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被嫌棄的女人

  夜羽寂知道,阿勛和老頭子一直有事瞞著他的,他不想追問,因為他相信,就算他們不告訴自己,自己夜一定能找到答案的。

  可他不允許別人把他當傻子。

  阿勛黯然神傷,退到一旁,任由閻祁走近師兄身邊。

  「三公子最近可好?」閻祁很隨意的一句問候,夜羽寂漠然置之,他不記得自己認識閻祁這號人物。

  「三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閻祁心裡愧疚,現在的幽寂,更讓人難以接近。

  「師兄……」 阿勛還沒把話說完,夜羽寂一個凌厲的眼神掃去,他真的動怒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三公子,我在前邊等你!」閻祁抱拳行禮後,指著東邊的叢林深處,「你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

  「師兄你受傷了?傷在哪兒了?」阿勛真想給自己一巴掌,自己明明是來照顧師兄的,可連他什麼時候受的傷都不知道,真是失職!

  「不准跟來!」夜羽寂回了一句,餘光看了一眼梟可,朝著閻祁方向走了過去。

  「那師兄小心!」阿勛只能出聲提醒,可夜羽寂已經走遠,也不知他有沒有聽到。

  眼瞧著閻祁二人消失在大家的視線中,梟可幾人笑著靠近了阿勛。

  阿勛沒見過梟可的真容,更沒見過南瑞風和獨孤傅嵐,不知其所以然,等三人站在自己面前,將自己圍住時,才開口詢問道:「幾位,有事嗎?」

  「阿勛,你不認識我了?」

  梟可一開口,那熟悉的聲音喚起了阿勛的太多記憶。

  「你是梟……」阿勛這才明白,閻祁為何要把師兄單獨調開了。

  「梟姑娘,你的臉……好了???」閻祁是聽風樓的樓主,號稱千面,給梟可做一張假臉也不是什麼難事。本來他想問的是梟可這張臉是不是假的,可話到嘴邊,覺得太傷人心,就臨時換了詞兒。

  梟可只是笑了笑,並未回答他們:「能和你聊聊嗎?」

  「我們沒什麼好聊的吧!」阿勛擔心梟可是來套話的,自己的嘴巴還是管嚴實些比較好。「再說了,師兄馬上就要回來了。」

  「我不找他,就找你!」

  梟可說完,頭也不回地朝另一個地方走去,南瑞風擺手道:「小公子,請吧!」

  「我可以拒絕不?」

  「你可以試試!」南瑞風不笑也不嚴肅,但說出的話,阿勛知道,自己不去也得去。

  至於簡米,帝師夫人,這麼尊貴的身份,為何能這麼安靜?當然是魔教教主獨孤傅嵐的功勞了。

  不需要說一個字,單方面的威壓就足以讓她應對不過來了。

  簡單!

  粗暴!

  獨孤傅嵐離開後,簡米才緩過勁來,在元靈大陸,她的實力,可以橫著走,到了這玄靈大陸,成了人人羨慕嫉妒的帝師夫人,卻處處受排擠,處處被限制,隨便跑出來一個阿貓阿狗都能秒殺她。

  她恨!

  如果不是梟可,她不僅可以擺脫夜羽寂,還能爬得更高。

  她不願向命運低頭,她要反擊…………

  夜羽寂跟著閻祁一直走了很遠,看不見人影,聽不見喧囂。

  閻祁停下來,轉過身,面對著朝他走來的夜羽寂:「幽寂,你當真忘了我們?」

  「也許吧!」夜羽寂面無表情的打量著四周,很少有人敢這麼直接地稱呼他的名諱,可他真想不起來。

  「我的時間很寶貴。」

  言外之意就是讓閻祁別廢話,有什麼話就快說。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對你做了什麼,但你記住,你若安好,我們不會來打擾你的生活,你若有難,我們不會袖手旁觀。」閻祁取出玲瓏盤,用玄氣包裹著,推送到夜羽寂面前,「這是給你的,不准拒絕,你也別問我怎麼使用它,因為我也不懂!」

  「還有,謝謝你!」閻祁對夜羽寂笑了笑,一個閃身便消失在叢林中。

  夜羽寂看著手裡的玲瓏盤,不經意間笑了一下,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另一邊,阿勛被梟可帶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裡,

  「梟姑娘,我什麼都不知道。」阿勛躡手躡腳地一直往後退,恰巧被跟上來的獨孤傅嵐擋住了去路,無處可退。

  「姑娘……對……對不住……」阿勛趕連忙作揖,賠禮道歉。

  獨孤傅嵐拍了拍阿勛的肩膀: 「兄弟,再退可就是黃泉路了。」

  「可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啊!」阿勛見過這個女子,和梟可的是一夥的,頓時放下心來,至少不會有生命隱患。

  獨孤傅嵐將阿勛逼到梟可面前,「你要是好好回答問題,我就不計較了。」

  「我盡力吧!」阿勛看到梟可還是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梟可說道:

  「阿勛,我都還沒開始問,你怎麼知道我要問的是什麼?」

  阿勛祈求道:

  「梟姑娘,你行行好,就放過吧!」

  梟可道:

  「放過你?我是抽了你的筋,還是扒了你的皮?還是你希望我對你動刑?」

  阿勛道:

  「梟姑娘,好歹我們也相識一場,你能不能別逼我了?」

  「我逼你什麼了?」

  「你不就想套我話嗎?」阿勛低著頭,小聲嘀咕道。

  梟可笑了笑: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我知道的你不一定知道,我幹嘛要套你話?」

  阿勛道:

  「那你把我帶到這兒來幹嘛?」

  「你都說了,我們好歹也相識一場,這許久不見了,想找你聊聊天總不犯法吧!」

  「那我可不敢!」阿勛迅速在腦海里把梟可與他的談話想像了一遍,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太恐怖了。

  「阿勛,你師傅他老人家最近可好?」

  「你又想幹嘛?」阿勛一下警惕起來,「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沒安好心!」

  「就是想問問他身體是否還硬朗,我要是想使壞,他還有安寧嗎?」

  「他很好,我們都很好。」阿勛快速回道。

  「那就好,免得到時候我想報仇找不到人。」

  「我就知道你這個女人心腸歹毒得很!」阿勛咬牙切齒地瞪著梟可,「師兄為你,差點把命都給丟了,早知道你是個白眼狼,當初就不該……」

  阿勛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他上當了。

  「不該什麼?有恩於我的是大哥,與天機子何干!要不是他,大哥會把我忘得一乾二淨嗎?」

  「你不知道就別瞎說!」阿勛急了,不管不顧的就和梟可對了起來,「師傅為了師兄,折了壽元不說,還使了禁術,到現在都還沒恢復元氣,要不是師傅,師兄他早就沒命了。」

  「大哥好好的,根本就不需要他救!」梟可步步緊逼。

  「好個屁!身為預言師,泄露天機是會遭天譴的,你以為你為何能平步青雲,一帆風順!說你是個白眼狼一點都不誇張,就算你今天殺了我,我也不怕!」阿勛好久沒這麼痛快的發泄了,就想一吐為快,但有的話還是不能說。

  「你給我說清楚!」

  「我也沒啥好說的了!」阿勛巴這段時間被壓抑的情緒發泄完後,挺直了胸膛,「要麼放我離開,要麼給我個痛快!」

  梟可丟給了阿勛一瓶藥丸,「大哥的手受傷了,需要它。」

  「我們不缺丹藥!」阿勛接過藥瓶,想了想,「可我還是會替你送過去的。」

  「謝謝!」梟可對獨孤傅嵐揮了揮手,「送他回去吧!」

  「走吧!不想死在這裡,最好跟緊一點!!」獨孤傅嵐笑著對頷首後,馬上就變了個臉,對他而言,梟可身邊出現的所有男人都是他的敵人,對付敵人不需要給好臉色。

  當然,子衿子佩那兩個小不點不在列。

  阿勛回過頭,對梟可禮貌地拜了一拜:「梟姑娘,我知道你不是壞人,你要是真擔心師兄,就離他遠一點,下輩子阿勛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

  梟可承諾道:「他若安好,我自會遠離他,他若有難,恕難從命!」

  「你不是白眼狼!我還真不希望看到你。」阿勛笑了,「可我會想你的!」

  「保重!」梟可也笑了,想起在靈劍宗的時候,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山長水闊,那時的阿勛也是這麼的可愛。

  南瑞風靜靜地待在梟可身旁,用心感受著她每一次呼吸,她的哀傷與悲痛。

  夜羽寂拼盡全力只為做她的翅膀,讓她可以飛得更好更遠,相思入骨,縱然萬劫不復。

  梟可的沉默,是血濃於水的情,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恩,交織錯雜。

  「我們也走吧!」梟可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心中萬般苦,訴於誰人聽,千般不舍,終須 舍下。

  這樣的梟可,讓人心疼。

  阿勛回到自己的隊伍後,夜羽寂還沒回來,簡米湊過來,趾高氣揚地看著他,「她找你聊了什麼?」

  「談天、論地,想到什麼聊什麼,需要一一向你匯報嗎?」阿勛真的很厭煩簡米,尤其是她的態度,總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別人都是螻蟻一般。

  「就沒聊點兒有關帝師大人的事兒?」簡米不屑的嗤笑一聲,「她還嫌幽寂被他連累得不夠嗎?」

  「她什麼也沒說!」阿勛回道,「就算是聊了,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你這是什麼態度?」

  阿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樣的人還真配不上師兄,尤其是和梟姑娘一比,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