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小心行事

  她臉上的笑意猙獰,輕靠在李洛陽的肩頭說明計劃。李洛陽緊皺起的眉頭慢慢舒平,緊扣住李洛師的肩膀,臉上掩飾不住的冷意。

  「姐姐的計劃甚好。」

  「一定要小心行事,萬不得暴露我們的身份。」

  虞南王近日前來不就是想要警告她,若是他不小心行事,惹得虞南王懷疑,到時候虞南王直接告訴燕北行她的身份,她們二人肯定活不過第二天。

  直到第二天中午,李洛師看到滿臉笑意的李德順走進過,臉色稍稍詫異。

  她屁股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艱難的向前挪動一步,視線恢復了平日裡的溫柔。

  「李公公今日入宮是有何事?」

  「貴人大喜,今日奴才得到皇上的旨意,特地來宮中宣旨,是為了慶賀李姑娘被封為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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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順說話間宣讀聖旨,聲音透著幾分諂媚。

  李洛陽攙扶著李洛師跪倒在地,二人眼睛死死地盯著青石板,並未多說話,直到李德順宣完聖旨後,李洛師才顫顫悠悠的站起身。

  她眸子裡掩飾不住的欣喜,自己如今終於能夠名正言順的陪在燕北行身邊而不用遭受公眾的人白眼。

  李洛陽和身後的一干人等也急忙跪倒在地:「恭賀貴人。」

  貴人這兩個字讓李洛師臉上稍稍羞恥,她知道自己如今也不過是像燕北行邁進了一步,貴人的頭銜著實配不上她。

  「各位都有賞,要謝謝李公公跑腿。」她從李德順手裡接過聖旨,急忙向李德順手裡塞上銀子。

  李德順微微一笑,很識趣的把銀子塞回到衣袖裡,恭賀李洛師:「此事要躬謝貴人,皇上已經說了,在戲台上讓貴人受委屈了,所以此時才會給貴人頭銜,希望貴人不要為戲台的事情擔憂。」

  「一切確實是我不重視,我差點害了皇后娘娘,我心裡愧疚。」她嘆息,直到把李德順送出宮,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抓住手裡的聖旨。

  直到回宮,接過宮女們遞過來的茶,李洛師才舒展笑意:「想來過一會,是要去昭和宮給皇后請安了。」

  「姐姐說的極是,如今姐姐被封為貴人,皇后和嬌妃心裡並不好受。」李洛陽臉上一閃而過的恨意,攥起拳頭輕輕捶打著李洛師的肩頭。

  李洛師活動手腕,骨骼作響。她不由得握緊拳頭,大有一副揚眉吐氣的模樣。

  「收拾一下,馬上去給昭合歡請安,我倒是想要看看她臉上的精彩反應。」

  她故意穿一身緋色衣服,臉上畫著精緻妝容,在李洛陽的攙扶下緩緩的走向昭和宮。

  昭合歡背上的傷停止流血,如今能平坐在凳子上,看著夏荷和玥兒二人臉上的擔憂,微微皺眉。

  「我不是說了,我背上的傷已經無礙,你們兩個人不用再擔心。」

  「可是娘娘,你背上的傷還很重,不要強迫自己。」夏荷忍不住的上前一步,緊緊的扣住昭合歡的手,想把她攙扶到床榻上,誰知昭合歡反倒是輕靠在凳子上。

  她眼角眉梢沾染著笑容:「李洛師剛剛被封了貴人,她一定會進宮謝恩,我必須在這裡等她。」

  提到李洛師,夏荷和玥兒二人兩個人氣得臉紅脖子粗,一旁的凌柔也嘆一口氣。

  「娘娘不要再為李洛師的事情勞累,如今她已經被封為貴人,確實應該謝恩。這可都是皇上給皇后娘的面子,否則也輪不到她。」玥兒氣得額頭青筋暴突,她可沒忘記昭合歡受的傷全仰仗於李洛師的不作為。

  若不是李洛師把戲班子叫進宮中來,昭合歡又怎麼會受傷?

  「娘娘,不要再等她了。等李洛師來謝恩的時候,我和夏荷讓她離開。」

  昭合歡知道二人是在關心自己,不由得皺起眉頭,自然是知曉如今的身份,她可不想因為此事傷害和李洛師的和氣。

  「不要再想了,我就在這裡等著她,她一定會過來。」昭合歡輕抿一口茶水,雙手托腮的靠在桌子上。

  凌柔自打入宮後臉上的表情從未變過,一如既往的冰冷,可她如今看到昭合歡的堅持,眸子裡稍稍動容。

  早已在宮外聽說昭合歡的品行端莊,如今親眼所見皇后娘娘的作為,這才明白燕北行如此愛昭合歡的原因。

  「皇后娘娘不必擔憂,我們會在身後守著你。」

  凌柔看出昭合歡眉宇間的焦灼,知道她此時的想法,昭合歡錯愕的回過頭看向凌柔的眸子,眼角眉梢浮現出笑容。

  夏荷和玥兒二人甚好,進宮來一直都為她考慮,可有些事情二人太過擔憂,才使得她強硬的表現出目的。

  可事實上,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為皇上考慮,也在為後宮的安寧考慮,此時凌柔知道她的做法,才會說出無論何時都在身後支持她的話。

  她眉宇間稍稍動容,剛抿一口茶水,聽到宮外傳來腳步聲,她這才整理衣服的皺褶,雙腿交迭靠在凳上。

  「她來了。」

  玥兒和夏荷二人站在昭合歡的身後,凌柔一轉身消失在昭合歡的視野里,收斂起身上的氣息。

  李洛師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入宮,眸子裡滿是尊敬,進宮後跪倒在昭合歡面前,恭敬的行禮。

  「臣妾拜見皇后娘娘。」

  說話間李洛師接過夏荷手裡遞過來的茶,跪著向前走了兩步,送到昭合歡面前。

  昭合歡輕抿一口,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把李洛師扶起身。她動作太大牽扯背上的傷口,昭合歡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瞬間浮現出汗珠。

  李洛師自然知曉昭合歡身上的傷勢,擔憂的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送回到座位上。

  「皇后娘娘,這一切都怪我審查不周,才使得刺客混進戲班子中。」說話間李洛師眼角泛著淚水,雙眸微紅。

  昭合歡微微搖頭,輕抿一口茶水,從身後抽出手帕擦拭著汗水。

  「你說的是哪裡話,我知道你也在為我身上的傷擔憂,我更知道皇上在我昏睡的時候責打了你,所以我還……」

  還不等昭合歡把話說完,李洛師迅速上前爬了兩步,雙手扣住她的衣服。

  「娘娘不必如此,一切都是我該承受的,是我考慮不周才害刺客入宮,傷害到娘娘。」

  「妹妹又何必自責,都怪刺客太過陰狠狡詐,才會瞞過妹妹的雙眸。」昭合歡把她扶起身,賜坐。

  李洛師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瞥看昭合歡的臉色,想來她背後受的傷不重,心裡稍稍有些失落。

  「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共同輔助皇上。」

  「皇后娘娘說的極是,只是如今我已經被封為貴人,是不是應該安排皇上……」

  李洛師臉色漲紅,害羞的捂住嘴偷笑,身後的李洛陽自然知曉李洛師的意思,這才緩緩的走出來。

  「我們家娘娘說的是,如今,娘娘已經被封為貴人,是時候安排侍寢了。」

  侍寢這兩個字猶如一把匕首刺到昭合歡的胸口,她確實想過此事,只是沒想到如今李洛師居然會主動提起侍寢。

  夏荷不服氣的站出來,故意挺了挺胸口:「我想貴人入宮前應該知道宮中的禮儀尊卑,後宮一切皆由皇后娘娘安排,至於侍寢的事情,想來娘娘也知道皇上與皇后娘娘之間的感情,皇上踏入後宮只會進皇后娘娘的寢殿,又怎會去其他娘娘宮中?」

  一句話氣的李洛陽臉色漲紅,她不屑的冷哼一聲,眸子裡絲毫沒有尊卑禮儀。

  「貴人如今剛剛受封,自然是要盛寵。皇后娘娘萬不得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斷了後宮。」她緩緩的退到李洛師身後,見李洛師並未阻攔,膽子越發大了。

  「皇后娘娘,若是不能為皇上開枝散葉,那就只能由得其他人侍寢。」

  李洛師刻意壓低了聲音,渾身上下散發出凌厲的氣息,她早已經迫不及待,一想到自己如今能夠名正言順的站到燕北行身邊,恨不得立馬把昭合歡推入懸崖,占有她的位置。

  她不由得向前走了半步,強壓住心裡的翻騰,皮笑肉不笑:「皇后娘娘,您說是不是?」

  昭合歡被堵得啞口無言,自古以來的規矩便是如此,皇上後宮佳麗三千,只有初一十五才會進皇后的宮裡。

  燕北行與他人不同,二人早已經允諾一世一生一雙人,他的眼裡又怎麼會容得下其他人?

  「此事應先稟明皇上,你不用太著急。」昭合歡聲音驟冷。

  「可不是,明明還是個姑娘家,說起話來居然如此的毫不知恥,主動來找皇后娘娘,想讓皇后娘娘安排侍寢。」夏荷故意誇張的增大聲音,捂住嘴巴偷笑,和玥兒相互交換個眼神。

  玥兒眨巴眼:「可不是嗎?居然來找皇后娘娘,恬不知恥的想要侍寢,想來貴人還沒知曉自己的身份。」

  李洛師氣得渾身發抖,心裡怒氣翻湧,嘴角依舊微微上挑。

  「二位姑娘說的極是,只是我入宮後便是皇上的人,侍寢也不過是分內的事情,為何到了皇后娘娘這裡卻成了阻礙?」

  簡單的一句話話讓昭合歡承受不讓嬪妃侍寢的怪罪,昭合歡眼神凌厲的偏向李洛師,微微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