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梟可入魔1

  人們總是說退一步海闊天空,但一味的忍讓、退縮,並不是懦弱,善良也會有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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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多少人?」梟可問道。

  「夫人,這是我自己的事,不想累及大家。」

  「灰蟻,我們還是不是兄弟?」修紫推了灰蟻一把,「當初我們可是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怎麼可能讓你獨自去面對。」

  「修紫,你還有更重要的事,烈焰還需要你,我答應你,待我歸來時,一定與你並肩作戰。」

  「夫人!」修紫咚的一聲跪了一來,「灰蟻此去,危險重重,我想」

  「什麼也別說了!」梟可打斷了修紫的話,「你們是我烈焰的人,我也是個護短的人,會眼睜睜看著你們去送死嗎?你們倆先去蟻族探探虛實,回來再商量,切不可貿然行動,免得打草驚蛇。」

  「夫人!」灰蟻還想拒絕梟可,對上梟可的眼神時,本來要說出口的話又要咽回去了。

  整個烈焰,包括南家,沒人敢忤逆梟可的決策。

  「多謝夫人!」

  灰蟻眼中只剩下感激。

  …………

  知道了靈魂碎片並未親自下界,梟可他們暫時也沒事可做,灰蟻他們也沒傳來消息,有除了處理平日的事務,他們最關心的就是五重天的人為何頻繁地下屆了。

  為了查清這個原因,聽風樓,魔教,南家,金家,沈家,所有的情報往全部都啟動了。

  鬥雞眼根據閻祁的提示,在一個偏僻的小村莊裡,找到了一身紅衣的靳磊。

  他擠弄著眼睛,直接對著靳磊結巴道:「有人……要……我來取……你……狗命,你……最好還是……自刎,自刎……我……我我。」

  「長得這麼磕磣還來做殺手,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靳磊一臉的嫌棄,「要是你被我殺了,我嫌髒手,要是我被你殺了,咦…………想想都覺得噁心。」

  「你……你……你少……以貌取人……」鬥雞眼把那張皺巴巴的畫像丟給靳磊,「你……瞅……瞅瞅,畫像……上……的人……是不是……是……你本人……」

  靳磊嫌棄地把畫像展開,看那畫上之人的輪廓,是挺像他的,不過誰要殺自己啊?可就算是雇殺手,也得雇個長得對得起觀眾的殺手吧!

  「是……你吧……」鬥雞眼一笑,比鬼還恐怖,「我很……有原則……的,你……想怎麼個……死法……我儘量……滿足你,還有什麼……遺言……我也可以替你……轉……轉達。」

  鬥雞眼為了證明自己是個講信用的殺手,伸手往自己的懷裡去取東西,這邊沒有,那邊也沒有,兩個眼珠子也隨著手的方向轉動著,可摸了半天,懷裡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他以為是記錯存放的地方,把身上只要能兜東西的地方都摸了個遍,還是沒有。

  「不可能啊!我明明記得我把東西收起來了的,怎麼會不見呢?」鬥雞眼咕嚕嚕地轉動著眼珠子,在苦苦思索著前後經過。

  「你是不是丟東西了?」靳磊催促道,「你要是東西丟了,就趕緊去找啊。」

  「你……閉嘴……」鬥雞眼索性不找了,東西丟了,他會找,眼瞎最重要的是解決對面的這個人。

  還不好糊弄?靳磊心裡這麼想著,「別人的遺物都能弄丟,你還怎麼完成別人的遺願,讓我怎麼放心呢?」

  「失誤……第……一次失誤,你……放心……我會把東西……找……找……找回來的。」鬥雞眼拿出一把兩頭雙刃劍,手柄在正中間,兩頭微微彎曲,劍面還流動著銀光,鋒芒逼人。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殺手的武器總是層出不窮,但結果都是一樣,削鐵於無聲,殺人於無形。

  死在鬥雞眼這把劍下的冤魂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上面隱隱還有煞氣滲出。

  「你先等等!」靳磊抬手阻攔道。「在動手之前,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那得分……分……」

  鬥雞眼分了半天沒分出來,靳磊直接問道,「是誰要殺我?」

  「反正我都要被你殺了,只想做個明白鬼。」

  「這個……問題……無可……奉告……告……」鬥雞眼還是有職業道德的,不會出賣僱主的身份,這是他們殺手界的規矩,誰要是破壞了,下場會更慘。

  「那我來說,你只管搖頭或者是點頭,這樣總該行吧!」

  靳磊繼續說道,「想取我性命的是北冥傾羽???」

  鬥雞眼使勁兒搖頭,其實他也不認識僱主是誰。

  不是他!!

  靳磊皺眉,自己就是因為他才變成無家可歸的人,小泉泉不會對殺自己,老頭子更不可能,自己平日裡是不太招人待見,可他實在是想不出誰這麼恨他,不惜雇殺手來殺他。

  「重新……換……換個……問題……機會只有……一……一次……」鬥雞眼豎起一根手指頭,「你……可得想……清楚了……」

  「真墨跡!」靳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拔出了自己佩劍,「你先找塊布頭吧你臉給擋住,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想毀了它。」

  「你……口……出狂言……」鬥雞眼握緊手中武器,擺開了架勢。「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小爺是閻王他大爺!」

  靳磊說完,兩人風一樣的速度沖向對方,只見虛空中兩道身影交錯穿梭,暗流涌動,風飛沙起,刀光劍影中,只聽得噼里啪啦的劍與劍的碰撞聲。

  鬥雞眼看起來不咋地,打起架來一點都不含糊,可靳磊也不是吃素的,兩人大戰三百回合,打得是昏天黑地,日月無光,誰也占不得對方半分便宜。

  兩人打得累了,都各自退到一旁,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對方。

  「醜八怪,有本事你過來呀!」靳磊的目光充滿了挑釁。

  「等……等我……我……歇一會兒……」鬥雞眼說話本來就不利索,再加上氣息不勻,說話就更加費勁兒了。

  「等你歇好了,再來打我嗎?當我白痴啊!」靳磊往鬥雞眼方向扔出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大喊一聲,「看我的暗器!」

  鬥雞眼一聽暗器,立馬警覺,凝聚起一圈防護盾,將自己保護起來。

  「砰」的一聲,「暗器」落地,煙霧瀰漫,鬥雞眼看不到外邊的情況,只能加固防護盾,預防靳磊偷襲。

  「拜拜,不跟你玩了!」靳磊說完,往虛空一躍,消失不見了。

  煙霧散開後,鬥雞眼擠眉弄眼地看著靳磊之前停留的位置,這傢伙跟他不相上下,想要完成任務,看來得另想他法了。

  踩著滿地的狼藉,轉身往相反的方向離開,他還得去尋找被他弄丟的東西呢。

  水域鎮

  南家

  梟可在整理東西時,發現了一本被她遺忘的秘籍————沉浮,當初雲飛揚讓她從遺蹟里拿出來後,她一直沒空理它,事情一多,都把它給忘記了。

  也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

  梟可小心翼翼地翻開了「沉浮」的第一頁。

  我若成佛

  天下無魔

  我若成魔

  佛奈我何

  精短的十六字箴言入眼,梟可似乎看到了正在廝殺的戰場,烏雲嘶鳴著,以摧枯拉朽之力劃破天際,血紅色的腥味瀰漫開來,消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鬧起來的廢墟之上,悲鳴和劍影又在風中綻開,堆積的殘體猙獰而恐怖,濃重的氣息讓人幾乎窒息。金戈鐵馬,替誰爭天下 ,一將成,萬骨枯。

  慘不忍睹的場面,卻令梟可體內的血液沸騰起來,好像她就是戰場裡其中的一人,眼裡,心裡,只剩下:殺!殺!殺!

  仿佛只有鮮血才能滿足自己欲望,只有在廝殺中才能找到自我,沉迷其中,不願自拔…………

  廝殺中,梟可被人給抱住了,他死死地控制著自己,不停地在耳邊說,「別衝動,衝動是魔鬼!」

  梟可被鎖得死死的,掙扎無果,扭頭一看,發現是一張很熟悉的腳,可他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只想著殺!殺!殺!

  「放開我!」梟可身體動彈不得,能活動的也只有嘴巴,於是,她動用了動物界最原始的技法,用牙齒咬。

  當真正的血液刺激到自己的時候,梟可兩眼發紅,變得更加魔性,她竟然開始吸食鮮血。

  「夫人,凝神!這一切只是幻覺而已,你想想子衿,想想子佩,想想幽寂,還有身邊那麼多關心你的人…………」

  這是誰的聲音?

  梟可腦子裡嗡嗡地,他的聲音很溫柔,可自己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她只知道不停地吮吸著他的血液,他沒有掙扎,卻還是把自己抱得緊緊的…………

  「墨已入水

  渡一池青花

  攬五分紅霞

  采竹回家

  悠悠風來

  埋一地桑麻

  一身袈裟

  把相思放下

  十里桃花

  待嫁的年華

  鳳冠的珍珠

  挽進頭髮

  檀香拂過

  玉鐲!」

  熟悉的旋律響起,似清心如水,又如寒冰千古,微風不起,波瀾不驚。

  梟可眼神深邃起來,她是誰?她在哪兒?她在做什麼?體內金丹在快速運轉。

  我義凜然, 鬼魅皆驚。我情豪溢, 天地歸心…………

  「沉浮」秘籍里的內容化作一股股的玄氣,鑽進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