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行看到昭合歡中終於笑出來了,鬆了一口氣:「只為博美人一笑。」
其實,昭合歡更多的是自責,更多的是對燕北行的擔心,所以心情才會不好。但是現在看到燕北行,一切的壞心情都隨風散去了。
正在這時,皇宮中來人,穿著宮服的內官宣召昭合歡進宮。
昭合歡愣了愣,素日裡都是嬪妃公主們找她看病,也會提前打好招呼。如此不容拒絕的上街來劫人,還是頭一次。
可燕北行卻十分淡然:「去吧,自己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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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合歡隨即就去收拾藥箱。
燕北行也一直跟著昭合歡。等到沒有人注意的時候,燕北行偷偷塞給她一張紙條:「路上看。」
昭合歡急忙把紙條放在藥箱中藏起來。
昭合歡在馬車中,偷偷翻開紙條,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皇帝因為操勞病倒。
她不懂這句話的含義,只覺得莫名其妙,想了半晌,昭合歡才回過神來。想必尋她要醫病的人應當是永樂帝?
馬車跑的極快,昭合歡在車沒也受盡了顛簸。
從前,馬車都是在宮門口停下;然而這次,昭合歡下了馬車前方便是承乾宮——永樂帝的寢宮。
昭合歡剛被太監李文親自迎進去:「合歡小姐快裡面請,皇上昨夜便開始昏迷不醒,宮中御醫皆束手無策!請小姐為皇上診斷!」
昭合歡加快了步伐,她不是因為皇帝的威懾力,而是不想錯過一位病人的最佳醫治時間。
昭合歡進了內殿,寢宮中除了病榻上臉色蒼白又虛弱的永樂帝,還有太子,幾位皇子以及皇后與麗妃。
昭合歡看到燕北俞的第一眼,便沒好氣的避開了眼神,她淡淡道:「請各位王爺娘娘移駕偏殿,皇上需要新鮮空氣的流動。」
麗妃臉上一陣鐵青,她方才還自作主張關上了窗子,說是怕皇上著涼,昭合歡上來便說需要新鮮空氣,不是明擺著和她作對?
麗妃怎麼甘心在皇后面前被未來的兒媳婦震懾?
「你好大的膽子!見了皇后不先行禮,先開始咄咄逼人!」麗妃指責道。
昭合歡卻皺眉,她沒空和一群女人爭論。
請她入宮的是這些人,嫌棄她沒有禮貌的還是這些人,若在沙場上,她見了每位大人還要行禮,恐怕太多人死於非命。
雖然生氣,昭合歡還是敷衍著行禮:「歡兒見過皇后娘娘,見過麗妃,太子殿下。」
燕北俞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昭合歡的眼神儘是涼薄,她甚至不願看自己一眼,頓時心中一陣煩躁:「快過來為父皇診斷。」
皇后看著麗妃吃癟不甘心的樣子,心中舒緩了些,她反而對昭合歡更加寬容:「罷了,救人要緊。什麼禮數都比不得皇上的性命!」
此話一出,倒顯得麗妃更加不懂事。
然而她也只得生悶氣,不得辯駁;再說下去,只會讓她更加『不懂事』。
昭合歡為永樂帝診脈,眉頭越擰越深。眾人見狀心中也不忍擔憂,皇后忍不住問道:「怎麼樣了?皇上可有大礙?」
當然有事!
南陵國的君主竟然會中毒,儘管昭合歡還未診斷出到底是何種毒素,也不知有沒有法子解,但是她可以確定,永樂帝是被人下了毒!
隨即昭合歡又想到了那張燕北行交給她的字條。
她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卻又不敢往深處想。
「回皇后娘娘的話,皇上是因為今日身體過於乏累,操勞過度才病倒的。只需修養些時日便好。」昭合歡還是按照燕北行的指示去說話。
眾人鬆了一口氣,不過每個人都各懷鬼胎。
皇后最為輕鬆,永樂帝還在,沒有後顧之憂,她便可以牽制麗妃和太子燕北俞!想辦法翻身。
麗妃也鬆了一口氣,但是明顯底氣不足。
丈夫去世,對她來說是壞事,畢竟是自己的夫君,儘管他後宮佳麗無數。
可是他是孩子們的父皇,也是好事,如此一來,她的皇兒可以順利上位,再也不用每日戰戰兢兢的睡不好。
正在麗妃還在神思時,皇后便下了懿旨:「合歡,你就住在宮中負責照料皇上的身子吧,宮中的御醫沒一個有用的!」
正跪在偏殿的一群御醫們慌忙叩首:「求皇后娘娘原諒!」
皇后擔憂太醫中有麗妃的眼線,這才派人執意將昭合歡帶了過來。
一來不使得麗妃心中不平衡,畢竟昭合歡是她親自向皇上求得兒媳婦。
二來……麗妃恐怕不知燕北行與這位神醫得交情,可是比他們這層名存實亡的婆媳關係要好得多。
昭合歡領了旨,腦中卻一片混沌。
她為了更了解永樂帝體內的毒,在第一時間趕去了太醫院,一群御醫見了昭合歡倒也客氣的很。
畢竟是南陵國京城遠近聞名的神醫,神醫的稱謂不是誰都可以擔待的起的!
況且這位神醫雖然年輕,卻也和太子殿下訂了親,又深得太后賞識,他們自然不敢得罪!
「請問各位先生,皇上此病為何而來?從前也如此發作過?」
御醫們一個個搖腦袋:「從來沒有,這還是第一次。」
昭合歡想了想又問:「最近皇上可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其中一個御醫想了想,說:「聽說皇帝最近沉迷於煉丹術久矣,皇帝中毒會和煉丹有什麼關係嗎?」
皇后怒斥:「大膽,皇帝的行為哪裡是隨便誰都能評價的?」
聽到皇后的怒斥,御醫立刻惶恐的磕頭,直道不敢。
昭合歡聽了倒是有些新奇。皇帝居然沉迷於煉丹術?
這煉丹到底跟他的身體是否會有影響,還真說不準跟皇帝中毒有沒有關係,如果有心人利用皇帝喜歡煉丹術下毒,也不是說不可能。
「昭合歡,你對此有什麼看法?」皇后扭頭問道。
「這我也說不準,不過皇帝這次中毒說不定真的跟煉丹術有關係,所以真相還是有待調查,皇帝的病情還是待我觀察一下吧。」昭合歡道。
「那好,我便懿旨,昭合歡暫住宮內為皇帝看病,時刻關注皇帝的情況,你可有異議?」皇后道。
「無異議。」昭合歡恭敬的說。
最近皇上確實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只是最近沉迷於煉丹術。
這煉丹數八成和皇帝中毒有關係,如果是經常接觸煉丹術,這一點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要想下點毒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何人會想害皇帝?莫不是南山道人想害他?可是南山道人又是什麼理由害皇帝呢……
昭合歡思考著,這件事她有點摸不著頭腦,如果要著手調查,應該從南山道人入手吧。
「那我也去會一會這南山道人,看看他是何方神聖。」昭合歡想道,即刻收拾了東西,前去拜訪那南山道人。
「這應該就是南山道人煉丹的地方吧。」昭合歡熱情的和門童打了個招呼,問道:「這可是南山道人的煉丹之地?」
門童見他和顏悅色,不像是什麼壞人,便樂呵呵的說是。
「這位小兄弟,我這裡有幾個藥理知識想要請教一下南山道人,你看現在方便和他說一聲嗎?」
「這……我去通報一下吧。」門童好脾氣的說道。
過了一會兒,那南山道人出來了。
好一個南山道人,人長須飄飄,雖然年紀比較大了,人卻是非常精神,看起來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氣色。
「喲,今天來的是個女娃娃啊,難得難得。」男生道人摸著鬍鬚笑眯眯的看著昭合歡,心情看起來不錯。
「不愧是南山道人,這氣質看著就和常人不同。」昭合歡順著馬屁拍道。
南山道人一聽這話頗為受用,笑眯眯的說:「想不到今天來了個會講話的娃娃,正和我胃口,你有什麼問題我們進來說吧!」
「多謝南山道人抬愛。」昭合歡恭敬的說。隨即進了屋。
一進屋昭合歡便拿出他準備好的幾道藥理知識來詢問南山,人南山道人也一一解答,越看昭合歡越是喜歡。
昭合歡見他心情不錯,便順著話問了起來。
「道人,你可知道當今皇帝?」昭合歡問道
「可不是嘛,最近聽聞他中毒了,我也不知怎麼回事。」南山道人答道。
「道人,你這裡可有關於盧凝單的書?我最近研究這丹藥好久了,不知道人可有關於這方面的書籍。」昭合歡問道。
那道人想了想,起身說:「你稍等,我幫你找找。」說著便離了席。
昭合歡一看他離開,馬上翻開了南山道人的抽屜,翻出他最近煉出來的丹藥。
「呵,總算是找到了,不知這南山道人的丹藥,到底有沒有問題。」昭合歡暗想,今天的任務總算完成了。
過了一會兒見南山道人回來了,帶來了她想要的書籍。
昭合歡拿了這書籍便感激的看了看南山道人:「如此便多謝了,沒想到南山道人這裡有這麼多,我想要的書籍,真是不虛此行,昭合歡感激不盡。」
南山道人笑眯眯的摸著鬍鬚:「女娃娃,以後常來啊。」
「一定,那我就先告辭了。」昭合歡拱了拱手,笑著便離開了。
一間不大不小的屋子,裝滿了各式各樣的藥材和大大小小的器皿,屋子的角落還整齊的迭放著很多書籍。
金黃色陽光透過牆上的小窗灑下來,映在昭合歡的臉上。
她從南山道人那裡偷回來的丹藥正安靜地放在她的手心,回到屬於自己的藥材間,昭合歡準備開始試毒,她倒要看看這丹藥到底有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