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祁劈碎了第一道紫色閃電,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天雷滾滾,它們怒吼著,咆哮著,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烈。
紫色雷劫才剛過半,濃濃厚厚的烏雲像被什麼可怕的東西追趕一般迅速散開,露出天空的容顏,天雷也在虛空中駐足了半晌,莫名地悶出幾聲響動後,跟著消失在了天際。
怎麼回事?
梟可幾人看著四周凌亂的環境,滿心困惑,卻不敢妄動,這種情況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過,這天雷劈人也會劈累?中途想休息還是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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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祁體內血液沸騰,丹田之氣倒轉周身,面部有些扭曲,痛苦不堪。
梟可把孩子遞給楚辰,閃身來到閻祁身邊,往他體內注入靈氣,氣息紊亂,玄氣錯雜,要是她沒猜錯,閻祁的修為早就達到了飛升的境界,他一直壓制著,沒想到這次吸收了占天師的氣運會讓他直接歷劫,可他現在還不能飛升,他壓制的玄氣衝破了體內壁壘,導致玄氣倒流,差點導致經脈寸斷,成為廢人。天雷感知不到歷劫者的氣息,自然就退回去了。
靈氣在不停梳理這著閻祁紊亂的內息,絕境之中,閻祁爆發了十二分的力氣,猛地在丹田中抽調玄氣,運轉金丹,配合梟可的靈氣,修復受損經脈。
「嗚哇…………嗚哇…………」
「嗚哇…………嗚哇…………」
楚辰懷裡的子衿子佩同時哭了起來,他哄這個也不是,哄那個也不是,不停地抖動著身體,讓他們知道自己在哄他們兩個。
要是夜羽寂在場,他就會知道,魔胎一哭,必有災禍。
子衿子佩倆兄弟不是普通嬰兒,他們體內有魔晶之氣,之前是因為夜羽寂一直用先知之力封印著它,無法感知外界靈動,現在,他們的魔晶之氣沒有了外力的壓制,完全釋放了出來,他們的感知比普通修士還要敏感。
「嗚哇…………嗚哇…………」
「嗚哇…………嗚哇…………」
兩人不僅沒有因為楚辰的搖晃而安靜下來,反而哭得更凶了。
梟可還在給閻祁修復經脈,無法分心,也騰不開手,閻祁也知道現在要是停下來,前功盡棄,他真的會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了。
楚雲看不過,從楚辰懷中抱過子佩,「你們倆要是再不安靜下來,你娘就會擔心你們,要是她因此分心被反噬,你們就是罪魁禍首!」
也不知是楚雲的話起了作用,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子衿子佩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委屈巴巴的,不過好在不哭也不鬧了。
楚辰愕然,原來這兩小子怕挨罵呀!早知道他就凶一點了。
可沒管幾下,兩人又開始鬧騰起來,這時候,不管是哄還是厲聲呵斥都不管用了。
「哥,他們不會是餓了吧?」楚雲實在是沒轍了。
「他們剛吃飽,我才抱過來的,不可能會餓。」楚辰想了想,子衿子佩一直很乖,從沒像今天這麼哭鬧過,難道是生病了?
可要是生病了,梟可會醫術,她應該會在第一時間發現並為其治療的。
正當楚辰思慮之際,元靈大陸的修真巨頭們都聞著味聚集到了邪王府上空,將邪王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剛才那麼強的氣息波動,紫電滾滾,空間壁壘都被震動,那是有人要飛升的節奏,待天雷停止時,他們百感冒頭。就是想來看看,到底是哪位強者在歷劫。
靈劍宗、青天宗、法靈寺、玉女宗,還有修真霸主聽風樓也來人了。
靈劍宗的代表玉蒙,他帶著數十個師弟慢慢降下,平穩地落在梟可他們身後,作保護姿勢,他既然答應了梟可,不與她為敵,尤其是梟可他們現在還不能被打擾,他自然也不會讓其他人傷害到他們。
青天宗木安瑞和木凝華兄弟是跟隨他們的父親木江林來的。他們落下的地方在離玉蒙他們有一些距離,呈觀望狀態。
法靈寺那邊,由一真大師領頭,水無心,水無妄跟隨。他們落下的位置在青天宗的隔壁。
玉女宗來人簡米以及其宗門長輩和師妹數十人,他們踩著虛空,翩翩而下,落在一真大師身邊,沒個好臉色,瞪了三和尚一眼後,目光轉向了還在修復經脈的閻祁。
其他各修真門派一一落下,聚攏在一起,和玉蒙他們呈對峙狀態。
唯一還沒站隊的就是聽風樓的人,帶頭的人是冥,他們分散著落在邪王府的屋頂上,樹上,草棚上…………
如果有人仔細觀望,一定會發現,他們的位置看似隨意,其實已經把邪王府里的所有人包圍了起來了。
皇室的人也聞風趕來,不過他們並不是從虛空中來,而是一腳踢開了邪王府的大門,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的。
這裡的人除了聽風樓的人和靈劍宗的人,沒人知道閻祁會修真,看著梟可不停地往閻祁體內輸入靈氣,都以為是梟可 是那個飛升歷劫的強者。
「阿彌陀福!」一真大師雙手合十,低下頭來,不再言語,唯恐驚擾了梟可二人。
「一真大師,都說出家人以慈悲為懷,看來也不過如此。」玉女宗宗主凌瀾瀾嘲諷道。
「凌施主妄言了!」一真大師回道,「老衲不明白,還請凌施主解惑!」
「大師走又何必裝聾作啞!」凌瀾瀾招來簡米,「大師可還記得我這徒兒?」
數年前,她帶著簡米來法靈寺找一真大師,因為她知道法靈寺有一種秘法,而且只有一真大師知道,原本指望他可以破了簡米體內的蠱毒,可他卻避而不見,她能不耿耿於懷?
「凌施主,當年之事,老衲確實愛莫能助!」一真大師無奈道,「令徒身中蝶魂蠱毒,此毒一旦入體生死相隨根本就不可能有破解的方法。」
「胡扯!」凌瀾瀾呵斥道,「那三皇子體內的蠱毒去哪兒了?」
昨日她聽說夜羽寂的體內的毒素完全被解除後,十分惱怒,難道就因為他是單飛的徒弟!!!
「凌施主誤會了!夜施主確實來過我法靈寺,可老衲要是有那個本事,二十多年前就為他解毒了,何必再讓他受這麼多年的折磨。」一真大師解釋道。
一真大師極力的解釋,在凌瀾瀾的眼裡就成了掩飾,要不是因為簡米遇到了貴人,替她改變體內蠱毒,不在受母蠱的控制,現在她還受制於人呢。
「凌宗主何必咄咄逼人! 」水無心氣憤不平,「出家人從不打誑語,你愛信不信!」
「名師出高徒,果然!」凌瀾瀾鄙夷道,「一樣的沒規沒矩!」
「無心不得無禮!」一真大師呵斥著,卻無半點嚴厲之色,一看就知道太假。
「是……方丈師傅!」水無心拖著長長的聲調痞痞地應道,「謹遵教誨,好男不跟女斗,尤其是上了年紀的女人……」
邊說邊走向玉蒙,避開了凌瀾瀾,「眼不見,心不煩,方能心靜。」
「孽徒,六根不淨!」
凌瀾瀾惡瞪著水無心,好像要一口把他吞掉似的。
「無心是頑劣了些,不過還好!還好!」一真大師只是笑笑,擺明了就是要袒護水無心。
「哎!你們要嘮家常回家嘮去,別在這兒瞎吵吵!」冥出聲道,「大傢伙要是沒事也都散了吧。」
「強者飛升,我們自然是要來:瞻仰一番,好討些這經驗,豈能就此離開。」
一個長者說道,「你們不也是打的這個主意才來的嗎?」
想吃獨食,門都沒有!
「想討經驗?」冥笑道,「天雷早就退散,歷劫並未成功,我看你們分明是想趁火打劫的!」
修真本就是一個逆天而行的過程,天道規則嚴苛,無數修士皆為歷劫之事傷神,成者,渡劫小成,邁入下一個修真階段,享有更多的特權福利,敗者,灰飛煙滅。
紫雷天柱雷劫極為罕見,也是最強天雷,歷劫之人要麼是數世大德之輩,要麼就是大惡之輩,歷劫者一旦失敗,連輪迴的資格都沒有。
他所有的寶物都會出現,遺落戰場各處,這才是眾人出現的目的。
而閻祁既沒有歷劫成功也沒有被紫電劈得粉碎,眾人誰也不敢道出心中所想,唯恐做那出頭之鳥。
「胡說八道!」那人指著冥說道,「你們聽風樓平日裡壞事做盡,仗著人多勢眾欺負我們,今日宗門百里家都在這兒,前輩渡劫,就算是失敗了,也容不得你們在這兒撒野!」
「說得好!!」冥拍手叫好,他在盡力拖延時間,尊主情況不明,就怕一會兒打起來,影響到他。
「我聽風樓不會覬覦歷劫者的任何寶物,也不會看著你們亂來,你們夜也別想著魚死網破,因為魚會死!網卻不會破!」
冥很自信地笑了起來,「我們身為元靈大陸第一勢力,就得維護修真秩序,自然不會允許一些殺人奪寶的事發生。」
殺人奪寶可一直都是聽風樓在做什麼事,還真好意思說出口,可惜沒人敢出口質疑,雖然他們以為自己這一方人多勢眾,可從心底的畏懼讓他們不敢開口。
就在此時,子衿子佩的哭聲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