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七章  尹霜霜死

  「想不起來,我可以提醒你。」梟可的匕首已經捅進了尹霜霜的心臟,還在裡邊上下攪動著, 「五百年前,冷伽羅!」

  「他……沒……死……」尹霜霜就這麼斷了氣,眼睛鼓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是呀!他沒死!」梟可抽出匕首,在尹霜霜身上擦試著,自言自語道,「當初他要是死了,我真該感謝你呢!」

  一代天驕就這麼隕落,梟可陰冷地笑了起來,笑得是那麼心酸,那麼委屈,尹霜霜死了,聖殿應該又要回到閻祁手裡了,他的目的達到了。

  獨孤傅嵐看到尹霜霜徹底斷氣的那一瞬間,露出了笑容,渾身無力,癱軟了下來,鮮血從嘴裡吐了出來,要不是因為又有離殤的支撐,他整個身子都會倒下去的。

  「獨孤,你沒事兒吧!」梟可聽到動靜,回頭一看,獨孤傅嵐半跪在地,嘴裡的血液汩汩地往外冒,憂心如焚,慌忙奔了過來,手足無措地扶起著他,往他嘴裡塞了治療內傷的藥丸。

  「我沒事!」獨孤傅嵐笑了起來,「尹霜霜的確有傲的資本,我差點就折在她手裡了。」

  「你真沒事?」梟可伸手去給他把脈,被他拒絕了。

  「可兒,你也受了傷,玄氣就別浪費在我身上,我調息調息就行了。」

  「那行,你要是哪裡不舒服,記得告訴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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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梟可扶獨孤傅嵐坐下,準備守在他旁邊替他護法。

  「這光明殿暫時應該不會有人上來,你也得調息恢復力氣才行。」

  獨孤傅嵐說完,閉上了眼睛,開始打坐調息。

  梟可提起衣擺,輕手輕腳地走到龍鱗面前,「我還以為你是個男子,沒想到是個小姑娘。」

  「然後呢?」龍鱗問道。

  「然後……然後……」

  「我不是喊了你好多聲麒麟兄嗎,你怎麼不反駁啊。」

  梟可看著地上被龍鱗啃的只剩果核兒的靈果,「你們倆是真能吃!」

  一個專吃靈石,一個專吃靈果,尹霜霜說的不錯,這倆傢伙,一般人還真養不起。

  「不就吃你點靈果嗎?我毛球哥告訴我,你可不缺這些東西。」

  龍鱗吃得是心安理得,說得是理直氣壯,好像是梟可欠她的似的。

  「龍鱗,之前跟你商量的事兒,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你說的是契約之事嗎?」龍鱗搖了搖頭,「不是我不願意,是你根本就無法契約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梟可伸出手,還用眼神告訴她,不敢試就是慫包。

  「試試就試試,誰怕誰啊!」龍鱗篤定梟可只能契約一隻獸獸,一口咬在梟可的手上。

  龍鱗的腦袋上發出了一道主僕契約的光圈,她還蒙蒙的,自己就這麼糊裡糊塗地就換了契約者,還是主僕契約,怎麼回事,她可是神獸,就算與人類簽訂了契約也只能是平等契約。

  「哈哈!」尋寶獸這才化作男孩的模樣笑了起來,「龍鱗,你也跟我一樣了。」

  「毛球哥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麼樣都可以。」龍鱗笑道,「其實我早就知點看出來你被這個人類契約了,因為怕你認為我會嘲笑你,我才沒有說出來。」

  「你這樣我很沒面子哎!」尋寶獸拉起龍鱗的手,轉身便進了血閻羅。

  梟可覺得這兩個小傢伙和子衿子佩很像,回頭就解除了毛球和龍鱗的契約關係,把他倆分給了子衿和子佩。

  毛球比較穩重,給了好動的子衿,龍鱗比較活潑,給了成熟的子佩。這一靜一動,取長補短,搭配起來,挺好。

  楚辰帶著人趕上光明殿時,只看到了尹霜霜的屍體和被毀掉的建築。

  「副使大人,你看!」錦指著尹霜霜的腹部,「她的金丹被人剖了,也不知是何人所為?」

  楚辰檢查了一下尹霜霜的屍體,身上的納戒都沒了,笑道:「除了她,沒別人!」

  「副使大人是說……尊主夫人?」

  「對!」楚辰把尹霜霜的屍體收了起來,「從今天起,聖殿需要洗白了。」

  尹霜霜把聖殿搞得烏煙瘴氣,臭名昭著,這樣的聖殿想要改頭換面,強行洗白,至少也得幾年。

  「副使大人放心,我等知道該怎麼做。」錦衣玉食齊聲回答。

  「尹霜霜已死,夫人會去哪兒呢?」楚辰看著滿地的狼藉,聖殿九宮他們都尋遍了,現在連光明殿也沒看到人,難道她離開了?

  「會不會在地宮?」錦回道。

  「去看看!」楚辰帶著幾人來到懸崖邊上,錦吹了一個口哨,幾隻仙鶴從雲霧中飛了上來。

  「副使大人,仙鶴會帶我們去地宮。」

  楚辰輕足一點,躍上了仙鶴的身上,錦衣玉食也隨之躍上仙鶴的背上,由仙鶴駝著他們進了雲霧深處,懸崖之底的地宮。

  到達地宮口時,上官陸離正帶著她心心念念的天心走了出來。

  「上官宮主!」楚辰對上官陸離抱拳道,「你們剛從地宮出來,可有看到我家夫人?」

  「楚副使,我來聖殿只為救人,其他的,你只能親自去查探了,我師妹身體不太好,告辭!」上官陸離看著楚辰,搖了搖頭,「木夫人與你們聽風樓並無瓜葛,楚副使還是管好自己的嘴巴。」

  「上官宮主此話何意??」

  錦上前追問道。

  「你自己問問你們的楚副使不就行了!」上官陸離滿眼鄙夷地看了楚辰一眼,「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只會利用女人的男人。」

  「誰他媽利用女人了,你給我說清楚!」

  上官陸離扶起天心,懶得搭理楚辰的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地宮。

  「楚副使,他什麼意思啊!!說誰呢?」

  錦看著上官陸離那輕蔑的眼神,氣就不打一處來。

  「先找夫人要緊,其他的……管好自己的嘴巴!」

  楚辰沉下臉來,率先踏進了地宮。

  「我……是說錯什麼話了嗎?」錦回望著身邊幾人,幾人也不清楚,分分搖頭,跟著楚辰進了地宮。

  大戰聖殿過後的南家,在四重天一夜崛起,面對聖殿的暴行,人人是敢怒不敢言,四重天的第一勢力,竟然被南家一夜覆滅,這讓人對南家是又敬又怕。

  梟可並未與南瑞風他們一起回南家,而是獨自一人離開了四重天,尋找小貝歆。

  半月後,閻祁醒來,當他得知梟可已經與她斷絕關係後,把四重天都給翻了個底朝天,就是沒找到人。

  南家不讓他進門,不待見他,獨孤傅嵐也對他避而不見,就連上官陸離也對他嗤之以鼻,可以說,整個四重天,只要是受過梟可恩惠的人,沒有一個人願意與聽風樓的人接觸。

  「尊主,你殺了我吧,當日屬下若是攔住夫人,不讓她離開,事情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九江跪在地上,一心求死。

  「你的確該死!」閻祁真想一把掐住死九江,想起過往種種,忍了下來,「本尊的命是你救下的,我不會殺你,你走吧!從今以後,你再不是我聽風樓的人。」

  「尊主,我不走!求你別趕我走!」九江哀求道,「要不是尊主,我現在還是大街上的一名乞丐,別說醫術了,就連能不能活下來都是二說,我的命是尊主給的,如果尊主真的要趕我離開聽風樓,離開的一定是一具屍體。」

  「九江大夫,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錯?」金雲凱現在連南卉心的面兒都見不著,心裡更窩火。

  「夫人能憑一己之力滅了聖殿,還會怕懼怕我們聽風樓嗎?」

  「要是惹惱了她,也許能死都是很幸福的事兒了。」

  「尊主,我當時只是說,希望她能幫尊主滅了聖殿,如果需要我們的幫助,我們一定會不留餘力地幫她的,可能是我不太會表達,不知道該怎麼向她說清楚,但我真的沒有別的心思,還往尊主明查!」

  「滾!本尊現在不想見到你。」閻祁扶額,滿腦子都是梟可。

  也怪自己當初太大意,北冥影兒是死了,自己也被她偷襲,傷了根本。

  「多謝尊主不殺之恩,屬下這就思過崖面壁思過,沒有尊主的命令,絕不踏出思過崖半步。」九江連退了好幾步,才轉身離開。

  閻祁負手而立,心痛的無法呼吸: 「雲凱,通知楚辰,去南家!」

  「尊主,還是我去吧!」

  金雲凱都不忍心了,閻祁每次去南家,不僅連門都進不了,還要遭受過往人群的白眼,太心塞了。

  「夫人一定是不想見,才讓南家的人統一口徑,說她不在的,我要是放棄了,堅持不下去了,才就真的完了。」

  「要是她離開了,獨孤老怪不可能不跟著她的。」

  閻祁只能這樣說服自己,別的地兒都找遍了,這是唯一能說得通的理由。

  幾日不見,閻祁一天比一天憔悴,一天比一天蒼老,胡茬是一茬一茬地鑽了出來。

  他就這麼等在南家的門口,日出日落,日落日升……

  「千公子,你別再這兒等咯了,木姐姐真的不在,你就算站到海枯石爛也沒用!」南卉心望了一眼閻祁身邊的金雲凱無奈地嘆了口氣,最後禁閉大門,沒打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