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皇上的無奈

  「你一會兒去把南風凌叫到昭和宮裡來,我有話要對他說。」

  夏荷臉色一片黑,半跪在地上:「娘娘這是幹什麼?難不成娘娘忘了嗎,若不是因為南風凌的話,你又怎麼會被關在這裡?」

  昭合歡手指在泛疼的太陽穴上輕輕敲打,她如今已經不再顧及自己是否被關在昭和宮,但正是因為如此,她不好調查宮裡的一切。

  「你就按我說的做,如今宮裡沒有一個我的人,我心裡確實不放心。」說話間擺了擺手,昭合歡眸子認真的盯著夏荷。

  夏荷眼裡的動容漸漸變得堅定。

  不知過了多久,燕北行看著天色已黑,這才不情不願的讓李德順擺駕碎玉軒。

  李德順也看出燕北行這幾日並不開心,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壓低了聲音,勸解燕北行:「皇上若是心裡想著皇后,奴才便將皇后叫來。」

  「不必,這幾日就先不去昭合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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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北行的聲音很淡,眉宇間掩飾不住的哀愁,忍不住的看向路過的昭和宮,強迫著自己不去想念昭合歡。

  她有自己的主意。

  「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平靜下來。」燕北行淡淡的說。

  李德順沒有聽清燕北行的話,急忙上前想要詢問燕北行,但想到如今皇上心情也不好,默默的退了回來。

  走到碎玉軒問口,燕北行不由得咬了咬下唇,手指在龍袍上輕輕摩挲。

  「接下來該如何?」他心裡不停的在問自己,可以想到這幾日昭合歡耐心的在昭和宮裡等著,也不敢破壞她的計劃。

  想來如今南風凌已經守在碎玉軒周圍,在暗中注意著寒婷的一舉一動,他倒是想要看看寒婷是否已經暗中與人勾結。

  尤其是一想到寒婷前幾日,居然堂而皇之的用藥粉勾引南風凌,燕北行心裡的怒意充斥在腦海里,心裡壓抑不住的衝動。

  寒婷正在碎玉軒的沐浴,手指撩動著浴桶里的魏馨兒花瓣,哼著小曲兒。

  一旁的花蓮看寒婷如今興奮不已,在一旁小聲的提點:「娘娘是否心裡已經有了燕北行?為何如今知道燕北行晚上要在碎玉軒住下,居然如此興奮?」

  寒婷臉色瞬間黑下來:「你說這些做什麼?我只不過是想著我離計劃又近了一步,所以才暗中開心。」

  「娘娘能夠明白,最好如今皇上還在等著公主的回覆。」花蓮壓低了聲音,湊到寒婷耳邊低聲的說。

  寒婷冷哼一聲,厭惡的接過花蓮手裡的浴巾,擦掉身上的水,「不用你來提醒我,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花蓮被呵斥後臉上無光,嘆了口氣,握緊寒婷浴袍的手加大了力氣。她憤怒的看向寒婷的背影,如此纖細的手臂,窈窕的身材,任哪個男人看到都會為之瘋狂,可偏偏這就是自己最厭惡的地方。

  她身上所穿的華服,手裡戴的首飾全都應該歸自己!就是這個女人頂替了自己位置,害得她如今只能陪在寒婷身邊做個侍奉的丫鬟。

  「花蓮,你說燕北行會喜歡什麼顏色的衣服?」

  「花蓮……」寒婷見花蓮出神,皺起眉頭拿起桌上的花瓣,撒到花蓮的面前。

  花蓮猛的從想像中抽離,想到剛剛隱隱約約聽見寒婷所說的話,不由得咬緊了下唇,「奴婢也不知道皇上會喜歡什麼顏色,可皇上對皇后一往情深,而皇后終日穿著紅色,所以我想皇上是喜歡紅色的。」

  「你說的對,皇上在戰場上殺伐果斷,應該會喜歡決絕的紅色。你去把了紅色的那一套衣服拿過來,我試一試。」

  花蓮乖巧的背過身,可當她轉身的那一刻,眼裡迸濺出肅殺。

  還說自己心裡沒有燕北行,感情和咳嗽一樣,瞞也瞞不住。

  直到換上一身正紅色的衣服,寒婷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越發滿意,聽到門外小太監宣皇上進門,她這才興奮的跑出門。

  「皇上,你終於過來了。」

  「那是當然,這又怎麼可能會讓愛妃等那麼久說來,這兩天公務繁忙,你不會怪我吧。」手指俏皮的在寒婷鼻尖點了兩下,燕北行大步流星的走進宮。

  這還是他第一次走進碎玉軒,心裡的厭惡氤氳成一團,如同雜草堵在胸口。一想到此時正在昭和宮裡孤獨無依的昭合歡,燕北行心裡更加難受,直到坐上飯桌,他在朦朦朧朧中清醒。

  「皇上在想什麼?」寒婷好奇,想要從燕北行嘴裡套話。

  燕北行拿著玉石筷子,隨意夾起魚豆腐,又默默放回到自己碗中。

  「沒什麼,是在想著該如何處理皇后的那件事。」

  寒婷剛想著如何把話題引到昭合歡身上,如今終於聽到燕北行主動提起,這才咬了咬唇,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一切聽從皇上的安排,只是臣妾想要提醒皇上,如今的一切早已經不是從前那麼簡單,皇后娘娘怕是已經變心了。」

  說話間幽幽的嘆了口氣,她夾起紅燜鯉魚,貼心的將魚肉中的刺剔除,放進燕北行的碗裡。

  「皇上,我知道您皇后一往情深,但後宮中誰人不知皇后娘娘恃寵而驕,早已經不把皇上放在眼裡,如今做出這般傷天害理的事情,皇上也只是小懲大誡,宮中他人定當不服。」

  聽了這句話後的燕北行心裡翻湧著怒氣,可他臉色神情依舊不變,倒是好奇的對著寒婷挑了挑眉,「還有這種事?」

  「那是當然,皇上整日在養心殿處理公務,自然是不知道這後宮裡的貓膩。若是皇上想知道,改日臣妾便仔細講給皇上聽。」寒婷嬌羞的埋頭吃著飯菜,臉上的笑意絲毫不減。

  「那是自然。」燕北行隨意應付著,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後宮眾人對皇后的評價,若不是皇后以德服人,後宮又怎麼會如此祥和?

  平靜的吃完碗裡的飯菜,燕北行始終未動寒婷夾給他的魚肉,把筷子放回到晚上,微微皺眉。

  「那你想著如何?」

  「我想著如今並不是處理皇后的最佳時機,她在後宮中深得人心,憑著一身醫術救治了不少人。」燕北行語氣里滿是為難。

  寒婷冷哼一聲:「說是救治了不少人,可誰又不知皇后娘娘的真實心思,她不過就是想要讓眾人對屈服於她。」

  說話間幽幽的嘆了口氣,寒婷身子癱倒在燕北行身上,兩隻手環住他的脖子。

  「皇上,難不成皇上心裡還想著皇后嗎?臣妾已經在養心殿裡侍奉了多日,自然是能夠照顧好皇上的,皇上心裡不必再惦念著她了。」

  燕北行心裡的鬱結絲毫不減,餘光偏向寒婷含情脈脈的臉,內心裡滿是厭惡,他不知道在這雙眼睛下面掩飾了多少虛情假意?

  寒婷就像是一條靈巧的蛇,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從暗處竄出來,狠狠的咬自己一口,她進宮的目的絕對不簡單。

  「那依你的意思,又該如何?」

  「皇上這麼問豈不是折煞臣妾了,臣妾自然是希望皇上能夠多多陪在臣妾的身邊。臣妾之前就已經勸誡過娘娘,希望娘娘能夠勸解皇上要雨露均沾,這後宮並非皇后娘娘一個人的後宮。」

  寒婷欲言又止,視線偏向臉色平靜的燕北行,看著他深邃眸子裡波動的情意,內心暗笑,想來燕北行已經喜歡上了她。

  自己生的傾國傾城,自小起便有人想要與她聯姻,父皇不知拒絕了多少達官顯貴家的公子。

  寒婷對自己的樣貌絕對有自信,只是一開始進宮時,感受到燕北行對昭合歡的情誼,心裡難免嫉妒。

  如今看這男人的深情全都轉移到自己身上,寒婷內心澎湃不止。

  天下男人一般黑,想來燕北行也不是個善茬,若是他真心對待昭合歡,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傾心於自己。

  完全沒有任何挑戰。

  嘴角划過一抹不屑,寒婷依偎在燕北行的肩膀,呼吸著他身上清淡的龍延香。

  燕北行渾身一凌,微蹙起眉頭,連連推脫。

  「今日就算了,這兩日在承乾宮處理公務太累了,等過兩日我在碎玉軒休息,若是沒事的話,朕就先回去了。」

  寒婷瞬間傻眼,沒有想到燕北行來碎玉軒居然不是讓她侍寢,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

  「你……」

  氣憤的握起拳頭打在桌子上,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燕北行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城牆拐角。

  「娘娘,皇上到底是怎麼回事?」花蓮臉色很難看,微眯起雙眸,灼灼的盯著燕北行離開的方向,眼睛裡掩飾不住的殺意。

  寒婷氣得渾身發抖,沒有想到自己的美色完全沒有吸引燕北行,臉色一片陰寒,「肯定是因為皇上心裡還想著昭合歡,沒想到燕北行還真是個痴情的種,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寒婷握緊拳頭,心裡無比屈辱,記憶停在燕北行頎長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那一刻。

  她心裡還想著燕北行,本想著事情後能夠和燕北行拉近距離,到時候再去勸解自己的父皇,兩國和諧。

  昭合歡正在昭和宮繡鴛鴦,看著已經完成了雛形,心滿意足的舒了口氣。

  她已經八天沒有見過燕北行,心裡想念不止,只能通過繡鴛鴦來宣洩心裡的想念,等將來再把繡好的鴛鴦送給他。


  身後的夏荷扶著昭合歡,把她送進寢殿裡,看著昭合歡手上被針扎的痕跡,心疼的勸解:「娘娘何必如此。」