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咬牙切齒

  此時的碎玉軒,寒婷看到被太監簇擁進門的花蓮,臉色瞬間一片黑暗,徑直的走向她:「你這個賤婢,為什麼在皇上面前戳穿我?」

  花蓮非但不氣惱,反倒是挑起眉頭笑的浪蕩:「沒有為什麼,我只是看不慣你做出背叛皇上的事情。」

  身後的太監連連點頭,不屑的瞥了一眼寒婷,他們自然知道寒婷是北燕的公主,可那又如何,如今可是在南陵。

  一代新人換舊人,寒婷早已經不是皇上寵愛的妃子,如今花蓮新妃上位,自然是不在把寒婷看到眼裡。

  寒婷氣的手指微微發抖,顫抖的雙手一直在指著她:「你倒是跟我說說,我到底有哪裡對不起你!」

  她俏臉兒皺成一團,眉毛微微蹙起,難以相信和自己從小一塊長大的人,竟然在關鍵時候背後捅她一刀,如今自己已經是被燕北行厭棄的人,很難再完成父皇交給她的任務。

  花蓮非但沒有氣餒,三兩步來到寒婷面前,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邊,伏在耳邊小聲的說:「太多了,你以為我是進宮以後才厭恨你了嗎?太天真了,從你拜我父親為師傅的那天起,我早已經把你當成眼中釘肉中刺,我恨你搶走了我父親對我的寵愛。」

  花蓮咬牙切齒的聲音迴蕩在寒婷的耳邊,她難以相信的瞪大雙眸,錯愕的眼神不停在花蓮身上來回遊轉。

  還記得第一次看到花蓮,天真無邪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紅辮子,滿眼笑意的看著她,親切的叫她姐姐,師傅卻是把花蓮拉到身後,貼心的盯住她:「這不是姐姐,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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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這兩個字,似乎對花蓮來說是很遙遠的稱呼,她並沒有接觸過公主,正是因為如此,寒婷才喜歡她天真無邪,一直以來都把她帶到身邊。誰知道這個被自己保護起來的女人,竟然變成了一條凌厲的毒食,張開血盆大口咬掉她的臂膀。

  「你行啊,沒想到你還挺會演戲的。」寒婷苦笑著,痛苦和寒心在腦海里不停的交織,如同滾燙的皮鞭,鞭打著她潔白的皮膚。

  她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眼看著花蓮翻了個白眼,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轉身離開,這才收回了視線,晃晃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一切並沒有逃過南風凌的眼睛,他將一切看得真切,閃身離開了宮牆。

  花蓮回到宮裡,興奮的看著燕北行賞給她的金銀珠寶,趴在托盤上來回撫摸,「這就是皇上今日賞給我的夜明珠,真好看,這個就是南海的簪子,而這一個是北燕曾經進貢而來的翡翠手鐲。」

  她興奮的眼淚順著眼眶不停的滑落,打濕了黃色的刺繡,嘴角勾起冷漠的笑意,這曾經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如今全都屬於她了。

  柱子外忽然閃過身影,李靈宇出現在花蓮的身後,冷眼看著她滿臉興奮的模樣,心裡一陣厭惡。

  他強行把自己的厭惡壓下去:「你到底有沒有成功接近燕北行?」

  「那是當然,難道你沒有看到今天的場景嗎?我當場戳破了昭合歡和寒婷兩個人的陰謀,燕北行氣的臉色一片黑,如今他已經對那兩個女人失了興趣,現在他只有我一個人了。」

  花蓮眸子裡閃爍著惡毒的光,興奮的把翡翠手鐲戴到手腕上,她把手腕忽然伸到了李靈宇的面前,笑盈盈的看著他:「你覺得皇上賞我的東西怎麼樣?」

  「不過是普通的成色,你若是喜歡的話,虞南王會賞給你很多。」李靈宇煩躁的揉揉頭,手指不耐煩的在桌上輕輕敲打。

  「你現在馬上去給我調查籬落的下落,若是你找不到籬落,那我就中斷和你合作。」

  聽到這句話的花蓮依依不捨的把包裹收起來,撫摸著自己收到的金銀珠寶,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不要那麼著急,我這段時間已經在宮中打聽了,現在的籬落應該在魏馨兒宮中,我現在就去找他。」

  說話間,花蓮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間,只留下身後的一個人。她自然是不想那麼快的行動,否則一個不經意就會觸碰到燕北行的底線。

  每每想到如此,李靈宇的話總是縈繞在耳邊。

  「籬落終究不是燕北行的兒子,他怎麼會擔心籬落的下落,他巴不得籬落夭折,才能解決掉棘手的問題。」

  走到未央宮門外,花蓮整理好貴人衣服,臉上的笑容更加得體。

  她扭動著纖細的腰肢走進未央宮,正看到此時的魏馨兒抱著孩子坐在涼亭,哀怨的看著面前的花朵。

  「姐姐,這是在做什麼?」

  聽到話的魏馨兒臉色一陣發黑,她嘴唇不停的顫抖,雙手緊緊的抱著籬落,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半步。

  花蓮冊封為貴人的消息早已經通曉六宮,誰不知道花蓮今日在涼亭下做的事,沒想到她竟然是躲在背後最陰狠的那一條毒蛇。

  「原來是花妹妹,真是久仰大名。」魏馨兒陰陽怪氣的看她一眼,直接讓乳母把孩子抱進宮。

  花蓮絲毫不在意她的身影,故意玩弄著手指,主動坐在魏馨兒對面的位置,手指輕輕地在石桌上敲打。

  「我也聽說,這個孩子並不是姐姐親生的?」她如今沒有時間繼續閒聊,只想著能套出魏馨兒的話。

  籬落早已經不是公眾的秘密,可燕北行已經命人封口,絕不再允許提起此事,所以李靈宇,寒婷,花蓮三個人才會摸不到頭腦,根本就不知道誰才是虞南王的親生孩子。

  「你說的是哪裡話,這當然是我的親生兒子。」

  魏馨兒橫了她一眼,她略有聽聞今日花蓮賣主求榮的事跡,心裡的厭惡翻騰,「不知道妹妹今日所來何事?」

  「並沒有什麼事情,妹妹如今剛剛成了皇上的人,心裡自然是記掛姐姐,想著和姐姐拉近關係。」花蓮略帶嬌羞的眨了眨眼,手指在面前失溫的茶杯上來回摩挲,餘光不時的看著內宮裡被乳母抱著的男孩,嘴角的笑意稍稍收斂。

  「花妹妹近日若是想來閒聊,姐姐是有時間奉陪的,可妹妹若是閒著無事想來找事,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話間魏馨兒直接站起身,身上散發出駭人的氣勢,她雖不會武術,可從小恃寵而驕,難免染上些氣勢。

  花蓮咬了咬下唇,並未和魏馨兒多加爭論,不由得微微一笑,眨巴著天真無邪的眼神看著她,「姐姐這是哪裡話?妹妹早已經把姐姐當成是一家人,難不成姐姐今日還想趕我嗎?」

  魏馨兒不想再和花蓮繼續虛偽下去,雙手環胸的盯著她,不屑的撇了撇唇:「我可是聽說妹妹在未被皇上封為貴人之前,那可是寒婷的貼身宮女,誰能想到妹妹絲毫不要臉皮,竟然賣主求榮,我和妹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不必再來找我。」

  說話間,魏馨兒冷漠的打量著花蓮,看到她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厭惡的直接拿起桌上的杯子,憤怒的摔到一邊,「還請妹妹離開。」

  魏馨兒已經下了逐客令,花蓮也沒有記續待下去的必要,憤怒的站起身,跺了跺腳,「你真是不知好人心,我好心來拜訪你,你居然趕我走!」

  視線不停在內宮來回流轉,見此時奶娘已經抱著籬落回到了宮裡,這才稍稍放心。

  「我倒是聽說姐姐並為生育,也不知這個孩子究竟是誰的,聽聞姐姐向來仁慈,沒想到居然仁慈到能夠幫別的人養孩子。」

  陰陽怪氣的語氣從花蓮嘴裡說出來,她微微一笑,不放心的看兩眼宮裡,快步轉身離開。

  魏馨兒氣得在原地跺腳,想來如今就連昭合歡也不是花蓮的對手,自己肯定不能動她分毫,也只能靜觀其變。

  她見花蓮的眼神一直看向自己的宮裡,向來敏感的她總覺得花蓮是奔著籬落來的,不由得皺起眉頭,直接吩咐乳母把籬落抱出來。

  「貴人為何如此謹慎?」乳母小心的問魏馨兒,還以為是容妃又犯病了前來奪孩子。

  魏馨兒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看著懷裡的孩子熟睡安穩的臉龐,哀怨的嘆了口氣,「沒什麼,我只是怕有人會對孩子不利,畢竟他的身世……」

  魏馨兒欲言又止,視線不由得飄向花蓮離開的方向,片刻間思緒飄遠。

  花蓮離開未央宮後,直接回到碎玉軒,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李靈宇,「我總覺得未央宮裡的孩子就是虞南王的孩子。」

  說話間花蓮氣得跳腳,她在北燕的時候被寒婷壓在腳下,如今已經到了南陵,沒想到宮中人人都看不起她,把她當做賣主求榮的賤人。

  李靈宇並未多說,一個閃身消失的碎玉軒。

  花蓮雙眸燃燒起灼熱的怒火,如同吐著信子的蛇,蜿蜒在雜草叢生的樹林裡,等著有機會突然出現。

  她並不知道未央宮裡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虞南王的,可那又如何,只有李靈宇打發走了,她才能安穩在皇宮裡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