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威逼利誘

  魏賢聞言快步走進未央宮,宮人並不是第一次見魏賢走進宮,已經習以為常。

  「娘娘在哪裡?」

  「娘娘剛剛被送回來,如今受了驚嚇,正在床榻上休息,不知大人找娘娘何事?」素心目光躲閃,餘光不由得看向身後的房間。

  魏賢冷哼一聲,並未搭理她,快步走進宮,素心急忙在身後阻攔:「大人恕罪,娘娘如今衣衫不整,不合適見人。」

  「給我滾開!」魏賢絲毫不在意,快步進宮,只見此時魏馨兒正做在梳妝檯前梳妝,他眸子裡壓抑著怒氣。

  素心跌跌撞撞的走進門,見魏馨兒已經從床上坐起來,懸著的一顆心放下。

  魏賢二話不說,抬手一巴掌打在素心的臉上,素心猝不及防,身子一軟癱在地上。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幹什麼?」魏馨兒見狀,急忙把素心扶起來,把她拉到身後。

  素心小聲的啜泣,目光怯生生的看著魏賢,半天不敢說話。

  「娘娘正在梳妝,可是小丫頭騙子居然告訴我,你衣衫不整的在宮裡睡覺,這不是欺騙大臣嗎?」

  感受到素心正顫慄,魏馨兒小心翼翼的安慰著她,手指輕輕拍打著她的手腕,「你先下去。」

  一時間,宮中只剩下兩個人。

  魏馨兒蒼白的臉泛著紅暈,氣得手指發抖。

  「你來宮裡找我做什麼?你知不知道花蓮給皇上吃的那粒藥成癮,如今皇上已經聽從她的安排。」

  魏賢伸手捻著鬍子,臉上絲毫不掩笑意。

  「我當然知道那顆藥成癮,如今燕北行已經染上了藥癮,全部聽從花蓮的安排,你還要反抗我們兩個人嗎?」

  說話間,魏賢反手把魏馨兒拉到木椅上,雙手死死地抓著她剛盤好的頭髮,「只要燕北行聽從花蓮的安排,皇后之位早晚是花蓮的,你現在還看不清未來嗎?」

  此話一出,魏馨兒立馬就知道二人的計謀,冷漠的翻了翻唇。

  「那又如何?」

  「只要你儘快除掉昭合歡,花蓮登上皇后之位,她到時肯定會把你送出宮,讓你和宮外的相公孩子團聚。」魏賢死死地扣住魏馨兒的手腕,瞪大了雙目,猩紅的眼睛泛著怒意。

  魏馨兒咬著下唇,冷哼一聲,手腕上傳來疼痛,額頭急得滲出細汗,「我絕對不會做任何有違皇后娘娘意願的事情,若是你們敢讓我傷害皇后娘娘,我肯定會把你們的事情全部抖落出來!」

  「你現在還躲得了嗎?」魏賢不屑的翻了翻唇,伸手死死地掐著魏馨兒的脖子。

  喉嚨里的空氣越發稀薄,整張臉蒼白的如同白紙,她身子微微發抖,眼睛充血的瞪著眼前的男人,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父親竟然為了登上高位不擇手段,甚至不惜殺了她。

  她掙扎著從座位上站起來,泛白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魏賢牽住她的胳膊,魏賢並未鬆手,感覺到她奮力的掙扎,才緩緩鬆開手。

  「你想怎麼樣?」魏馨兒癱軟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新鮮的空氣進入喉嚨,充血的眸子恢復平常。

  「我就想讓你對付昭合歡,你是她最信任的人,肯定會輕而易舉的得手。」

  「皇后娘娘是善於用藥之人,以你們的下三濫手段,怎麼能傷害了她?」魏馨兒不屑的冷哼。

  魏賢直接從身後掏出一把匕首,憤然扔到紫檀木桌。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不對付昭合歡的話,花蓮就會對付你,不僅僅是你,還有你的孩子。」

  刻意提高的音調讓魏馨兒顫慄不已,她眸子裡的光亮完全消失,跌跌撞撞的靠在凳上,「你想我怎麼樣?」

  「你看著辦,無論你用什麼樣的方式去除掉昭合歡,你有需要的話就去找花蓮,她會幫你。」魏賢見魏馨兒臉色稍稍緩解,這才冷哼一聲,轉過身離開未央宮。

  魏馨兒見他離開,踉蹌著從地上站起來,手指輕輕撫過桌上的匕首,匕首上面還帶著他的餘溫。

  她厭惡的甩開匕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大吼,宣洩心裡的憤恨。

  過了很久,她雙腿已經麻木,這才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站起身,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向昭和宮。

  昭合歡正拿著花灑在花園裡澆灌菊花,聽到慌亂的腳步聲,錯愕的回頭。

  魏馨兒直接撞上夏荷,夏荷慌亂的跪倒在地,請安:「貴人吉祥。」

  「皇后在哪裡?」魏馨兒雙眸不聚焦,眼前一片模糊。

  昭合歡小聲的呼喚魏馨兒:「妹妹有何事?」


  昭合歡見她臉上已經紅腫,急忙把魏馨兒扶起來,從身後拿出手帕,沾了些清水,小心翼翼的擦著她臉上的傷。

  「怎麼這麼傻?」

  視線在她通紅的脖子上徘徊,看到魏馨兒脖子裡的掐痕,昭合歡心疼不已,直接讓魏馨兒拿出藥膏。

  手指從白色的瓷瓶中挑出黃色的藥膏,小心翼翼的塗抹在魏馨兒的脖子上,昭合歡淚水氤氳在眼眶裡,於心不忍。

  她清楚魏馨兒的處境,此時只有把她送出宮,才能保護她的安全。

  「他們逼你了?」

  「娘娘恕罪,這都怪我,我搖擺不定,三番四次的受他們挑唆才會如此。」魏馨兒緊緊咬著下唇,眸子裡氤氳的淚水匯集成團,嘩嘩的滑落。

  昭合歡卻是長嘆一口氣,把魏馨兒扶起來。

  魏馨兒雙膝癱軟,急忙搖頭:「皇后娘娘一定要寬恕我,這一次他們讓我來害皇后娘娘,可我真的捨不得。」

  她知道昭合歡對待她極好,進宮後一直由昭合歡照料著,這才勉強在宮中穩住了腳步,卻不想這一次花蓮竟然威脅她,讓她去毒害皇后娘娘。

  「沒關係,我知道你是被逼無奈,沒想到他們已經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昭合歡自嘲的站起身,攥起拳頭捶打著麻木的腰。

  夏荷很有眼色的接過昭合歡手裡的花灑,拉著昭合歡靠在石桌上,輕輕敲打著她纖細的腰肢。

  昭合歡這幾日一直在書房裡翻閱古籍,好不容易清閒下來,腰疼的厲害。

  魏馨兒見狀強迫著站起身子,靠在昭合歡面前的石桌上,把魏賢要挾她的事情全部供出。

  昭合歡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額頭青筋暴突,伸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看樣子,本宮必須要出手了。」

  「皇后娘娘必須先保全自身,如今花蓮獨得皇上的寵愛,她肯定會利用皇上的權力來威脅娘娘,娘娘一定要守住自己的位置。」

  宮中誰人不知,皇上的心思轉眼間落到花蓮身上,花蓮在宮中耀武揚威橫行霸道,沒有人忤逆她的意思。

  「說的有道理,此刻只能以不變應萬變。」昭合歡緊扣住魏馨兒的雙手,溫熱著她冰封的心。

  魏馨兒在兩端左右為難,她不想皇上和皇后娘娘受到傷害,可另一邊卻是以丈夫和孩子的性命要挾她,她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處理。

  足足半個月的時間,她從來沒睡過一個好覺,眼瞼下泛著淡淡的黑眼圈。

  昭合歡知道魏馨兒心裡為難,她如今的心思早已經偏向自己這邊,可花蓮抓著她的丈夫和孩子不撒手,魏馨兒不得不聽從安排。

  「你放心,你就直接告訴花蓮你的心情,她若是不理解你,到時候你再聽從她的安排來對付我。」昭合歡壓低了聲音,打量魏馨兒淚流滿面的臉,從身後掏出手帕擦拭著淚水。

  花蓮如今想把持朝政,她名不正言不順,生怕受到大臣們的排擠,這才主動吸引魏賢,沒想到魏賢在關鍵時候居然要挾魏馨兒為他做事,真是狠毒的男人。

  「娘娘恕罪。」魏馨兒沒想到在關鍵時候,昭合歡還在為她考慮,緊緊的咬住下唇。

  腥甜的味道氤氳在口腔里,她微微蹙眉,緩緩的站起身,跪倒在昭合歡面前,「皇后娘娘大恩大德。」

  「不必在意,若不是你的話,我們也不會認清楚花蓮的真實面目。」說話間,昭合歡攥緊拳頭,額頭青筋暴突。

  直到魏馨兒走後,昭合歡才長嘆一口氣,氣得氣血上涌,握緊拳頭輕輕打到胸口。

  「娘娘還在為她的事情生氣?」

  「這倒不是,我沒想到花蓮才是幕後主使,如今她要向皇上把持朝政,我真害怕她會作出不利於我們的事情。」昭合歡被夏荷攙扶到房間裡,從桌上拿起冰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夏荷剛想奪過昭合歡手裡的瓷杯給她換杯茶,昭合歡卻是直接拒絕,冰涼的溫度氤氳在口腔里,整個人稍微清醒。

  「我只是害怕,害怕花蓮會對其他人不利。」

  花蓮為實現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已經威脅燕北行割讓五座城池,如今更是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皇后的位置。

  夏荷緊咬著下唇,眸子裡的恨意迸濺,她很想幫昭合歡,可以自己的身份完全不起作用,只能幫昭合歡和燕北行傳遞信件。

  「娘娘放心,皇上絕對不會受小人的擺布。」

  昭合歡緩緩點頭,拘起一抔清水清洗了面頰,冰涼的溫度讓人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