己惹出來的事兒,自己想辦法解決!」
「咳!」家主北冥思打斷了兩人的爭鋒相對。
「傾羽,影兒既然對此事有疑惑,你就把之前發生的事再說一遍。」
「父親,我……」北冥傾羽看了一眼梟可,「剛才……孩兒……剛才孩兒仔細地想了一下,當時我拿著丹藥出來,北冥知……九叔他們正好撞到了我,可能一時手滑,丹藥就……就落到了九叔他們身上,可能是一場誤會吧!對!絕對是是一場誤會!」
北冥傾羽編得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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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這樣的嗎?」家主北冥思一聽北冥傾羽的話語,前後矛盾,就知道剛才那一瞬間被梟可威脅了,死死地盯著梟可。
梟可回道 :「家主大人看我做什麼,我當時有又不在場,如果家主非要把這偷盜丹藥的罪名強壓在我爹娘身上,我們也只能被迫承認。」
「現在的問題是,因為大公子的失誤,我爹娘白白遭了一頓毒打,這筆帳該怎麼算!至少也得五千下品靈石吧!」
「五……五千……」
華氏向來老實又本分,北冥知又是個膽小的,聽到自己沒有偷盜丹藥,只想快些離開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又聽到梟可一張口就是五千,嚇得腿都軟了,他們平日裡能攢個一二十塊靈石都得歡喜好長時間,「影兒,既然是誤會,那我們離開就是,你怎麼還能問主家要賠償呢!」
「爹娘,知道的說你們老實,本分,善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真是偷了丹藥,做賊心虛呢!所以,這一步,我們絕不能退。」
北冥影兒向來是個惹事精,北冥知夫妻也是怕了,每天都提心弔膽的,就怕是哪天又惹惱了主家,又得挨一頓揍。
可要是沒有她處處維護這老兩口,他們早就被欺負得連頭都抬不起來了,說白了,北冥影兒之所以整日裡無所事事,還像個小流氓一樣,都是為了保護他倆。
現如今,他們老倆也沒了個主意,只能聽北冥影兒的,大不了再次惹惱主家,他們替她挨頓打。
大殿裡沉寂下來,沒人替他們說半句好話,家主和幾位長老也冷沉些臉,氣氛很是壓抑。
大家都知道,這個北冥影兒成日遊手好閒,也不好好修煉,歪理瞎邪說倒是一大堆,今日之事本來就是他們的錯,大公子也不知道有什麼把柄落在她手裡,才被其給威脅了,要是給了她丹藥靈石,說不定轉身就進了賭坊了。
梟可見大家都不說話,清了清嗓子,「不給賠償也行,我爹娘挨了多上鞭,我就在大公子身上打回來。」
「我認罰!」北冥傾羽主動站了出來,五千下品靈石於他而言,並不是太多,可他不能讓家族失了顏面,尤其是因為他。
何況北冥影兒從小就不學無術,能有多大的力氣,就算不運靈氣抵抗,他也能承受得住。
「大公子好氣魄!」梟可伸手朝家主要道,「家主,剛才你們用的鞭子能借我使使嗎?」
「給她!」北冥思對一旁的管家喊道。
管家隨後從腰間解下長鞭,上面還有些新鮮的血漬,血腥味刺激著梟可的每一根神經。
「給!」管家把鞭子的尾端扔向梟可,還暗中使勁,想偷襲她。
梟可一把抓住長鞭,觸及到那股暗勁時,不動聲色地將其彈了回去,震得另一頭的管家是虎口發麻,哆嗦了一下,梟可也趁機將長鞭從管家手中撤了出來。
管家大驚,連忙提醒北冥傾羽,生怕他吃虧,這個北冥影兒的實力不容小覷。 「大公子,因為你並沒有觸犯到北冥家的規矩,可以運氣抵禦!」
「沒錯,大公子可以御氣抵抗!」梟可把弄著長鞭,奚落道,「反正我爹娘挨打的時候你們也沒提醒他們不能御氣,這不怪你們,只能怪他們太過憨厚。」
「犯了錯就得承擔責任,我不會御氣抵抗的,剛才九叔九嬸每人挨了十五遍鞭,一共挨了三十鞭,影兒妹妹不用收下留情。」北冥傾羽到現在還一是副為處處家族著想的模樣,真會偽裝。
「那我可就開始了,不過我先說好,我這下手也沒個輕重,要是打重了,打疼了大公子,大公子可得提醒我,我好把握分寸,免得事後大公子秋後算帳,影兒可吃罪不起。」梟可一口堵死了北冥傾羽的後路。
「影兒妹妹只管打便是,只要能讓影兒妹妹好受些,我受點傷不算什麼。」
「其實大公子沒必要受罰,五千靈石對你而言並不多啊!」梟可再次說道,在別人的眼裡,她就是想訛錢。
「是不多,可家族的靈石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我們身為……」
「停!」梟可喊住了他,她可不想在這兒聽他長篇大論地講家族怎麼怎麼地不容易,身為北冥子弟,應該要處處為家族著想之類的,還不是為了說給那幾個老頭聽。
「既然大公子願意為家族省下這筆靈石,那我就不客氣。」
「動手吧!」北冥挺直了腰板,猶如大義凜然去赴死英雄一般。
「爹娘,你們剛才挨打的時候是站著的還是跪著的?」梟可反臉問道。
「跪……跪著呢!」華氏好像有些開竅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死前能出一口惡氣也是好的。「你爹還多挨了一鞭,管家說是手滑來著。」
「大公子,你站著我也不好下手啊!」梟可笑了笑,「三十一鞭,我不會手滑的。」
「好!」北冥傾羽僵硬的臉上露出一個殭屍班般的笑容,彈開衣袍,半跪了下來。
梟可也不為難他,這樣也挺好。
長鞭被她挽成了一圈,一甩袖,掄起在空中甩了甩,甩出呼呼的響聲。
「挺響!」
梟可對北冥傾羽再次說道,「大公子,你要是承受不起,可以御氣抵抗的喲,三十一鞭,我一下都不會少的。」
「影兒妹妹不必多言!」
「啪!」第一鞭落在他的後背上。
「怕!」第二鞭還是落在第一鞭的位置上。
「啪……」
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一直到第二十鞭,鞭子的位置從未挪動分毫,隔山打牛,利用巧勁兒,每一鞭都震透進北冥傾羽的骨頭裡,卻不會傷到衣袍上的一根絲線。
北冥傾羽感覺喉嚨里都是體內湧出的血水,他不敢開口說話,一直強忍著。
這丫頭下手真重,還直打一個地方,他以為他的背已經是皮開肉綻了,以為北冥思會心疼,叫停北冥影兒,可是沒有。
「啪……」
北冥傾羽默數著,豆大的汗珠不斷滴落,嘴皮都被牙齒給咬破了。還有五下,他真擔心自己承受不住,還沒等北冥影兒打完,自己就倒下。
「大公子,還有最後五下,你要不要換個人?」梟可自己下的手,只傷內,不傷外,就算北冥傾羽的骨頭被自己給打斷,也絕對看不出任何的外傷。
「我來替大公子挨這最後五下!」管家衝上來,護著北冥傾羽。
「大管家,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今天這事本來就是你們不對,如果你們要秋後算帳,我也不怕!」
梟可說完,對著大管家的身上就是一鞭,可這次她沒有控制自己,隨心所欲的打,第一鞭下去,大管家的後背上就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這一切被主家的人看在眼裡,大管家的傷和北冥傾羽的傷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北冥影兒在他們眼中也不是那麼不長腦子,至少她還是忌憚主家,不敢對北冥傾羽下手。
「啪!」
第二鞭下去,管家痛得嘴角直咧咧,卻不敢大聲吼叫。
「啪」
第四鞭下去,管家被抽倒在地上,渾身疼得抽搐起來,他有堅持著,慢慢爬跪起來。
這還沒跪穩,梟可又一鞭下去,將他抽飛了出去,撞到大殿的柱子上,才被攔了下來。
梟可打完,將鞭子扔到地上,走到北冥知夫妻面前,笑盈盈地說道,「爹娘,我帶你們去看大夫。」
「這丫頭真沒禮數……」
「算了,讓他們離開吧!」
大長老想呵斥梟可,被北冥思喊住了,「既然誤會已經解開,大家都散了吧!傾羽,你跟我來!」
「是,父親!」北冥傾羽拖著傷體,跟了上去,走一步,都如臨錐心之痛,這才是真正的舉步維艱。
梟可帶著北冥知夫妻二人出了本家,胖哥兒立馬跑了過來,「影兒,九叔九嬸,你們都沒事吧!」
「有我在,怎麼可能會有事!」梟可嘚瑟道,「不過我們得換個住的地方了,今天這麼一鬧,北冥傾羽肯定會找人收拾我們的。」
「哎!身無分文,能去哪呢?」北冥知嘆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