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子坤的回答,楚雲不滿意,也不贊同。
要是梟可就是木可,她為何不承認,還讓自己幫忙尋找。
楚辰也只是在執行梟可命令,雖然他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何要冒充梟丞相的嫡女。
「有證據嗎?」楚雲問道。
「有!」楚辰凌空一指,出現了一幅梟可的畫像。
「這位就是你見過的梟姑娘吧!」
「沒錯!」楚辰雖然與梟可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梟可的模樣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小王爺,這個女子你見過沒?」楚辰指著梟可的畫像問道。
「九皇嫂!」閻子坤回答,「雖然她從未出過門,但本王想見的人還沒有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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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湊巧,兩人長得一樣罷了。」楚雲反駁道,「剛才小王爺也說了,梟丞相的嫡女可是廢柴,怎麼可能是她!」
「我說了,不管你信不信,她們就是一個人,你要是願意浪費時間去尋找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人,哥也無話可說了。」楚辰真不知尊主夫人到底對啊雲做了什麼,讓他這麼死心塌地。
從小到大,楚辰可從來沒騙過楚雲,楚雲也只是嘴上不敢承認罷了,如果梟可真的就是木可,那她就是有夫之婦,自己這顆無處安放的心該為誰而跳動。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你走吧!」楚辰背過身,不在看楚雲。
閻子坤看著梟可的畫像消散在空中,站在兩人中間,看著這兄弟倆吵了一架,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糊裡糊塗地被帶進來,就是為了回答兩個問題嗎?
楚雲看著楚辰的背,憋著一股內火,「小王爺,你還有事嗎?」
「幹嘛沖本王發脾氣!」閻子坤也是個脾氣大的主。
「你好欺負唄!」楚雲說完甩袖而去。
「本王有招惹你嗎?」閻子坤一頭霧水,今日出門沒看黃曆,處處不順。
「小王爺,你要是沒事,那草民就告退了。」楚辰轉過身,彬彬有禮地對閻子坤行禮後,化作一道玄光,離開了邪王府,尊主自從去了靈劍宗就失去了消息,他可有得忙了。
在這沒有白晝的杏花嶺中,梟可和閻祁尋遍了所有山道小徑,繞來繞去都會回到村里來,風景也欣賞完了,人也看夠了,就差沒把地上的螞蟻認清楚了。
不知時日的兩人只得天天圍著村長轉。
「村長,啊八又出去玩耍了吧!」梟可笑眯眯地守著老李頭,「這杏花嶺確實不錯,可外面的世界更加新穎,啊八還這么小,你就沒打算讓他出去看看?」
「梟姑娘,你就算把天給說破了,我也幫不了你們!」老李頭扶額蹙眉,「這裡沒有爭鬥,沒有廝殺,沒有虐奪,一切都如此美好,呆在這裡不好嗎?」
「這裡非常好,特別好,可我們本就是是非之人,不想打破這裡的寧靜。」梟可回道,「村長,你們很善良,也很淳樸,我們不想把災難帶給你們。」
一直被梟可禁言的閻祁沒有了耐心,開口說道,「杏花嶺的不老泉不會從我們口中泄露出去,因為我們不需要!」
「沒錯!」梟可趕緊附和道,「不老泉只屬於杏花嶺,我們不會帶走半滴!」
老李頭斜視著兩人,「你們竟然知道不老泉?」
不老泉又稱不死水,要是你受了傷,不管多重的傷,即使只剩一口氣吊著,只要有不死水,你就死不掉。
「猜的!」
閻祁回答,「古籍上的記載與杏花嶺的泉水無異。」
「既然你們知道那是不老泉,肯定也知曉它的作用!」老李頭一改往日嬉笑模樣,嚴肅起來,一股長者之范散出,「你們就沒點別的心思?」
梟可冷笑了一聲,「如果永生就是像這樣活著,毫無意義。」
「居然有人不屑於永生!」老李頭更是冷言以對,「修真界老夫也有所耳聞,不就是為了求得長生嗎?」
「別人是,我們不是!」梟可回答,「前輩,人活著就是為了生存,而生存的本質可不只是活著。」
「此話怎講?」
「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年輕人,有上進心是不錯,可好勝心太重,傷人傷己,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梟可笑了笑: 「一切諸果,皆從因起,一切諸報,皆從業起。一切有為法,儘是因緣合和,緣起時起,緣盡還無,不外如是。善惡報應,禍福相承,身自當之,無誰代者。」
「好個有因必有果,那老夫且問你,你們這幾日吃的啥,喝的又是啥?你們既然來到了杏花嶺,所做的一切便有了因果。」
「村長,我們有自備的食物與水源。」梟可當初就覺得不老泉不能喝,幸好留了一手!
老李頭勸說無果,搖了搖頭:「你的戾氣太重,是出不了杏花嶺的。」
梟可指正道: 「村長,我並無戾氣,你的話我不認可!」
「不管怎樣,老夫幫不了你們!」老李頭兩眼一閉,不再理會梟可兩人,任憑他們橫眉豎眼地瞪著自己。
梟可真想給這個老古董上一堂政治課,好好跟他說叨說叨,他們並不屬於這裡,留下來只會給這裡帶來麻煩。
「老前輩,既然你不願意幫我們,那我們就只有靠自己了。」
「自便!」老李頭回了一句,繼續閉目養神。
「閻九,我們走!」梟可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些信息,不老泉其實並不能讓人永生,只不過壽命確實比一般人要長,想要永生,與天同壽,除非不停地飲用不老泉,淨化體內濁氣,「這個被人遺忘的世界只屬於那些自私的人。」
「丫頭,你憑什麼說老夫自私!」
老李頭明知道梟可在激他,可確實被刺激到了,如果不死水被人們知道,肯定又要掀起一陣血雨腥風,生靈塗炭。「為了守護這最後一片淨土,我已經犧牲了自由,你憑什麼說我自私?」
「前輩說您是為了守護這杏花嶺,那晚輩有一事不明,還請賜教!」梟可問道,「如果不老泉只是一普通溪水,只能解乏解渴,並無其他作用,前輩還會守護它嗎?」
梟可繼續講道,「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有人告訴我,村里只有七十九人,全是男子,千百年來,一直如此,是村長刻意為之,還是別有所圖呢?」
老李頭嘆了一口氣,的確,杏花嶺的人口確實是他有意為之,沒有女人,就不會有爭鬥,就不會打破格局,七十九人,不老不死。
千百年來,這兩人是第一次進去杏花嶺的人,剛好成就了九九歸一陣,這難道是天意嗎?
「我們既然來到了這裡,證明我們與這裡有淵源。」
梟可見有機可乘,便趁機而上,「前輩是不是有什麼困擾之事,興許我二人能幫得上忙呢!」
「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嗎?」老李頭問道。
「那可不一定!」梟可回道,「我們只能說是盡力。」
萬一村長要留下他們其中的一人,或者是別的過分的要求,她是決不會答應的。
「其實,杏花嶺之所以被獨立出來,被人們所遺忘,和一個傳說有關!」老李頭講道,「老夫也不知是真是假!」
「什麼傳說?!」
梟可問道。
「那是一個很遙遠的故事了,杏花嶺與世隔絕多年,也不知外界消息,不知你們可有聽說過神劍的傳說?」
「天魔劍嗎?」
「沒錯!」村長點頭應聲,「具體的細節老夫並不清楚,老夫只知道,神劍出,四方起,稚子無辜,化作劍靈,復仇之矛,所向無敵,生於憂患,不死不滅,最後消失在杏花嶺,不老泉也隨之出現。更有傳言,說不老泉便是不死劍靈所殺之人的怨氣匯聚而成,長期食用,便可得永生,可凡是喝過不老泉的生靈,靈魂都會被禁錮在這裡。」
「可是巫咒術?」閻祁詢問道。
「差不多!」老李頭回道,「想要出去,除非不死劍靈重現,親自破了這巫咒。所以,你們還真幫不了這個忙,也出不去了。」
「前輩的意思是說,不死劍靈消失前給杏花嶺給下了巫咒,雖出修真界的視線,卻隱藏在天地之間?」
「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梟可只手托著下巴, 「就算不死劍靈回來,她肯定早已輪迴了數次,忘了前塵往事,也不知道該如何破解呢?」
「老夫知道啊!」村長歡喜過後又恢復了愁容,「老夫知道又能如何,不死劍靈早已破碎,散落四海八荒,是不可能再回到這裡的。」
「破解的方法是什麼?」閻祁冷冷問道。
老李頭搖了搖頭: 「老夫的使命是守護這裡,在不死劍靈回來之前,老夫是不會說的。」
「前輩,你就告訴我們吧,我們必需得出去,你要是不說,我們就一直纏著你。」
「有些事不該你們知道,就別瞎打聽了。」老李頭可是個有職業操守的人,這一諾就是一輩子。
「我就是不死劍靈!」閻祁鄭重地向老李頭說道,「現在該告訴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