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皇后娘娘還在為我的身世疑惑不清,而且皇后娘娘相信我絕非有害人之心,可若是有人想要栽贓陷害我也是萬萬不能的。」她勾起脖子,灼灼的看著昭合歡,話鋒一轉直接對上嬌妃。
昭合歡心裡犯嘀咕,手指輕輕敲打著碎花瓷杯,並未多說話。
她自然是知曉眾人疑惑李洛師的身世,更何況此人進宮來路不明,該嚴加防範。可李洛師三番五次的表明善意,做的事情卻是危害後宮嬪妃的事,讓人不得不懷疑。
「娘娘放心,等娘娘向皇上請旨以後,我便讓妹妹聯繫宮外的戲班子,到時候咱們宮中熱鬧熱鬧,我也找機會和嬌妃道歉。」她眼眶微紅,聲音里透著委屈。
「是我以前太過心胸狹隘,才會想方設法的讓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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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再說了,那是你們的事情,你們儘可能的解決好。」昭合歡整理著衣服上的皺摺,不再直視李洛師,「據我所知,現在嬌妃正在氣頭上。」
「那好,等嬌妃不生氣了,我就去宮裡給她請罪。」李洛師眼光流轉,瞥了一眼昭合歡,見她已經沒了心思,這才起身離開。
直到李洛師走後,夏荷和玥兒二人才湊到昭合歡身邊,兩個人眸子裡掩飾不住的欣喜。
她們在宮中困的太久,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戲班子的熱鬧,如今李洛師主動提起此事,點燃了原本枯寂的心。
「娘娘,我們什麼時候唱戲?」玥兒興奮的搖晃著昭合歡的手腕。
昭合歡輕拍玥兒的手:「我看你們兩個已經被李洛師的三言兩語給迷惑了,你們真覺得她叫來的戲班子這麼簡單?」
她溫柔的聲音透著幾分凌厲,夏荷和玥兒讓人聽聞,疑惑的皺了皺眉頭,忽然想到李洛師的身份這才垂頭喪氣的嘆了口氣。
「娘娘說的對,她怎麼會好心的把戲班子請到宮中來,肯定別有用心。」
嬌妃的事情如同冰冷的一盤水澆在二人身上,她們在宮中見過太多爾虞我詐,誰曾想李洛師為了推脫嬌妃的事情,居然在手腕上割了一刀。
她們這幾天做夢全是李洛師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誰曾想她對自己如此狠心,更不要說是對待其他人。
「那此事應該如何?是不是應該稟明皇上?」夏荷微微皺起眉,急忙端起剛剛李洛師的茶杯,奮力的丟向昭和宮外。
昭合歡挑起眉頭看著夏荷:「為何如此?」
「我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我還有些害怕她會向茶杯里下毒。」夏荷說明想法,不自然的瞥了一眼剛剛端起茶杯的手,向腿上抹了兩下。
「李洛師的心簡直就是石頭做的,感覺不到娘娘對她的關懷。」玥兒在一旁附和,「若是李洛師真把嬌妃拉下水,到時候她的矛頭必然會指向娘娘。」
「那是肯定的,只是我不想放過機會,更何況這段時間皇上說他還在為前朝的事情煩憂,若是真有這回事,那些人肯定會找尋一切方法入宮。」昭合歡目光深深的看向窗外,別有一番深意,她可從來沒忘記前朝公主的事情。
燕北行和宮中的一些大臣已經了解前朝公主的蛛絲馬跡,也就是說如今前朝公主的動向越發明確。既然如此,她們一定會尋找一切機會入宮,說不定就會派人混進戲班子裡。
思來想去,昭合歡急忙趕向承乾宮,不想此時燕北行正在和前朝的人商議前朝公主的事情。
她靠在大殿門口,抬眸看向宮殿裡,隱隱的聽到裡面傳來焦躁的聲音。
「皇上,我們已經查明如今前朝的一批餘孽正躲在京城邊,只是他們如今換做平常人家的模樣。」王大人垂眸無奈的搖搖頭。
昭合歡記得清楚,王大人可是吏部侍郎,如今就連他也對前朝的事情束手無策,可見事情艱難。
「挨家挨戶的搜尋前朝的人確實大費周章,稍有不謹慎便會驚擾他們,他們自然會找其他的地方躲藏。」燕北行聲音平和,手指在桌上有意無意的敲打。
有序的聲音卻是讓殿裡平添了幾分緊張,李大人微微一笑,不由得向王大人走了兩步。
「王大人該不會以為抓捕前朝餘孽如此簡單吧,我們可從未見過他們中的任何人。」他眉宇間的笑意越發凌厲,不自然的握了握拳頭。
「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他們若是想派人攻擊皇上,可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李大人啐上一口,一想到此時一行人虎視眈眈的看向京城的方向,不自然的打了個冷顫。
燕北行停止敲動,接過李德順送來的熱茶輕抿一口:「看得出來這些人意圖王位,可前朝滅亡已經是近百年的事情,他們依舊不死心。」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前朝的人盯上,說到底他早已經接到消息,說是前朝的人招兵買馬,就為了將來有一日能夠抓住燕北行的把柄推翻統治。
他無論在處理後宮或是處理前朝的事情兢兢業業,更是怕處理民生問題不安穩,惹的人聲鼎沸。
如今天下太平,若是有人想接杆起義,那也是很難的事。
「皇上說的極是,可誰又能甘心手裡的江山拱手讓給他人,所以他們才會想方設法的聚集在一起,推翻朝廷的統治。」李大人摸了摸鬍鬚,蒼老的眸子裡夾雜著怨氣。
「如今皇上把事情處理得極好,他們找不到起義的理由,所以才會聚集在周邊,怕是會……」忽然間像是想明白什麼,王大人不自覺的握緊拳頭,徑直的跪在地上。
「他們怕是會刺殺皇上,到時候朝堂群龍無首,他們才會找機會進攻。」他身子蜷縮在殿前,顫顫悠悠的抬起頭看著臉色陰沉的燕北行,從喉嚨里卡出來這句話。
燕北行自然是明白,如今風調雨順,天下黎民太平,正是因為如此這些人才會對起義束手無策,反倒是走極端。
他活動手腕骨頭髮出噼啪聲響,微微起身,頎長的身影籠罩著為倒在地的兩位大人。
「我到是看看他們多大的本事,居然敢把矛頭指向我。」
兩位大人額頭滲出汗珠,他們從未見過燕北行如此威嚴的模樣,如今感覺到皇上的氣勢也能明白,他們就算有再大的膽子再強的能力,怕是也接近不了燕北行。
「還請皇上小心謹慎,萬不得大意。」李大人和王大人二人跪倒在地,擦拭掉額頭的汗珠,顫顫悠悠的起身離開。
燕北行聽到門開的聲音,靠在龍椅上揉了揉犯疼的太陽穴,不屑的撇了撇唇。
他心裡卻是越發焦灼,一想到此時內憂外患,不自然的嘆了口氣。
宮殿的門還未完全關上,冷風吹過,撩撥起龍袍,燕北行身子不自然的打了個哆嗦,抬眸看向門口。
原本幽怨的眼神在看清昭合歡的那一刻,瞬間完全消散,浮現出一絲笑意,他只感覺身上的疲憊完全消失。
「你怎麼有空過來了?」
「想來看看你。」昭合歡把夏荷手裡食盒的八寶粥送到燕北行的案前,心疼的看著她額頭滲出的汗珠,抽出手帕輕輕擦拭。
「今晚是不是沒用膳?」她這幾日很少見到燕北行,可如今再見到他,只感覺燕北行比原本瘦了些。
昭合歡早已經想讓燕北行放鬆心思,不要再去想前朝的事情,車到山前必有路,想來他們找准機會一定要混進宮中。
「不要再想了。這件事情本來就該他們憂心,是他們想要推翻皇朝,他們想要刺殺你,他們才應該整日盤算著該如何混進宮。」昭合歡挽起袖子,主動上前輕輕揉捏著燕北行僵硬的肩膀。
燕北行茅塞頓開,拍了拍昭合歡軟嫩的手,輕輕揉捏。
「我知道,若是他們只針對我一個人,我又怎麼會恐懼?」他嘆了一口氣,只怕他們混進宮會以昭合歡的性命要挾他,到時候才是讓他最難辦的。
他下意識的咬緊牙關,微微皺起眉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便把李德順軒進宮殿。
「趕緊去把南風凌叫回來。」
低沉嘶啞的聲音響徹宮殿,昭合歡隱隱能感覺到燕北行此時心裡翻湧的怒氣,不由得皺起眉頭,她這段時間一直沒有看到南風凌,原來是被燕北行派出去做事情了。
李德順聽到燕北行的命令急急的走出宮,平靜的關上門,生怕惹得燕北行不快。
燕北行靠在龍椅上,右手緊緊的抓著昭合歡的手,輕輕揉捏。
「我一直在為這些事情擔驚受怕,我更怕他們會以你的性命來要挾我,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昭合歡原本還在考慮燕北行究竟在為何事煩憂,沒想到他一直在為自己的事情擔驚受怕,下意識的握緊拳頭。
「你放心,我不會拖你後腿。當時我和你並肩作戰的時候就考慮過今日的場景,無論發生何事,我一定不會讓你煩憂。」昭合歡倒吸一口涼氣,想來如今她並不會絲毫功夫,身邊的宮女手無縛雞之力。
若是此時真有人入宮威脅她,她也必定會被其它人挾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