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行愛憐的揉揉昭合歡的小腦袋,一張俊臉越發漆黑。
他不知道此時虞南王的真實實力,若是哪一天他真要起兵,想來一定會對百姓造成傷害。
他不想傷害百姓,更不想暴露此時內心的困惑,緊緊的環住昭合歡的肩膀,把她拉到身邊。
「一定要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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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昭合歡笑容滿面,知道此時燕北行還有朝堂的事情要處理,急忙把他推開,快步向前跑。
「你先回宮吧,等明天再去昭合宮找我。」
昭合歡轉過身的那一瞬間,臉上隱隱浮現出擔憂,想到此時虞南王依舊在京城,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她並沒有直接回到宮中,反倒是三兩步回的儲秀宮。
容妃沒想到居然有人來看她,錯愕的瞪大雙眸,看到昭合歡氣喘吁吁的走進門,淚水瞬間氤氳在眼眶裡。
「皇后娘娘吉祥。」
聽著她軟弱無力的聲音,昭合歡於心不忍,想來此時她已經不是從前那般強硬。
「你在宮中反省的如何?」昭合歡聲音夾著濃濃的怒氣,此時身後的丫鬟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們從未見過昭合歡暴怒的模樣,如今想來,此刻並不簡單。
容妃也沒想到昭合歡聲音如此冰冷,乖乖的點頭,她如今被關在宮中,已經消磨了所有的耐心,只能任由昭合歡宰割。
「臣妾要為當時的事情向皇后娘娘賠罪,希望皇后娘娘恩准。」說話間容妃主動跪下,緩緩的磕頭。
她知道曾經自己聽信花蓮的話,險些釀成苦果,如今想來一切已經結束。雖然被關在宮中,可她從未間斷過宮外的流言蜚語,知道花蓮的下場後,心裡更加不平靜。
昭合歡緩緩的上前把她扶起身,眉宇間的糾結加重,揮揮手讓身邊的宮女下去,她決定單獨和容妃談一談。
「你知不知道誰進宮了?」
容妃錯愕,轉瞬間立馬知道昭合歡眉宇間的擔憂,嚇了一跳,「他進宮做什麼?」
她可沒忘記曾經虞南王派殺手來宮中找她,當時幾乎窒息的感覺重現,她垂在身側的雙手拼命揉捏著衣服。
「這個人還有心思進宮,他還不是為了他的兒子!」
憤怒的拿起身後的棍子胡亂敲打,容妃眸子裡掩飾不住的恨意,想到曾經的一切,心中越發無可奈何。
她內心深處存在一絲希冀,自然是希望虞南王能把她帶出宮,可說到底,即便是虞南王把她帶出宮又能如何?
他們二人有名無份。
「孩子現在怎麼樣了?」忽然間想到籬落,容妃顫顫悠悠的上前抓住昭合歡的衣袖。
昭合歡微微點頭,並沒有直接說要把籬落還給容妃的事情,只是此次前來想試探她的心意,「若是虞南王要帶你出宮,你會如何?」
「你放心,我覺得不可能和那種人出國,他毫不顧忌的把我一個人丟在宮中,從那一刻開始我已經恨毒了他。」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淚水順著眼眶緩緩的滑落,容妃心疼不已,想到這一年自己所遭受的委屈,只覺得如同有人打了一悶棍。
她不想再體會悲痛的感覺,想來自己即便是跟虞南王遠走高飛,下場也會很悽慘,還不如被關在宮中。
「他心裡只有他兒子,完完全全都沒有我,若是來找我,也只是想要打探兒子的下落。」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容妃臉上無比憤怒,直接把手裡的東西扔到一旁。
她這才躬身把昭合歡請進宮裡,想要讓她講一講孩子最近的成長,畢竟自己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沒見過孩子了。
「你放心,孩子被照顧得很好,也絕不會受旁人的欺負。」昭合歡主動安慰她,見她此時眸子裡的憤恨不假,懸著的一顆心稍稍放下。
說話間,昭合歡變向容妃講述籬落的點點滴滴,容妃聽得紅了眼眶,淚水不停的滑落。
她從身後拿出手帕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灼灼的眸子看向昭合歡陰沉的臉色,知道此時,虞南王的前來必定是給她和燕北行帶來困擾,也不敢再多說話。
「皇后娘娘放心,若是虞南王來找我,我一定勸他放棄孩子。」容妃長嘆一口氣,說話間握緊了拳頭,表明心意。
「我已經把籬落當成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他自出生起,便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我又怎麼可能會讓他見孩子。」
昭合歡幽怨的搖了搖頭,自然是知道此時容妃內心的擔憂,伸手揉捏著她柔弱無骨的小手,嘴角的笑意漸深。
「話雖如此,可他若是威逼利誘,你不一定能夠抵擋得住。」
一句話嚇得容妃身子一個激靈,她並沒有多說話,臉色瞬間煞白。
昭合歡見狀急忙離開,她不想再和容妃討論此事,畢竟如今虞南王還沒有任何行動。她命人暗中監視虞南王的一舉一動,若是此時知道他有謀逆之心,也必定會將他繩之以法。
直到回到宮中,昭合歡洗完澡後,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床榻上,她餘光不由得打量著,周圍空洞的看著房頂,瞪大雙眸完全睡不著。
「沒想到一波剛平,一波又起。」昭合歡自嘲的撇了撇唇,她本想在宮中過安生日子,沒想到所有的人,都使得她不平靜。
吹滅面前的紅燭,昭合歡剛想翻身入睡,耳邊卻響起虞南王低沉嘶啞的聲音。
「沒想到你居然會在夜晚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是不是內心愧疚?」說話間,虞南王閃身出現在昭合歡面前上下,打量著她凹凸有致的身子。
昭合歡急忙穿上衣服,臉上一閃而過的寒意,剛醒把侍衛叫進宮,還不等自己開口,陰寒的冷箭直接橫在她脖子上。
「皇后娘娘務必要考慮清楚,畢竟我手中的劍可是不長眼睛的。」
虞南王加重了力道,昭合歡只感覺脖子上有人按壓,緩緩的搖了搖頭,「你想幹什麼?」
「我只想見我的孩子,你馬上帶我去見籬落。」虞南王冷哼一聲,反手抓住昭合歡的衣領,把她從床上拽起身。
昭合歡只能任由他擺布,沒想到虞南王已經知道籬落是他的孩子,不由得長嘆一口氣,故意用言語試探。
「你若是早就知道籬落是你的兒子,為何不早早的去見他,難不成憑你的身手,還不足以見到他嗎?」
虞南王聽到譏諷的聲音並未答話,緊緊的握住拳頭,臉上的寒意迸濺。
「還是說你的心思根本就沒有在籬落身上,你只不過是以他為藉口想要舉兵謀反。」昭合歡不屑的翻了翻唇,強迫的轉過頭,用冷漠的視線上下打量著虞南王。
虞南王果然被她的眼神激怒,奮力的把昭合歡推開,厭惡的伸手卡住她的脖子。
幾近窒息的感覺讓昭合歡劇烈的咳嗽,她能清晰的感覺到空氣從喉嚨里被擠出,只能緊咬著下唇,雙眼死死地瞪著虞南王。
「我自然是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自己,你若是早早的為籬落圖謀安排,又怎麼可能去海疆謀反?」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本王從未說過要謀反,這一切不過是你們強壓到我身上的莫須有罪名。我知道你們想除掉我,但是可惜,我絕對不會給你們機會!」虞南王手中加重的力道。
見昭合歡的臉色越發慘白,他才緩緩的收回胳膊。
昭合歡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小聲的趴在池塘上咳嗽,目光不時的打量著身後男人的臉色。
「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會帶你去見籬落吧?」
昭合歡心裡稍稍糾結,想著若是讓虞南王見到籬落,究竟是好是壞,只是還不等自己反應過來,虞南王直接伸手再次牽住她的脖子。
昭合歡痛苦萬分,只能點頭同意,如今她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
「你跟在我身後,我帶你去阿哥所見一見孩子。」
聽到這番話的虞南王,依舊不敢相信昭合歡所說的話,厭惡的啐上一口,「你會好心把我的孩子收養在阿哥所?」
「你愛信不信。」昭合歡轉身向前走,見此時虞南王一直跟在她身後,懸著的一顆心稍稍放鬆。
她原本已經和燕北行商量,是否讓他見到籬落,如今想來,若是虞南王見到籬落不平靜的話,肯定會加重心中的怨念。
「你要記住,若是你今天敢動手搶孩子,我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從你手中搶回來!」昭合歡不時的警告。
虞南王微微點頭,內心充滿了信心,她此時已經不再顧及所有只想跟著昭合歡的腳步,快速見到籬落。
他朝思暮想自己的兒子,沒想到如今能夠輕而易舉的見到孩子,內心的惶恐和激動乍現。
「你該不會有炸吧?」虞南王依然不放心,挑起眉頭看著昭合歡。
昭合歡不屑的冷哼一聲,似乎並不想和他多加辯白:「你愛信不信。」
昭合歡加快了腳步,緩緩的走向阿哥所,所有人見她只敢跪下行禮。她緩緩的推開宮門,看著此時孩子已經睡著,昭合歡深吸口氣,指了指正靠在床邊熟睡的籬落。
「就是他。」
虞南王瞬間瞪大了雙眸,遠遠的看見小小的人兒在月光下安靜的熟睡,淚水瞬間氤氳在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