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可噴出一口鮮血,無力地堅持著,眼皮越來越重,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身體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所控制,漂浮在空中,鮮血從體內滲出,詭異的變化著,最後散裂開來,形成一道光圈,籠罩著杏花嶺。
光圈範圍內的所有東西,逐漸變小,變得透明,變得模糊不清,包括閻祁他們在內,全都化作星星點點,鑽進了梟可兒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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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天空一片白茫茫的,當梟可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就躺在靈劍宗的山下。
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雀兒們嘰嘰喳喳地圍著她轉。
「閻九!」
「閻九?」
對著四周呼喚了幾聲,沒人應她。努力回想起之前的事兒, 她出來了,沒道理其他還留在杏花嶺,也許是落到他處了。
抬頭看了看天色,已是黃昏時分,太陽懶洋洋地照在她身上。明日才是自己與玉蒙約定的時間,那就先找閻祁。
靈劍宗畢竟是一個大宗門,範圍必定不窄,想要搜索,還是有一點難度的。
閻祁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和其他人都還在杏花嶺棋盤旁,不過梟可卻沒了身影。
他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袋,想起之前的事,杏花嶺的一切被梟可吸進體內,只不過當時梟可處於昏迷狀態,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現在身在何處。
按理說一個人的體內是不可能容納得下這麼一個空間的,因為梟可有血閻羅,杏花嶺肯定是進了血閻羅了。
想要出去,只能等梟可自己發現了。
不過……
村口處出現了一條通道,直通外面,只是不知是通往何處的。
此時,其他人也醒了過來,半撐著身子,面面相覷。
「神仙姐姐去哪兒了?」啊八一眼掃過眾人,發現了消失的梟可和出現在通道深處的閻祁。
「不死劍靈!」
村長慢慢爬起來,不知是悲是喜,不死劍靈回來,他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老張頭,你看!」村長也看到了閻祁的背影,尤其是那條陌生的通道。
激動!
興奮!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這一天,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
於是
他們陸續起身,跟在了閻祁身後,去開啟他們從未接觸過生活了。
他們剛出了杏花嶺的地界,迎面朝他們走來是是幾隻高級魔獸,帶頭的是一隻赤火熊。
啊八嚇得一下躲進了老李頭的身後,絲絲髮抖,他從未見過這種龐然大物。
赤水熊齜牙咧嘴地走近他們,身體將周圍的樹木推得歪歪倒倒的,向兩旁分開,其他魔獸緊緊跟隨著。
「站住!」閻祁吼道。「爾等想造次不成!」
赤火熊聽到聲音,停下了步伐,晃動了一下腦袋,豎起了毛髮,兩顆眼珠子凸起,盯著閻祁,「你是何人?」
「爺爺,動物怎麼會說話,我不是出現幻聽了吧!!」啊八和他的玩伴們驚恐地看著赤火熊,從記事以來,他們接觸過最多的要麼是村裡的那幾條狗,要麼是天上的雲雀,口吐人言的動物他們從來都不知道。
「這是開了靈智的魔獸,修煉到一定的境界,不僅能口吐人言,還可化作人形。」閻祁解釋道。
「可他們會不會把我們給吃了呀?」啊八焦慮地看著赤火熊,顫抖的雙手不停地抓撓著老李頭的衣袍。
「它們不敢!」閻祁冷冷地看了一眼赤火熊。「你能聯繫到你的主人嗎?」
「你們到底是何人?」赤火熊很耐心地聽完了幾人的嘮叨後再次問道。
它身為高級魔獸,自然能感受得到眼前這個人很強,要是動起手來,它毫無勝算。
「你這麼瞪著本尊,你的主子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把你給燉了,或者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來——餵狗!」閻祁不怒自威,「告訴本尊,怎樣才能聯繫到你主子?」
「不……不知道!」赤火熊後退了兩步,其他魔獸也跟著退,豎起的毛髮也變得沒有那麼鋒銳了。
「那你們平時在哪兒訓練?」
「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赤火熊有些懼怕,這人竟然在知道他還有夥伴的情況下如此鎮定。
瞧他的氣勢,看他的動作,一點都不像是強裝的,要麼他有足夠的實力收拾他們,要麼他真的是主人的朋友,料定了它們不敢傷害他。
「我們是夫妻,她的事我怎會不知。」閻祁道,「上次她送了一個男人進來修煉,這事你知道嗎?」
閻祁也只是猜測,上次南瑞風能在一個時辰內提升修為,踏入強者行列,肯定跟這裡脫不了干係。
「知道,不過魔池洞那邊全是由靈獸看守的,我們沒資格過去。」赤火熊回答。
「帶本尊過去,本尊可在你主人面前替你美言幾句,讓她賜你藥丸,助你破階,歷劫成為靈獸。」
赤火熊兩眼放光,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幾隻魔獸,「那我的夥伴們呢?」
「有!」閻祁回道,「好好修煉,你們將來都是她的左膀右臂,別說是靈獸,聖獸也不在話下。」
「頭兒,人類都是狡詐的!」赤火熊身後的一隻魔獸瑟瑟地說了一句,「除了主人!」
「沒錯,如果他真是主人的夫君,主人怎會把他送進來而不管他!」
「頭兒,小心有詐!」
「你們都給我閉嘴!」赤火熊吼道,「我該怎麼做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有上位者的風範,不錯!」閻祁笑道,「帶路吧!」
村長等人擠成一團,個個的臉色都嚇得慘白慘白的,眼珠子從沒離開過閻祁和赤火熊,談話的內容更是讓他們心驚。
梟梟可圍著靈劍宗轉了大半圈,不僅閻祁沒看到,連啊八他們也不見影子,不由得懷疑了,難道只有自己一個人出來了嗎?
眼看天快黑了,想要找人就更難了。 靈劍宗有劍魂護山,她不能使用魔氣,單靠玄氣,力量有限,所以她得找幫手。
回望來時的路,山谷沒了,杏花嶺也沒了,就算她想要回去尋找,也找不到路了。
也許是老天聽到她的呼喚,沒有多遠就看到了楚辰帶著一幫人朝她走來。
「夫人,尊主呢?他沒和你在一起嗎?」
楚辰沒看到閻祁,趕緊問道。
梟可還說正想找幫手呢,沒想到他們也在找人,既然閻祁不在這裡,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我也正找他,他可能被困在一個空間裡,我找不到進去的路。」
楚辰想了一下,「靈劍宗的秘境嗎?」
除了這,靈劍宗的範圍內也沒別的空間遺蹟了。
「不是!」梟可搖搖頭,「我只知道那個地方叫杏花嶺,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那天,我和閻九從靈劍宗回來,走著走著,就進入了一個山谷,山谷的盡頭有一村莊,裡面開滿了杏花,常年不敗。我們進了村子,進去的路就消失了,我們在裡邊待了六天,也找到了離開的方法,我出來時,他卻不見了。」
梟可只記得她當時什麼意識也沒有,腦袋嗡嗡的,等她再次醒來時,人就已經在靈劍宗山下了。
靈劍宗附近根本就沒有梟可說的什麼山谷,楚辰也相信梟可不會說假話, 「夫人,那你還記得當時你們是怎麼進去的嗎?」
「我試過了,沒用!」梟可突然覺得手腕上的血閻羅有些異樣,也不方便在楚辰面前露它,便沒理會它。
「對了,你怎麼會出現這在這兒?」
梟可問道。
「自然是找你們!」
「閻九丟不了,只是現在我還沒有任何的頭緒。」梟可擰著眉,「聽風樓的事你先處理著,等我把閻九找回來再說。」
楚辰不同意,問道: 「那夫人當初是怎麼向外界傳遞信息給我的?」
「我何時向你傳信了?」梟可莫名其妙地看著楚辰,「要是能向外界傳遞信息,我至於這麼被動嗎?」
「這麼說夫人這幾日一直被困,是不可能讓人給我傳遞信息的。」楚辰大驚,「夫人,你看一下這張紙條。」
「告知楚雲,我與梟可乃同一人,不必尋找!」梟可看了紙條上的內容,確實是自己的筆跡。可自己絕對沒寫過這張紙條。
「楚辰,你這是什麼時候收到的?」
「三天前!」
「這麼說楚雲已經知道了我就是梟可了?」
「嗯!」
「單看紙條上的內容,並沒有什麼不妥,可誰會這麼無聊呢!」
梟可想不通。
就算楚雲知道了他就是梟可,那又怎樣,與她無礙呀!
「能查到這個傳紙條餓的人嗎?」
「能!」楚辰應道。「夫人,那啊雲他……」
「知道就知道唄!」梟可並沒有責怪楚辰的意思,「不過你記住,我從來不會用紙條這麼低俗的東西傳遞信息。不過你得小心,興許那人的目的是醉翁之意呢!」
「夫人提醒得是!」
「明日與靈劍宗還有些事要處理,反正你們都來了,就留下來,湊湊人氣吧!」
「好!」楚辰笑了,「需要再帶些人來嗎?」
梟可冷冷地笑了一聲: 「要不把你聽風樓的人都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