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天的比賽,梟可也發現了幾個問題,傭兵團的人雖然經常出任務,積累了些許經驗可大部分時間還只能憑蠻力去拼命,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他們需要更多的實戰經驗。
如果可以,血閻羅無意是最好的選擇,只是……
他們值得相信嗎???
沈月雅來到梟可的院子,見燭光亮起,也沒讓人通報,直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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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可坐在床上,對進來的沈月雅招了招手,示意讓她來自己身邊。
「師傅,我這麼晚才來看你,你不會怪我吧?」沈月雅坐到了梟可的身邊,挽起她的手撒嬌。
「我是那種迂腐之人嗎?」梟可笑了笑,輕輕地拍著沈月雅的手,「這段時間很辛苦吧,以前我懷孕……」
梟可突然閉了口,又再想自己的兩個孩子了。
沈月雅以為她是觸及傷心之處,才難在開口,本著勸慰的心情,輕輕地靠在梟可的肩上,「師傅,人總得往前看,孩子會有的。」
「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了。」梟可收拾好心情,側頭看著沈月雅,「這天寒地凍,你身子又不方便,就別亂跑了。」
「我知道了師傅!」沈月雅點了點頭,「我就是在家裡悶得慌,想透透氣。」
「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把我之前教你的東西再熟練熟練,我可就你這麼一個徒弟,你可不能打我臉。」
「嗯!」沈月雅應道,「師傅,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梟可聽聞,心裡難受,她的月雅是毒師,懷孕期間怎麼可能會去碰那些毒草藥液,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孩子想,她身邊的這個人不是沈月雅。
那她的月雅去哪兒了?
死了?
還是被囚禁了?
今日她出門是不是去看沈月雅?
一串串的問題湧進梟可的腦海,她不能打草驚蛇,她需要從這個假的沈月雅口中得到真沈月雅的消息。她還有種大膽的推測,閻祁說過,呂銀兒沒死,那這個假的沈月雅極有可能是呂銀兒假冒的,那麼她肯定知道南瑞風父親的消息。
「師傅,你有心事?」假沈月雅梟可遲遲不開口,抬起了頭,又問道,「師傅,你怎麼了?」
梟可看了看沈月雅,緩緩開口,「我曾經答應過啊瑞,要幫他找他爹爹,如今一年快過去了,南世伯仍然下落不明,我內疚啊。」
「師傅,這事南大哥也跟我說過,只是你真的相信,家翁還活著?」假沈月雅滿臉幸福地在梟可面前秀恩愛,殊不知說得越多,錯得越多,沈月雅從來不喊南瑞風南大哥,一直都是喚師兄,就算是成了親,以她的性子,是不會輕易改口的。
「我相信!」梟可回道。「要是誰能提供南世伯的消息,哪怕是一丁點兒,我必重謝!」
「師傅,家翁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假沈月雅那堅定的目光出賣了她的行為。
「借你吉言!」
梟可笑了,在心裡笑了,她這麼篤定,說明南世伯肯定還活著,而且就在水域城,今日風無夢跟丟了她,很可能與此事有關。
「師傅,天色也不早了,那我就回了,明天再來看你。」假沈月雅起身,對梟可欠了欠身。
「我送送你吧!」梟可趕緊伸手扶著她,「外邊黑,路又滑,萬一你有個閃失,我怎麼向啊瑞交代,怎麼向南家交代,小心使得萬年船。」
「師傅,你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假沈月雅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笑道,「我會小心的,你趕緊歇息吧!」
「那你小心些!」梟可沉下臉,鬆開了手,提醒著,「回去好好休息!」
這個人一定是呂銀兒,當初她「小產」時,千方百計想過來嘲弄她,這次又藉機刺激她,也只有她不想讓自己好過。
等找到真的沈月雅,尋回南世伯,梟可一定第一個滅了她,元神俱毀,讓她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目送假的沈月雅離開後,梟可關了房門,布結界,一個轉身便進了血閻羅,她也該進魔池裡修煉了。
血閻羅里還有上千隻魔獸,需要訓練呢!
梟可剛進血閻羅, 閻祁就來了,他沒有進梟可的屋,就坐在院子裡守著,她在屋裡布了結界,肯定是再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凜冽的風伴著刺骨的寒,呼呼地怒嚎著,咆哮著,像刀子般的刮在身上。房檐下,樹枝丫上,遊廊瓦下,冰棱長掛,即使是在晚上,清晰可見,亮晶晶的。
御靈大陸,滄瀾帝國,帝師府
子衿和子佩一天天地長大,懂事太多,每日總要咿咿呀呀的纏著夜羽寂「聊」上許久才肯睡覺,有時半夜還會醒來,一醒來就要找他,找不到就哭,他擔心兩個孩子會感冒,索性搬進了他們的屋子,三個人擠在一間房裡。
夜羽寂搬進他們的屋還有一個原因,也是最主要的,魔晶之氣衝破了他給子衿和子佩下的封印,直接吞噬了之前照顧她們的面具女子,若不是他及時趕到,用先知之力再次將魔晶之氣封印,尹霜霜肯定早就帶人殺過來了。
他低估了魔晶之氣的力量,每天都會給孩子的封印加固,梟可那邊分身乏術,孩子若出了事,她也危險了,他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偶爾去上上朝,還將兩個孩子抱著去,生怕丟了。
三天後,南家又再次熱鬧起來, 上次勝出的那二十人今日決塞。這件事本來是南家自己的家事兒,可消息不知道怎麼被傳了出去。
一大早就有人前來南家拜訪學習,因為大多數南家的附屬家族,梟可也沒辦法阻止,他們也想知道自己的靠山到底有多強,還有些是南家外族子弟的家族,他們把家族中優秀的子弟送來,肯定想看看南家到底有沒有用心栽培。
這一鬧,不僅是散修,就連城主都給驚動了,南家的家事一瞬間變成了水域城的大事。
說白了,大家都想探探南家的底。
幸好閻祁提前得知消息,將南瑞風提前從煉獄裡放了出來。
南瑞風他們需要提前準備一下,決定先開一個小型會議,參加會議的人只有梟可,閻祁,南瑞風,南卉心四人。
地點就設在南瑞風的書房裡。
四人隨意坐下後,梟可單手靠在扶椅上:
「南家崛起得太快,有人阿諛奉承,就有人眼紅妒忌,本來只是南家內部的一個小小的測試,卻被有心人利用,尤其是那些外族人,他們把根骨好,資質佳的子弟送進南家,可不是送來玩的。」
「木姐姐,第一世家又不是我們自己要做的,是城主硬塞的,他們要是不服氣,直接去找城主不是更好嗎?」南卉心從來沒考慮過這種問題。做了第一世家,除了修煉資源多點,什麼好處也沒有,關鍵時刻還得聽城主號令。
「悠悠之口,欲說還休!」一直默不作聲的閻祁張了口,「他們依附南家而活,南家不強,他們還有依附的必要嗎!」
「所以這次的測試,我們主要以威懾為主。」 南瑞風說道。
南卉心問道:「怎麼個威懾法?」
「他們最怕什麼?」南瑞風問道。
「怕……怕死吧……」南卉心眼珠子在三人之間徘徊著,不確定道。
梟可三人同時看向南卉心,一言不發。
「難道不是嗎?」
南卉心反問道。
「卉心,當初南家落魄的時候,你最怕什麼?」梟可說道。
南卉心深思了片刻,「怕自己不夠強大,保護不了自己的親人?」
「沒錯!」梟可笑道,「修士最怕的就是自己不夠強,不能守護自己的想守護的人或物。」
「他們是對我不放心!」南瑞風接過話頭,南家是梟可一手培養起來的,他們會依附南家也是因為梟可,因為梟可的背後是聽風樓,大樹底下好乘涼。
從梟可拒絕做南家家主那天起,也許他們就開始擔心了。聽風樓會護著南家,只是因為梟可,若梟可與南家沒有關係了,南家能堅持多久?因為有了前車之鑑,他們有所擔心也是正常的。
「在足夠的實力面前,無人敢置喙。」閻祁冷笑一聲,「以你的實力,對付他們,足夠了。」
「化神九階,不弱!可也不強,要是車輪戰,就算能贏,也不輕鬆!」梟可看了看南瑞風,「啊瑞,可敢賭一把?」
「賭什麼?」南瑞風問道。
「賭!命!」梟可盯著南瑞風,「贏了,煉虛境不是問題。」
「那要是輸了呢?」南卉心問道。
「夫人,怎麼做?」南瑞風目光炯炯,「我不是短命之人。」
「閻九,給我一個時辰!」梟可一把拉住南瑞風,憑空消失了。
閻祁一直都知道,梟可身上還藏著不少秘密,她不說,自己也不問,總有一天,她會親口告訴自己的,他相信!
南卉心詫異地看著剛才梟可兩人的位置,門未動,窗未開,就連氣流也沒波動,他們沒出書房,那去哪兒了?
「千公子,剛才木姐姐說的賭命是…… 」
「生死各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